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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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磁槍倒是可以用,但寧灼今天帶的彈頭只有爆炸型和致盲型兩款。 致盲型就在槍里裝設著,拿來就能用,爆炸型還要換彈,時間不足。 而且這里的地形過于特殊,爆炸型雖然殺傷力足夠,一發打出去,萬一引發連鎖效應,讓集裝箱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去,這里就直接能當他們的埋尸地了。 上萬個集裝箱都可以做棺材,隨便挑。 跟這幫雜碎死同xue未免太惡心人了點兒不說,那個被綁架的孩子,說不好還有人在等他回家。 致盲型彈頭倒是方便可用,但殺傷力實在有限。 面對這樣的一頭龐然大物,最好能夠一擊致死。 然而有總比沒有好。 寧灼做出決斷,半秒鐘時間也沒有。 在這期間,他將余光瞥向了那個被綁的孩子。 另一個綁匪正挾制著他,快速拖離戰圈。 他不知何時蹭掉了眼罩,露出了一只烏黑明亮的眼睛,定定望著他,似乎是看呆了。 寧灼心里隱隱綽綽地浮了個疑影出來。 這孩子好像太鎮定了點兒。 可改造人沉重得叫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轟轟碾來,沒有再給寧灼深想下去的機會。 寧灼迅速掏出電磁槍,扣下扳機。 與此同時,那片碩大無朋的機械陰影已經強襲到了他眼前。 致盲彈拖著一聲刺耳的尖銳尾音,轟上了改造人的面門。 寧灼一擊得手,在辛辣的煙霧漫開來前,便想再撤退,忽的一只鋼鐵手臂從濃霧中伸出,擒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拖離地面,又狠狠摜下! 媽的,這改造人的眼睛也是假的! 誰想寧灼在這樣的死境里,硬是靠腰力擰轉身體,在驟然上升和下墜的失重感中站穩了腳步,繼而在一片炫目未散的光芒中,蓄力,墊步,抬腿,驟然掃向了他的臉。 改造人沒有等來寧灼的慘叫,反而換來了更加不管不顧的反撲。 這下輕敵,讓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鼻骨的清脆斷裂聲傳來。 寧灼終于成功破了他的防。 然而,他不知道在未盡的電磁光中,改造人已經鎖定了他的弱點。 擅長格斗的人多數肩寬、膀大、腰圓,用脂肪和肌rou保護自己。 寧灼的腰身卻失之于細了,看來是一項薄弱處。 他怒吼一聲,機械手臂橫空揮出。 寧灼心下駭然,躲閃的同時,伸出手臂試圖格擋。 改造人卻是臂長駭人,寧灼盡管已經竭盡全力,終究是差了兩寸,沒能逃出他的攻擊范圍。 寧灼側腰被重重撞了一下,連帶著整副內臟都受了重重的震蕩,踉蹌兩下,側摔在地上,痛得幾乎咬碎了牙齒。 他嘗試著站起來,可身體半點用都沒有,一陣麻木一陣酸軟,一時間根本動彈不得。 一股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處集裝箱離地兩米的地方,插著一根三十厘米長、食指粗的細鋼筋,被里面的破爛頂著,天長日久,已經銹蝕住了。 上面覆滿了泥濘的青苔,是一個天然又充滿人工色彩的刑具。 鼻骨疼痛難忍的改造人掐住寧灼的脖子,就像握住一只孱弱的兔子,將他一把甩了出去。 細鋼筋直穿出寧灼左肩十數公分,將寧灼釘死在了集裝箱上??! 寧灼氣血翻涌,嗆出了一口血。 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帶著痛意的喘息:“哈……” 這聲音在改造人聽來,是垂死的呻吟,是告饒的信號。 改造人猶不解恨,恨不得沖上來擰斷寧灼的脖子,一了百了。 但他卻在這時露出了一點思索的神情。 寧灼知道他在忌憚什么。 易地而處,就連他自己也會覺得這個傻x一定有外援。 不然他一個人貿貿然跑過來干什么?送死么? 所以一定有外援存在。 他們的綁架計劃說不定已經被人察覺了。 和寧灼的纏斗,已經浪費了他們太多的時間,搞不好寧灼的同伙已經把這里團團包圍起來了。 現在他們需要一個活著的寧灼去做人質! 改造人想到這里,回過了頭,忍住鼻腔的銳痛,甕聲甕氣地吩咐那個一直站在被綁孩子旁邊的男人:“把他帶著?!?/br> 男人掃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另一個同伙。 改造人冷冰冰道:“不中用了。扔在這兒吧?!?/br> 改造人當然認為寧灼已經喪失了一切戰斗力。 敢背對寧灼,只能說明,他真的對寧灼不夠了解。 肩膀的劇烈痛覺緩緩壓過了腰痛。 在稍稍恢復了一點知覺后,寧灼咬破了嘴唇,蜷起雙腿,抵在集裝箱外壁,擺好了蓄勢待發的架勢,將手覆蓋上了鮮血淋漓的鋼筋一端。 地上的孩子先于其他兩人看到了他的動作。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流露出了不可理解的神氣。 好像理所當然一樣,寧灼反手拔出了鋼筋。 同時,他的雙腿狠狠一蹬,爆發出了無匹的兇悍戾氣! 血從他肩膀乍然多出的空洞里嘩的一聲潑出來,和對方后腦飛出的一線機油在空中相遇。 寧灼傾盡全力,毫不留情,直接捅穿了改造人的腦核心! 把人從后點穿后,寧灼并未停留,翻身拔出,用沾滿自己鮮血的一端鋼筋揮出,準確地砸中了被這突變嚇得發了傻的綁匪同伙。 改造人踉蹌了兩步,周身肌rou發出一陣可怕的抽搐后,就山崩一樣地向前傾倒了。 一陣騰起的塵煙過后,這個集裝箱構成的鋼鐵世界里,就只有十八歲的寧灼,頂著那張飛滿了斑駁血點的冷臉,不大穩當地站著。 緩了幾秒,寧灼一瘸一拐地奔到少年身側。 從布滿裂紋的手臂里取出一柄被卡住的軍刀,寧灼手起刀落,穩穩割斷了束縛他的鋼索。 手一得了解脫,孩子立刻敏捷地把嘴里塞著的東西取出來。 寧灼沉默地把人攔腰抱起,扛在肩上,依照記憶順暢地走出了鋼鐵迷宮后,徑直撂放到摩托車前座,叫他面朝著自己,用雙臂緊緊回護住。 隨即他發動了車子。 一路狂飆,一路無話。 少年像是嚇傻了,只直勾勾盯著他的傷口瞧。 而失血過多的寧灼,已經無法進行全面而縝密的思考了。 “海娜”距離這里只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寧灼把他生生從虎口里搶出來,又為他受了重傷,理所應當地覺得這少年是自己的東西,連一絲一毫把他交給別人的想法都無。 回家。 帶他一起回去。 寧灼蓄著一口氣,頂著眼前幢幢的虛影,在歸途中幾次差點沖下了盤山公路。 少年沒哭也沒喊,只是老實地坐在他的身前,雙手輕輕攀著他被血染污的前襟,仰頭望著他,不知道是害怕車速還是害怕他,心臟跳得飛快,咚咚咚的,撞得寧灼肋骨疼。 寧灼的視力和意識一起變得晦暗難明,在遙遙看到“海娜”入口的那塊火山巖時,他的精神一松,無限的傷痛和疲累就如同山岳崩摧一樣朝他壓來。 他靠著最后一點強硬的意志力停穩了車,冷厲地吩咐少年:“叫門?!?/br> 說罷,寧灼身體一軟,身體前傾,發冷的額頭壓在了少年溫熱的肩頭。 此時的寧灼并沒有失去全部意識。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還沒有做完。 他最討厭這樣。 突然,一雙手探了上來,有些費力地抵在他的胸口,把他的身體推起來了一些。 緊接著,其中一只手在寧灼肩頭貫通的傷口處撫了一撫,又用沾了鮮血的、溫熱的手指去摸他的臉,在他頰側留下了三道血痕。 ……不像是恐慌的樣子,而是在打量他,試探他是不是真的暈倒了。 寧灼大感訝異,卻來不及細想,便被一股噬人的黑暗吞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單單:這怕不是黑吃黑。 第23章 (三)遇 痛楚來得比清醒的意識更早。 寧灼一聲不吭, 輕輕地一蜷身體,又牽扯到了腰間的傷,臉色劇變, 疼得幾欲破口大罵。 這一腔憤怒驅使著他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在“海娜”的醫務室里, 身旁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