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偏執獨愛我 第1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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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都是死,娘娘要我交代什么?” 桂宛,娘娘讓你交代,是給你機會,你若是還執迷不悟,等陛下過來,死都不能了!” 香月一語驚得桂宛冒了一身冷汗。 是了,那是個閻羅。 不,比閻羅還要陰鷙狠辣! 也別想著自盡,凌師傅醫術好,死人都能醫活,你若是還不肯交代,那便等前朝散了,陛下…” 娘娘,我說!” 桂宛比戈庭蘭大兩歲,生在樓里,長在樓里,母親曾是當年有名的窯姐兒,自打有了桂宛,想要從良,卻始終難以贖身,她也找過戈家大人,想要用女兒來爭取前程,可那戈家大人是提了褲子不認人的主兒,非但沒有幫她,還徹底與桂宛的娘撇清了干系。 更是直言說,桂宛來路不正,還不知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這一句話,便徹底葬送了桂宛入戈家的指望。 桂宛和她娘起初一直住在樓里,后來桂宛十歲,有些人便開始打桂宛的主意,她娘沒辦法,找了個夜里,帶著她逃了出去,可惜,途中生了病,又沒錢醫治,終是沒熬過那年的冬天。 再后來,碰上宮里招人,桂宛便進了宮。 本是不該與戈家再有牽連,偏生那般瞧,戈庭蘭有一回進宮,堪堪走到浣衣局,被墻上的花兒引得停駐了少頃,就那一會兒的功夫,桂宛抱著一盆衣裳出門,戈庭蘭的婢女無意說了聲:“那小宮婢眉眼跟戈庭蘭有點像?!?/br>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回去后,戈庭蘭便將此事說給了母親,由著她暗中查探一番,才發現桂宛便是當年那窯姐的女兒。 戈庭蘭與她母親瞧不上桂宛,但知曉了此事,兩人也只當一個插曲兒,私下里偶有提起,也只當閑話說說,不出意外,也是沒打算與桂宛知乎一聲的。 后新帝登基,天下易主,容家成了皇城的主子。 戈家再度入宮,已是受賞受封的時候,女眷隨同,戈庭蘭的母親為了攀附袁氏,將戈庭蘭舉薦給袁氏做媳婦,便將她一同帶了過去。 若不是發現趙榮華與桂宛分到了一處小廚房,戈庭蘭這輩子都不愿搭理桂宛。 戈庭蘭許你入戈家族譜?” 她說過,待事情了結,就接我出宮,將我的名字寫到族譜里?!?/br> 當初是有袁氏的遮攔,沒人想到還有人在湯里下了藥。想來戈庭蘭是要來個一石二鳥,既能憑你的手除了我,又能借機害死陛下,哦,不,應該是一石三鳥,最后,你也是活不成的,她和她母親一定會除了你這個眼中釘,rou中刺。 桂宛,我說的可是?” 桂宛紅著眼睛,下唇都咬出血來。 所以當初容清韻和戈庭蘭到小廚房去,其實也不只是為了奚落我,更是為了確定我有沒有受到牽連,有沒有被陛下處死?!?/br> 娘娘說的是?!?/br> 娘娘,那長公主,那會不會對您…”香月湊上頭來。 自從袁氏死后,容祐繼續清心寡欲,與好友承辦書院。 跋扈的容清韻也一改往日的蠻橫,在容靖賜居的公主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像是換了個人。 先不說長公主的事,”趙榮華擺了擺手,示意香月別岔開話題,“那件事情敗露,我也曾悄悄留意著你,從那往后你也沒有再做壞事,我只以為你是收了心,不再將指望放在戈家。 沒成想,你到底欲壑難填,就算戈家敗落,你也要將名字落在戈家族譜,執念深到,寧可陷害多年的姐妹,也非做不可?!?/br> 趙榮華說的自然是香月。 香月啐了口,“權當我這些年瞎了眼?!?/br> 在宮里,交心的姐妹也只剩下桂宛了。 只可惜,她交付了真心,桂宛卻始終與她隔了肚皮,費盡心思為著自己前途,不惜拿她的命做賭。 我當然非做不可?!惫鹜鹦?,帶著一絲苦意,“我母親死的時候,連口棺材都買不起,我去求戈家,門口的小廝攔住不讓進。 管事的出來,一通嘲笑奚落,罵我和我母親是千人騎,萬人枕…,連給戈家提鞋都不配?!?/br> 沒法子,在深夜我堵了戈大人的馬車,隔著馬車跟他求救,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深夜,雪下的那么大,北風嗚嗚地吹卷著我的衣裳,寒冬臘月,我和我母親穿著單衣,馬車上的人,繁花似錦,香氣暖爐,卻連施舍都不肯施舍給我們。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下車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我是他女兒,跟戈庭蘭一樣,是他的女兒??!” 從那天起,我就死了心,為了給母親買一口棺材,我把自己賣了?!?/br> 你說什么?” 香月吃了一驚,盯著桂宛的后脊,看她瘦削纖軟的腰身,還有放在宮婢中亦很出眾的臉蛋。 第一夜是個大腹便便的商賈,他壓下來的時候,臉猙獰的像只豬,每動一下,我都覺得惡心。 后來就習慣了,等攢足了銀子,母親下了葬,我就進宮了?!?/br> 沒人比我清楚沒有身份,沒有權勢,別人會如何把你踩到腳底下。 我也是個人,只不過做了一個人該有的自私。 換做是你們,難道你不會想著拿回身份? 那本就該屬于我的東西…” 你可憐,便要拉旁人入地獄,也沒有這樣的道理?!?/br> 若不是趙榮華開口,香月的神思已然被桂宛牽著前行,甚至還覺得她說得對。 香月晃了晃腦袋。 桂宛,你莫要拿自己的執念當做你害人的借口,當做你可以犧牲他人滿足自己私欲的恰當理由。 何況是香月,這一次,若我沒有如此僥幸,你可知香月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那又怎樣!” 桂宛咆哮著,淚如雨下。 我就想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這有錯嗎? 你們以為我喜歡戈庭蘭嗎,還不是因為她嫡女的身份,就算戈家倒了,我也要入戈家的族譜。 我本來就是清清白白的人…” 嗚咽聲在房中顯得異常突兀。 就像小溪流緩緩潺潺,時而貓叫一般的羸弱,時而雷鳴那般強烈。 娘娘,你…”香月猶豫的看著趙榮華,見她面色不變,說不清是什么情緒,不由得有些發怵?!澳锬?,你喝口茶潤潤嗓子,別被桂宛氣壞了身子?!?/br> 也只這一次了?!?/br> 趙榮華說完,兩人便齊刷刷看向她。 本宮成全你?!?/br> 娘娘在說甚?”香月舔了舔唇,又下意識的看跪在堂中,桂宛的神色。 那人同樣一臉的莫名其妙。 本宮會求陛下饒了戈庭蘭,之后你便隨她一同出宮,是生是死,都是你自己的造化。至于戈庭蘭答應你的入族譜一事,你大可自行與她磋商?!?/br> 娘娘…”桂宛啞著嗓音兒,任憑淚水沿著腮頰滾落。 咱們的主仆恩情,就此作罷?!?/br> …… 是夜,趙榮華用了盞燕窩,還是覺得身子疲乏,便倚在榻上,信手描了幾個花樣,放進簍子里,想等身子好些的時候,繡幾幅花鳥圖。 娘娘,自打你養身體后,我可瘦了好些。咱們殿里的小廚房都不香了,沒了你那些花樣繁雜的糕食,冬日里的風也特別冷。 不甜?!?/br> 香月吹了外殿的燈,進門將她跟前的燈撥亮了些。 明日我便做,我琢磨出酒釀丸子的改良方,咱們往常吃的是江南的丸子,這回試試長安的醪糟,口感會略有差異,若不仔細品嘗,怕是嘗不出?!?/br> 那我可等著了?!?/br> 香月嘿嘿一笑,又道:“桂宛昨日就出宮了,只是我有一事怎么也想不明白,你明明知道她害過您,怎么還敢留她在身邊侍奉,您就不怕她有一天在…” 在飯菜里動手腳,在熏香里加藥粉,還有很多很多桂宛可以動手的地方。 趙榮華打了個哈欠,“若單說桂宛,倒不至于跟我有多大仇恨,何況,終究是一條人命,不想殺她,留在眼前著人盯著總比放在遠處看不見的好。 如今她也算求仁得仁了,只盼她永遠都別后悔?!?/br> 門開的聲音,還有一陣強勁的風襲來。 案上的燭火搖曳著身姿險些就要撲滅,就在燭心壓到油里的時候,又陡然挺拔起來。 容祀走到了殿內。 香月低著頭,恭敬地退到了外殿。 他肩頭帶著雪,玄色狐裘大氅襯的他面若冠玉,姿容俊美,他杵在原地,似乎怕身上的涼氣過給趙榮華,待稍微暖和些,他動了動,扯去了氅衣。 雙手捧著暖爐,是熱的。 走上前,他自后而前擁住趙榮華,下頜貼著她的肩膀埋進她的發間。 淡淡的清甜氣,還有她柔軟的皮膚,滑膩的似美玉一般。 伸手,撥開那擾人的頭發。 趙榮華反手握住他的小指,惱道:“別以為醉花樓的事可以避而不談,一抹而過?!?/br> 那你想怎樣?” 容祀聲音啞啞的,說完又咳了聲。 總是要罰你的?!壁w榮華的眼珠一轉,盈盈笑著就著他的手躺下去,容祀居高臨下望著他,腰身蜷曲,雙膝跪在她旁側。 趙榮華把玩著他的手指,長睫微微一抬,容祀抿著唇不動聲色的打量自己。 罰我?怎么個罰法?” 他的手不著痕跡捏住她的腳踝,稍稍用了力道,如愿聽到那人嗔了聲。 骨頭都酥了。 趙榮華的臉浮上紅暈,松垮的衣裳順勢散到肩頭,烏發猶如一片濃密的海藻,壓在身下,映著昏黃的燭光,皮膚上宛若蒙了一層紗,輕柔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