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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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鶴軒:“……????” 單飛白抬手撫過臉頰上浮凸的電子紋路:“我叫她來我身邊看我。我知道她身上帶著起碼七八種毒,可她沒想要下手殺我?!?/br> 直到這時,匡鶴軒的怒意這才后知后覺地翻涌上來:“……阿范!這個吃里扒外的小王八蛋!” 單飛白掌心向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哎,也別罵他,是我瞎眼,信錯了人。一會兒你去一趟,把我送他的那顆眼睛拿了吧,看著怪鬧心的,順便查查眼睛里的記錄,我記得我給他的時候隨手裝了內置錄像的?!?/br> 末了,他又扭過半張臉來,語氣平靜:“對了。他那顆好的眼睛也不用要了?!?/br> 匡鶴軒正惱著,一口應下:“成!我待會兒就去,非得讓他把幕后黑手吐出來不可!” “別指望,問不出來了?!眴物w白平靜道,“他心里有鬼,吐出來的也是真真假假,是煙霧彈還是真相,我們分不清楚。再說,他知道的就是真相嗎?總而言之,沒有必要去聽了?!?/br> 匡鶴軒猶豫:“那……” “做完我剛才交代你的事情,把他扔到外面。跟二哥說,放出風去,我單飛白不殺兄弟?!?/br> 單飛白的語氣始終輕松自在:“然后就看有沒有人來殺他滅口嘍?!?/br> 匡鶴軒:“那要是沒人……” 單飛白翹翹嘴角,笑起來有點勾人的小婊子相:“哎呀,沒人就沒人唄。他是死是活,和我們磐橋有關系嗎?” 匡鶴軒眼珠轉了轉,總算跟上了單飛白的思路:“好嘞!” 末了,他猶豫再猶豫,壓低了聲音:“那個,老大,你就真的不懷疑……” 單飛白斷然:“他有一萬個機會殺我?!?/br> 匡鶴軒急道:“寧灼也有一萬個理由不殺你!留著你就是為了折磨你!你看他剛才說的什么——” 單飛白一口氣說了很多話,重傷的身體有些受不住,微微垂下頭去。 他眼前閃出繚亂灼人的火焰。 那人被轟爛了半個胳膊,站在自己面前,額角凌亂帶汗的黑發垂下,汗水順著一低頭的弧度落下來,打在他探出的指尖上。 單飛白捻了捻發熱的指尖。 只有他知道,和初遇時一樣,寧灼是在用命救他。 但他同樣知道,這樣的理由無法說服他的下屬們。 單飛白呼出一口氣:“我倒希望是他?!?/br> 匡鶴軒:“???” 單飛白歪著頭看他:“是寧灼動的手,這就是單純的幫派之爭;不是他,我帶著傷從這里出去,不知道背后是誰在搞我,我還不是要死?” 匡鶴軒頭皮一麻。 對哦。 可他還是不能安心:“那回家呀?;丶乙脖攘粼谶@里好?!?/br> “家?”單飛白一笑,“家?!?/br> 匡鶴軒也懊惱起來。 他知道單飛白和他家里關系不大好。 但留在“海娜”,在他看來無論如何都是個最爛的主意。 匡鶴軒看著他英俊又年輕的老大,痛苦道:“萬一寧灼要糟蹋你怎么辦!” “那也只能……”單飛白咬著嘴唇,一臉認真的忍辱負重,“只能都聽他的了?!?/br> 走廊那頭猛然傳來鋼鐵關節的一聲輕響。 單飛白惡作劇得逞似的抿嘴笑了起來。 寧灼悶著頭從禁閉室的方向走來,步速越來越快,差點撞著房間里出來的閔旻。 他劈頭就問:“他嘴套呢,口球呢?!” 閔旻:“……哈?” 寧灼的后槽牙是咬著的:“不管用什么東西,趕快把他的嘴給我堵起來!” …… 此刻的銀槌市里,比寧灼煩躁的人有的是。 按理說,“白盾”把案子定性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也算是老業務員了。 一切都該是順理成章才對。 偏偏這次,他們踢到了鐵板。 按照規定,死刑使用的藥劑都是提前一天送到執刑部來的。 “白盾”當然不想得罪提供藥劑的醫療部門,所以這口鍋不能由他們來背。 自然,這也不會是保存了藥劑的執行部的鍋。 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公眾相信,是受害者家屬在藥劑運輸過程中動的手腳。 死刑前一天,就是最恰當的時間。 這本來應該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下城區的監控早就壞得七七八八。 只要能逮住一個前一天在家睡覺的,哪怕是因為面孔受損不愿出門的受害者,他們都能成功地把這口鍋甩出去。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死刑前一天,所有有犯罪動機的受害者及其家屬,都有極其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不是在走親訪友,就是去等級稍高一點的醫院咨詢面部復原的事情,去有珍貴藏書的圖書館看書。 還有人在監控密集的中城區里加通宵夜班的。 而且,所有人都像是長了同一張嘴巴。 在“白盾”調查人員質問他們為什么不在家好好呆著的時候,大家的口徑相當統一: “怎么,我們不能出去么?” 他們當然能出去。 可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能有多少? “白盾”無處下嘴,索性動起了其他的腦筋。 有的受害者家屬有再明確不過的人證,比如走親訪友的,加夜班的,的確不方便cao作。 有些人,比如那個去電子圖書館找心理治療類書籍的受害姑娘,就是單獨行動的。 只要抹掉相關監控不就行了? 誰想,他們剛一動心思,就收到了一個壞消息。 圖書館監控顯示,這個姑娘去圖書館自帶的餐吧購買過咖啡,不小心把咖啡打翻在了別人身上,和人發生了口角。 爭執間,她在憤怒下扯下了口罩,露出了被腐蝕的臉蛋,嚇得周圍的人紛紛后退。 顯然,這種事一出,“白盾”就決不能找她出來頂罪了。 肯定有人記得這個瘋婆娘! 而隨著“白盾”調查的深入,每個受害者及其家屬,都有除親屬之外的陌生人,能作為他們不在場證明的旁證。 ……一定是有人指點過他們! 但下城區糟糕的監控系統,偏偏又在這時候派上了毫無必要的用場。 “白盾”根本無法確定他們之前見過誰。 這時候,原任警督查理曼先生,正滿心焦灼地等在審訊室里。 當然,和“海娜”基地只有兩把冷板凳的禁閉室相比,這里有床、有終端、有沙發,對比之下,可以說是五星級酒店了。 然而網絡上的情勢正朝著“白盾”并不樂見的方向狂奔而去。 事情已經過去了整整24小時,“白盾”居然到現在還沒有給公眾一個值得信服的理由。 為什么已經死了的殺人犯巴澤爾化身成拉斯金再度犯案? 為什么“白盾”警督查理曼要往殺人犯臉上開槍? 他是不是要隱瞞什么? 網上已經有人預測出,警察要找受害者家屬頂缸了。 當然,這種信息很快被刪除。 但越刪大家越覺得是真的。 很快,輿情部門也不敢再有動作,只得向上層層申報,變相催促著決策層趕快拿個主意。 查理曼先生咬著指甲,再冰冷舒適的空調,也無法讓他身上層層生起的汗水吹干。 他的指甲縫裂開、淤積了血,他也渾然不覺。 隨著調查信息的同步,他感覺有一匹巨大的、無形的網在向他罩來。 一張精密的、早有預謀的、讓他無處逃躲的網。 哪怕他現在正處于整個銀槌市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感覺有一桶桶的冷熱交替的水接連不斷地澆到他身上,在他心上結出愈來愈厚的冰層。 不知道第多少次回復發狂的妻子“還沒有進展”后,外間響起了腳步聲和開門聲。 他萎靡的精神陡然一振,放下通訊器,對著來人張口就問:“怎么樣了???” 第12章 (三)飛白 來人是他的副手之一,“白盾”副警督藍瑟。 面對殷切的查理曼,他沉默地搖了搖頭。 查理曼先生優雅的面具破開了一條縫隙:“一個突破口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