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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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森”贊許地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寧灼的確很專業。 不該問的絕不多問一句,省心得很。 事兒辦得順利,“羅森”端起了剩下的半杯酒,目送著寧灼往外走去,不忘貼心地“叮囑”了一句:“貨物非常珍貴。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你一條命都賠不起。懂了嗎?” 寧灼站住了腳,回過身來。 “羅森”氣定神閑地回望著他。 寧灼望著這張得意洋洋的面孔,說:“那個貨物,是個人吧?!?/br> “羅森”面部肌rou一僵。 看他這一瞬的微反應,寧灼點點頭:“哦,是個人?!?/br> 寧灼:“你再對我的工作嗶嗶賴賴,我就弄死那個人,賠他一條命,說是你指使的?!?/br> 寧灼抬起手腕,提醒似的敲了敲腕骨背面:“羅森先生,我趕時間,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些閱讀小tip:1.攻受第一次會有一點強制元素;2.攻第三章 出場 在作話正式開辟不定期更新的《銀槌日報》小版塊。 【歷史上的今天】 正義秀,銀槌市el 3播出的一檔真人秀節目,開播于2213年9月30日,由i娛樂公司旗下的justice tv與警察機構“白盾”聯合制作,開創了直播處死罪大惡極的死刑犯人的先河。 第2章 (二)正義秀 在“羅森”張口結舌時,寧灼忽然又笑了。 “開個玩笑?!彼焓掷死沟镊馨l,“最后一個問題,如果貴方臨時取消訂單,我們需要退訂金嗎?” “羅森”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著個精神病,毛骨悚然地“嗯”了一聲,尾音不大體面地打了個顫,拉得悠長。 寧灼一點頭,與他來時一樣,輕捷地消失在了門那邊,像個幽靈。 “羅森”屏息十數秒,好確定他不會去而復返。 等到確定安全后,他舒出一口長氣,從西服口袋里取出一枚液金質地的鷹型盾面徽章,珍惜地在指尖摩挲兩下,把剛剛調到靜音的《正義秀》音量調回正常頻率。 與上次不同的是,他的嘴角掛上了輕松的笑意。 此時此刻,收看《正義秀》直播的不只有“羅森”先生一個人。 《正義秀》作為老牌的刑偵節目,主打的是對死刑犯處刑現場進行直播。 這是屬于整個銀槌市的正義狂歡。 無數面大小熒幕上都映著犯人的面容。 各處注視著犯人的眼神各有不同。 憎惡憤怒的。 無腦迷戀的。 扼腕嘆息的。 ……還有疼惜憐憫的。 亞特伯區的一處別墅里,年近四十依然保養得宜的查理曼夫人,滿眼心疼地望著屏幕中英俊年輕的強jian殺人犯。 她第十八次詢問身邊的管家:“都安排好了吧?” 管家第十八次耐心回答:“一切都好?!?/br> 查理曼夫人抱怨:“唉,用我們自己的人多好,非要找外人來,” “先生是白盾警督,盯著先生的眼睛實在太多了?!惫芗胰崧暯忉?,“您安心,負責轉運的是個雇傭兵,查過履歷了,手腳干凈,經驗豐富,干活利索,最重要的是和咱們一點關系都沒有?!?/br> 夫人關切道:“開車開得穩嗎?” 管家笑了。 這樣的細枝末節,只有這樣一位溺愛成性的母親會cao心了。 他明智地不再和她繼續糾纏細節:“溫水和安神藥已經準備好了,在二樓臥室?!?/br> 夫人盯著大屏幕:“不行,我得看他安全了才睡得著?!?/br> “已經是第二次了,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管家勸慰,“少爺這次回來怎么也得明天了,您不能一直熬著啊?!?/br> 夫人美麗的面容滿是愁色,一顆心拴著各種各樣的擔憂。 剛站起來,她又想到了一件事:“先生到現場了嗎?” 管家瞄了一眼屏幕,笑道:“您看,多巧?!?/br> 夫人轉頭望去,恰好在屏幕里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她不覺露出溫柔的微笑,心里安定了許多,邁步向二樓走去。 …… 屏幕里的查理曼先生,面色嚴肅地戴著單邊耳機,坐在注射室外,作為“白盾”執法隊伍的代表,胸前佩戴著“白盾”的液金鷹首徽章。 他是受邀來觀摩行刑的。 查理曼先生目色平靜沉郁,隔著一層單向玻璃,望著行刑室里的犯人拉斯金。 他的耳機里傳來《正義秀》明星主持人的聲音。 經過萬向翻譯器翻譯后,主持人憤怒、沉痛的情緒也被一并復刻,傳遞到了銀槌市的每個角落。 “拉斯金·德文,是前任著名毀容殺手‘枯葉龜’巴澤爾的粉絲!” “據他自己供述,不管是用自制的化學物品,對受害者的面孔造成嚴重破壞,還是選擇平民區女孩作為作案目標,他都是向巴澤爾學習的?!?/br> “這個垃圾,絕不僅僅是在享受毀容那一刻的破壞感!” “他會長期尾隨受害人,看她們因為毀容抑郁、痛苦、發瘋?!?/br> “這個收入階層的女孩,是根本負擔不起任何一場修復手術的?!?/br> “有一個受害人,為了恢復過去的美貌,去‘見返柳’街上做了不露臉的性愛玩偶。 “這位拉斯金先生做了什么?他去點了她的單!讓她一無所知地跪下來,吸他那骯臟的——” 接下來的內容,因為違反了播放條例,因此在公共場合的播放屏上以“嗶”聲一筆帶過。 聽到這里,查理曼先生挑了挑眉。 這明顯暴露了受害人的隱私。 當然,這件事足夠悲慘惡心,也足夠駭人聽聞,是絕佳的新聞素材。 他相信,《正義秀》的忠實聽眾一個小時后就能扒出這個受害者的所有信息。 不過查理曼先生也沒空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如果有口味特殊的好事之徒去光顧她的生意,對這個窮女孩也是好事,不是么。 背景音樂恰到好處地激越悲憤起來的同一時刻,耳機里切換了頻道。 有人呼叫他:“查理曼先生,喂喂,聽得到嗎?” 查理曼先生咳嗽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那邊是《正義秀》的節目策劃。 他這次受邀,是有特別演出任務的。 策劃要和他再check一遍接下來的流程。 策劃口齒清晰,語速飛快: “給您安排的座位在第一排,距離cao作臺最近的位置?!?/br> “行刑開始后,您需要站起來,沖到cao作臺前,推開負責行刑的警察,自己按下注射鍵?!?/br> “您這樣做的理由是‘兇手拒捕時,殘忍殺害了一名警員,您身為警督,把所有警員視為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有責任為那個死去的孩子做點什么’?!?/br> “您可以在動手的時候適當表現出一點憤怒。如果覺得不好表現,那就面無表情地做?!?/br> “在場的人都清楚流程,不會有人阻攔您?!?/br> “直播會完美記錄您的舉動,我們也會積極把輿論上往‘正義執行’方向引導?!?/br> “您一切放心?!?/br> “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嗎?” 查理曼先生搖了搖頭,順手點開了自己的備忘文件。 第一份就是那名因公殉職的警員資料。 20來歲的小伙子,公休假時和剛懷孕不久的老婆逛街,卻無意間發現了正在跟蹤新目標的拉斯金·德文。 他一路尾隨,被拉斯金發現。 拉斯金用皮帶把他在公共廁所活活勒死。 他認真復習了這個年輕警員的名字兩遍,免得一會兒說錯了臺詞,記錯了他“孩子”的名字。 對完流程后,查理曼的耳機里就又切回了“正義秀”的直播。 主持人的聲音抑揚頓挫: “兩年前,毀容殺手巴澤爾就是在同一間處刑室里被處決的?!?/br> “事實是,正義會遲到,但永遠存在!” 在擲地有聲的正義宣言中,查理曼先生將目光再次投向行刑室。 拉斯金·德文坐在那里,微微撅著嘴唇,呆呆望著天花板,神情看上去頗為無辜。 查理曼先生凝起眉頭,滿目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