不馴之敵 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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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家雇傭兵組織間接找到了寧灼,要他制造一場意外,讓這批還沒來得及出廠的貨物從世界上消失。 寧灼心知肚明,i公司雖然沒有出面,但這是他們輾轉了多家,安排到自己頭上的活。 接到任務的那一天,他沒有睡著。 這是寧灼第一次摸到大公司的邊。 還是i公司。 按照寧灼的本意,他更樂意去燒掉i公司的總部大樓,送所有高層集體出大殯。 但理智要求他,老老實實按要求做,博取他們的信任,獲取更多資源。 寧灼在很多人眼里是莽夫,是打手,是一條看門狗。 還是一條靠臉上位的狗。 但他不是意氣用事的人。 這事兒本質上是一場狗咬狗,兩方誰倒霉,對寧灼來說都是好事。 讓他燒“酒神世界”,他是一百個樂意。 火順利放了起來,這批“酒神世界”也在熊熊烈焰中化成了一倉庫的灰燼。 可日向健扎根黑市多年,頗有人脈,不知怎么的,居然摸到了這事是“海娜”做的的蛛絲馬跡。 然后他就紅了眼睛,到處踅摸,誓要進行一場復仇。 但寧灼自認為很講道理。 在他的世界里,得罪了君子要道歉,得罪了小人,算小人倒霉。 況且,整個銀槌市,沒有任何一個幫派和雇傭兵有那個潑天狗膽敢對寧灼下手。 這是寧灼這么多年來用血打下的聲望,是他耗盡心力積蓄下的能量。 寧灼把精力轉回到路況上來,順便把閔旻一腳從頻道里踢了出去:“我們快到了。找別人聊天去?!?/br> 閔旻的電話剛掛斷,一個外線馬上接了進來,僵在半空閃爍不停。 寧灼瞟了一眼。 來電人:小蘋果。 寧灼懶得理他,任由通訊自行掛斷。 然而,十秒鐘后,來自同一人的電話再次呼入。 意料之中。 寧灼迅速點下通訊鍵,冷峻道:“您好,您所撥的用戶正忙,請稍后再撥?!?/br> 林檎并不為這煙霧彈所動,笑問:“在干什么呢?” 寧灼已經來到了約定的停車場附近,單手開車,尋找著合適的泊車點:“扶老奶奶過馬路?!?/br> 林檎抿著嘴笑:“你別扶老奶奶闖紅燈就好了?!?/br> “知道還問?!睂幾普f,“林檎,你是警,我是賊。你想要往上爬,我不攔著你,你也最好離我遠點兒?!?/br> 林檎不在乎他的冷言冷語:“那我也是從賊窩里走出來的啊?!?/br> 寧灼甚至都能想象到他那雙眼睛在繃帶后微微笑彎起來的樣子。 寧灼拉下手剎:“有事說事?!?/br> 林檎:“最近你要小心?!?/br> 寧灼稍稍停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林檎的直切主題。 ……是他覺得四周不大對勁。 這里和他昨天來提前踩點的情況不同。 原本停在這里的一大批二手車輛沒有了,只剩下了十來輛報廢的小型車,零零散散地排列著。 這樣的狀況不是不能解釋,可以說是那兩個幫派為了方便格斗,提前清了場。 但這樣的異常,已經足夠引起寧灼的警惕。 寧灼的聲音發了緊:“為什么這么說?有情報?” “最近我寫了一個模擬編譯器。簡單來說,能綜合檔案、通訊數據和監控記錄,對針對某人的犯罪進行一定程度的預判?!?/br> “我把你的名字試著放進去跑了一下。上面顯示的結果是你很危險。有很多條線索微妙地指向了你?!?/br> 林檎說得相當溫和輕松。 但寧灼知道,林檎剛剛進入“白盾”長安區的數據別動隊。 身為隊員,他根本沒有任何權限可言。 他所說的那個系統,需要整個銀槌市最高的網絡安全權限,擁有無限擴展能力的計算機,而且項目書必須層層上交,最后由高層的某個官員發起。 總而言之,林檎這樣的年輕警察,根本沒有資格碰觸這塊巨大的蛋糕。 唯一的解釋是,林檎也聽說自己得罪了人。 他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又擔心無法說服自己,所以單給自己寫了一套簡易系統,在他能使用的最高權限范圍里,向自己有理有據地發出了“危險”訊號。 嚴謹如他,最愛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 寧灼打開了覆蓋范圍為500米的熱敏掃描儀。 附近只有他一輛車,但是附近環抱了停車場的幾座高樓之上,隱隱綽綽地浮出幾個人影。 寧灼的聲音冷了下來:“多謝?!?/br> 他蠻橫地掛斷電話,同時對車內的其他人下令:“坐穩?!?/br> 他猛然踩下油門,將輪胎轉速在一秒鐘內拉到了極限,快速向后倒車。 這是個陷阱! 盡快離開這里! 但是已經晚了。 一槍自后而來,穩準狠地轟到了發動機上! 聽爆片飛散的聲音,是用23炮改造成彈頭的獨頭霰彈槍! 只這一槍,車子的發動機整個被崩廢。 失去動力的車輛在慣性作用下,不受控地向一邊傾斜側翻而去。 寧灼的駕駛艙被壓在了最下面。 變故來得突然,好在車里的其他人也是老手,在天翻地覆的失重感中迅速找回了冷靜。 他們必須出去。 車子已經廢了,他們不能被困在這里。 而且,一旦燃料外漏,必然引發爆炸! 靠近副駕駛座的人是郁述劍。 此時的他跟了寧灼一年,剛換上那條刀片假肢半年。 他松開安全帶,手腳并用,暴力拆卸了門軸,將車門做了一面臨時的盾牌,高舉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尋找四周可用的掩體。 這一眼掃過去,郁述劍的心就涼了。 沒有! 他們能用得上的,就只是那十幾輛報廢的小車。 可就算他們能頂著槍彈跑到那里,也會因為車身過小的緣故被嚴重卡住視角,周旋余地被壓縮到了最小。 而且那幾輛車是經過精心排布的,一輛車做掩體,也決藏不下一個以上的人。 一旦力量被分散開來,他們還是個死! 郁述劍剛瞧清情況,就聽到一陣刺耳尖嘯凌空而來,直直撞上了他手持作盾的車門! 這沖擊力過于驚人,郁述劍手臂一陣劇痛,被直接撞回了駕駛室內。 在車門即將脫手的頃刻,寧灼踩住座位,獵豹一樣凌空向上一縱,抓住了車門把手,頂著槍火,靈活地躍出了狹小的禁錮空間。 他簡短喝道:“沖我來的!把頭埋低!找機會出去!” 寧灼在賭。 他們的發動機經過特殊改裝,能一槍打爆它的人,是一個頂尖的狙擊手無疑。 從子彈來的方向判斷,他該是在兩百米開外的一棟樓上。 如果那人槍法真的精準,而且想要直接致命,該換用油氣子彈,直打高速旋轉的輪胎。 那樣爆燃的幾率非常高,而且車輛會發生嚴重的前沖和傾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側翻崩停。 這是保他們的命的做法,絕不是要命。 所以寧灼在賭,他們想要活的。 他無暇思考,扯下手套,彈開手臂上的儲物艙,在一秒內甩出一枚煙霧彈,用牙齒扯掉了拉環。 雪白的煙氣嗤嗤地彌漫開來,大霧一樣籠罩了周圍方圓三十米的地方。 失去了一個固定目標,槍聲頓時如雨點般響起。 寧灼原地給自己制造了一座屏障。 他要搶住這點時間,趕到那座樓里去。 寧灼在最短的時間已然明確,那個狙擊手是這支隊伍的核心。 雖然一個合格的狙擊手會迅速根據戰局調整自己的位置,但寧灼知道,短時間內,那人離不開那棟樓。 現在,他也需要占據高地優勢,掩護自己的隊友。 至于沒有狙擊器材這回事,不在寧灼的考慮范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