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難逢 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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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鉞看他,語氣涼涼:“我兼職一小時四百?!?/br> 蔣序立刻收聲。 他看起來確實沒什么興趣,蔣序也不再勸——不是因為對方談錢,只是他想起上次池鉞說的,對方假期還要去兼職,上學期間大部分的時間都要留著刷題。 合唱排練要大半個月,的確有點浪費時間。 等到周一排練的時候,他信心滿滿給楚瑾清唱了一遍,對方嘖嘖稱奇。 “天吶,你去參加聲樂培訓班了?” 蔣序忍不住笑了笑,答:“我請了私教?!?/br> 原以為柳暗花明,可惜等到過兩天大合唱排練的時候,又出問題了。 他們的伴奏是網上找的,樂器雜糅太多,沒有那么清晰的吉他聲。加上合唱時受旁邊人的影響,蔣序又有點找不到調了,還帶跑了旁邊的喬合一。 雖然所有參加表演的人都在安慰他沒關系,大不了倒時候他們吼大聲點,讓蔣序唱小聲點,但蔣序還是不可避免的受打擊了。 等回家路上,蔣序和池鉞說了這件事,一副對不起他連日指導的意思。 “太奇怪了,明明聽你的伴奏的時候,我唱得挺好的?!?/br> 蔣序有點垂頭喪氣:“為什么一到合唱就不行呢?” 說完又哼了兩句給池鉞聽,追著人家問:“你聽,我現在就沒問題吧?” 池鉞安安靜靜地聽他抱怨完,問他:“那還唱嗎?” 蔣序絲毫不停頓,立刻回答:“唱啊,我再多練唄?!?/br> 他有一股倔勁兒,像是寧城那些筆直生長的香樟樹,決定要做的事誰都拉不回來。 池鉞也不再勸他。 雖然校慶表演茲事體大,但是也大不過學習。合唱團排練是不能占用上課時間的,一般都是在午休或者晚自習前的半小時,一群人集合在藝術樓一樓的音樂教室。周芝白幫他們申請了獨家使用權。 吃完晚飯,馬上就要到排練時間,喬合一非要拖著蔣序先去買瓶水。兩人從小超市繞到音樂教室,其他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太陽已經接近沉沒,教室里只剩下夕陽淺淺的光暈,一群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插科打諢。 人群外,窗臺前,池鉞坐在一張廢棄的課桌邊緣。 他手里抱著一把吉他,正在低頭調音。余暉落在他身上,把他渲染得很溫柔。 蔣序握著水僵在門口,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人。直到對方抬起頭和他對視,他才如夢初醒,慢慢挪過去。 “你……”他聲音都有點緊了,“你怎么在這兒???” 池鉞調好琴弦,把吉他放下。 “叫我來彈伴奏?!?/br>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那頭楚瑾已經拍手讓所有人集合,準備開始排練。 原本的純音頻伴奏被削弱,變成了池鉞先吉他開場,再和音頻一起全程伴奏,配合著起伏的人聲,舞臺一下子就變得精巧了不少。 熟悉的吉他聲回來了,熟悉的彈奏人就在不遠處,蔣序好像又能找回拍子和音調了,卻唱得有點魂不守舍。 直到中場休息,蔣序坐在合唱臺的臺階上,低聲問旁邊還在構思舞臺方案的楚瑾。 “你怎么把他找來了?” 沒想到楚瑾聞言,表情比他還復雜:“你想多了,我原來都十顧茅廬了,都沒叫動他,是他自己來找我的?!?/br> 蔣序:“……什么意思?” 楚瑾壓低聲音:“今天池鉞忽然來問我,合唱團需不需要伴奏,他不唱歌,但是可以彈吉他?!?/br> 她一副中了五百萬的表情,興奮又夸張:“我本來早就放棄了,一聽簡直直接復活!我靠,池鉞來彈吉他,你又在合唱團唱歌,能不能得獎都已經不重要了,試問全年級還有哪個班比得上咱們班的顏值!我肯定立刻就答應了啊……” 剩下的話蔣序已經聽不太清了,他抬頭去看不遠處的池鉞,對方依舊坐在那張課桌上,剛喝完了水擰回瓶蓋,察覺到蔣序的目光,池鉞轉頭去看他。 對望的一瞬間,鼎沸的人聲里,蔣序清晰地聽見了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第35章 他喜歡我? 蔣序的魂不守舍持續到了排練結束,還有十分鐘上課,一群人結伴回到教室。人太多了,喬合一又一直在他旁邊嘰嘰喳喳,他沒來得及問池鉞對方為什么要來參加合唱。 這個問題讓他抓心撓肝,上課也上不安心,已經等不到回家再問了。 上課時間,手機對方不一定會看,蔣序只得趁著政治老師低頭搗鼓課件的時候故技重施,撕了半截草稿紙,寫好往身后一丟,正正砸在池鉞課本上。 池鉞眼簾一掀,撿起來打開,蔣的字張牙舞爪,看得出來寫得挺急。 ——你不是不參加合唱嗎? 池鉞提筆回復:改主意了。 蔣序問:為什么? 其實他更想問是為了我嗎?但猶豫半晌,卻不好意思寫下來,總覺得顯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只得迂回發問。 這次池鉞回復的時間久了一點,指導臺上的政治老師講完了一道大題框架,回頭去擦黑板,蔣序才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輕輕碰了一下,池鉞手指夾著紙條,從他肩膀那里遞過來。 池鉞回復:閑得無聊,想帶跑調的人找節奏。 蔣序垂著腦袋看了許久,慢慢把紙條折好,小心夾進自己的課本里,才抬起頭去看黑板上的板書。 喬合一剛好有個點不太明白,轉頭想問問自己的同桌。 “老師說這道題——我靠!” 喬合一瞪大眼睛看著蔣序,有點驚訝又有點擔心:“你是不是發燒了,臉這么紅?” 蔣序立刻低頭企圖遮住自己的臉,飛快回答:“沒有,熱的?!?/br> 喬合一迷茫地看了一眼四周:“很熱嗎,我怎么覺得有點冷?!?/br> 蔣序不吭聲了,默默拿起旁邊還沒打開的一聽可樂,貼著自己的臉企圖降溫。 距離校慶還有十天,池鉞臨時加入排練,舞臺又有了細微的改動——具體就是池鉞在左側方用獨立麥彈吉他,其他人在舞臺中央合唱。 楚瑾還試圖得寸進尺,問池鉞能不能在開頭重復一段清唱,被對方無情拒絕。 按理說排練到一半臨時調整舞臺會有些麻煩,但一班這群人用周芝白的話來說,一個個心寬不止似海,簡直似像太平洋,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有意見。反而時常以要多熟悉節奏為由,翹首以盼池鉞的清彈。 畢竟帥哥在自己面前彈琴的機會不可多得,有時候以喬合一為首的一群人還會集體打滾耍賴,在休息時間妄圖讓池鉞彈首其他的歌,來安撫一群人被日復一日的學習和排練摧殘的身體和靈魂。 而池鉞實在被吵得受不了時,居然也會真的隨手彈一首,來安撫這群牛鬼蛇神。 他彈《童年》,彈《干杯》,彈《那些花兒》,有一次被吵煩了,默默彈完了一整首在學校廣播里聽過幾次的校歌,給了在場所有人無處可逃的精神折磨。 但有意無意的,他沒有彈過之前單獨彈給蔣序的兩首歌。 黃昏的晚風里,空曠的音樂教室,一群人坐在一起暫時休息,楚瑾偷瞄遠處的池鉞,深深嘆了口氣。 “太牛了,長得帥,學習好,會樂器。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旁邊的冬陶同學擅長老梗和冷幽默:“和你的聊天窗?!?/br> 遂被楚瑾同學按住暴打。 旁邊的蔣序也看向池鉞,看他穿著校服抱著吉他,應該是所有女生校園時代的夢里人,又想起對方復雜的家庭,需要手術的meimei,各種各樣的假期兼職。 他想,上帝給池鉞關掉了很多門和窗,是對方自己倔強且艱難的向上生長,終于在陽光下探出枝葉,像是窗外高聳的修竹,才能被那么多人看見。 包括自己。 無論如何,因為池鉞的臨時加入,其他人和他的關系在有意無意間反而拉近了一些,不再是見面連招呼都不知道要不要打的尷尬氣氛,更多時候還能聊會兒天,開幾句玩笑。 就在這樣半練半鬧,校慶晚會終于到來。 晚會定在了周五晚七點,結束以后剛好放學。舞臺順序抽簽決定,楚瑾代表所有人上臺,第一次抽了個第三。 所有人一致鼓掌:“挺好挺好,一開始就給評委們震撼住,肯定能得高分?!?/br> 過了半小時,工作人員又來通知剛才的抽簽號有數字重復,需要重新抽。這次楚瑾抽了個倒數第二。 所有人再次一致鼓掌:“挺好挺好,壓軸出場,讓已經疲憊的評委耳目一新,肯定能得高分?!?/br> 圍觀全程的池鉞:“……” 這群人確實是開朗得有點過分了。 接近三十個節目,等他們上臺時的確已經有點晚了。舞臺下面的評委看起來有點累,周芝白抱著手站在側邊,表情看起來有些緊張。 但禮堂里的學生——尤其是女生明顯增多,連禮堂入口都站滿了人。 臺上的人統一著裝,穿的都是白襯衫牛仔褲,站得很直。燈光撒下來,所有人臉上都寫著青春。 蔣序站在倒數第二排左側,雖然不是正中央,但在舞臺燈光下萬分顯眼。他目視前方,用余光去看遠處的池鉞。 池鉞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在蔣序身上停留兩秒,收回目光,撥動第一根弦。 他們唱《夜空中最亮的星》。 等到晚會結束,頒完獎,也已經快到平時放學的時間。一群人收拾好東西亂糟糟地往教室走。濃重的夜色也掩蓋不住他們充滿歡樂的喧囂。 “一等獎!” 喬合攬著瘦弱的冬陶同學,快把人壓垮了,嗓門比剛才合唱的時候大十倍。 “我就知道,咱們班一出誰與爭鋒??!一等獎還不是手到擒來!” 文科生一激動,二十來個字能帶兩個成語,楚瑾抱著證書,臉上止不住地笑,嘴上還要嫌棄。 “得了吧,你剛才唱歌能有這么大聲分數還得高點?!?/br> 喬合一反駁:“你要是把我同桌放第一排正中央,沒準分數還能高點——我同桌今晚緊張得都沒跑調,差點把我感動哭了?!?/br> 一群人的哄笑聲中,蔣序沒好氣地踹了喬合一一腳,喬合一半真半假嚎了兩聲,又突發奇想:“為了慶祝這一演藝界盛事,要不咱們去吃燒烤吧,有沒有要去的?” 此話一出,有幾個人立刻積極響應,還有人提出反對,理由是累得半死,早點回家睡覺勝過十頓燒烤。 紛亂中蔣序沒有出聲,回頭去找池鉞的身影。 池鉞走在最后面,和他們一起出了大禮堂便慢了下來,撞上蔣序的目光,他指了指自己背著的吉他。 “我先去還吉他?!?/br> 吉他是音樂教室借的,得還回去。蔣序立刻說:“我和你一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