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書雋哥哥的怒氣
嚴紹杰漂亮的把楊議員給氣走了。 最后一個音停下的那一剎那,賓客們全都爆出如雷般熱烈的掌聲,我們班的同學們更是尖叫著吹起響哨來。 在外行人聽來,那五分鐘,不過是楊議員和嚴紹杰兩人合力演奏了一首精彩絕倫的樂曲;但在懂音樂的人聽來,那五分鐘,楊議員從頭到尾被嚴紹杰壓著打、毫無還手馀地,大快人心。 演奏結束后,嚴紹杰滿面春風的接受眾人的喝采,楊議員則繃著臉悶不吭聲。 董事們不諳音樂,沒有察覺到楊議員的處境,還上前夸讚他的表演真是精彩、小提琴技藝高超,并陪著笑臉問他是否玩得愉快,言下之意便是在探詢捐款數額的多寡。楊議員啞巴吃黃蓮一般,非常勉強的擠出難看的笑臉,皮笑rou不笑的夸讚我們樂團首席果真名不虛傳,他十分盡興云云。 此時,我們班同學正歡聲雷動的迎接以英雄凱旋之姿下臺來的嚴紹杰,這舉動無疑刺激到了楊議員,惱羞成怒之下,他甩下一張七位數的支票,隨即率領他的人馬揚長而去。 總之,嚴紹杰不僅給了楊議員好看,同時也替學校募進了一大筆款項??v使我們班的師生大致上心里有數,這應該是楊議員最后一次捐款給學校了,但至少目前看來,嚴紹杰在我們班、在學校的聲勢和地位,簡直如日中天。 而我,在珊珊老師徵詢過我的想法和意愿之后,與白靈交換了位置,由白靈取代我、坐上樂團副首席的座位,我則調到第二小提琴的聲部,擔任第二小提琴的首席。 我知道珊珊老師很為難,畢竟她答應過我會讓我坐穩樂團副首席的位置,但她真心認為,這樣對我是比較好的安排,因為她沒辦法保證未來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件,白靈學琴的時間比我長很多,她比我有能力應付那樣的場面。換言之,她讓我卸下副首席的職位,其實是在保護我。 我完全可以理解,所以,我答應了,沒有第二句話。 這就是現實,名不符實,就只會被人看不起,或是給別人造成困擾。 茶會結束后的那天晚上,書雋哥哥親自到我家門口按門鈴。 「你是不是有事情沒告訴我?」我剛開門,他劈頭就問,面色微慍。 我怕mama聽見,趕忙把他拉到離家門口遠些的地方。路燈下,他臉部緊繃的線條更加分明。 「有什么事情是我應該要告訴你的嗎?」我的口氣并不好。雖然我很感激他當場即時給我信心加持,讓我有驚無險的熬過這一劫,但我不懂,他現在是在衝著我發什么脾氣? 「你不是說嚴紹杰會去嗎?」 「他的確有去??!」 「那他為什么中場休息時會突然消失?」 「我怎么知道?」我不想把上星期六團練后,我被嚴紹杰羞辱的事情說出來,也不想說出我心里的猜測:嚴紹杰的消失,許是故意要讓我難堪。 書雋哥哥瞇起眼,像是在審視我有沒有說謊。我執拗的回看他。 半晌,他說:「我老早就提醒過他,茶會演出的中場休息時間,有個議員會要求和樂團首席即興演出,要他好好待著,但他今天卻刻意在中場休息時間消失,這場風波明顯是他故意製造出來的?!?/br> 書雋哥哥這番話,證實了我的猜測。 他停頓一下,看看我,我仍舊不為所動。 「你不知道的話,那我只好親自去問他了?!?/br> 我一怔,緊張起來:「你要問他什么?」 「問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在針對你?」 「你不要去!」我一急,話沒經大腦就脫口而出。 書雋哥哥看著我的眼神銳利起來…… 「好啦好啦!對啦!他就是在針對我啦!」氣餒著,我賭氣般大叫。 他沒說話,等著我接下去說。 沒辦法,我只好將上星期六團練結束后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書雋哥哥。 他聽完,眉宇緊鎖,俊逸的臉龐出現前所未見的慍怒。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他的語氣中有著壓抑的怒氣。 不對吧?這個人是怎樣?現在是在對我生氣嗎? 「你又沒問!不對,就算你問,我干嘛要告訴你?我在學校被人看不起,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你不委屈嗎?就不會想要跟我說?」 「委屈又怎樣?有蕭嘉綺知道我的委屈就夠了,多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只會讓我更沒面子!」 他不說話了。我看不懂那復雜的神情意味著什么,但我現在也沒那個心情去深究,只存心和他嘔氣。 良久,他嘆了口氣,道:「不能讓我去跟他談談嗎?」 「你不準去,他都已經懷疑我有后臺了,你如果真的去找他談,他只會更加確信你就是我的后臺,我只會更被人看不起?!?/br> 「如果他繼續欺負你呢?」 「我自己會想辦法?!?/br> 他又嘆了一口氣。 「你這脾氣真是……」 他無奈吐出這幾個字后,便轉身緩步離去。 又怪我?他這人到底怎么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