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承載愛意的女巫湯(2)
看來我這趟算是白來了,要是摸不清他喜好,好吃的定義也即將失去衡量標準,徐特助口里的獎金勢必與我無緣。 「真的、沒有嗎?」 我注意他眼皮底下那雙烏黑瞳孔的波動,可惜是平靜無波,然后他說:「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br> 這…… 明明應該是我要討好他,怎么情況倒過來,竟變成他來奉承我。 「女巫湯,也可以嗎?」 我隨口問,不想他竟然答:「可以?!?/br> 「……嗯?!?/br> 「但那是什么?毒湯?我應該沒有得罪過你?!?/br> 「那是吉普賽女郎的佳餚……」 「哦?」 「以紅酒作為湯底,調配而成的一道料理……」 女巫湯只是我隨口一提,我怎么可能告訴他那是吉普賽女郎流傳下來,承載著對戀人滿滿愛意的菜餚…… 「聽起來不錯,晚餐就……」 「等等?!刮以趺绰淙胱约河H手挖的坑里了,「你已經喝一杯紅酒了,女巫湯以酒為底,還是改天在喝?!?/br> 「也好?!?/br> 幸虧他沒發現異樣。 顧又晨碰了杯壁,沒有多馀堅持的直接應允。 「那你有忌口的食物嗎?」 「我不太挑食?!?/br> 「好?!?/br> 意思是讓我隨意發揮嗎?這下可有點棘手。 要是菜色不符合胃口,他會不會乾脆終止合約以作處罰。 要真是如此,我不僅賠了獎金,連合約都要一併葬送…… 不行不行,這樣損失太大,我斷不能失去機會。 以防出錯的萬一,我待會還是向徐特助請教為妙。 「沒有其他問題要問我了?」 「沒有?!刮易钕胫赖闹挥兴耐聿推?。 「那就再待一下,仔細想?!?/br> 顧又晨真是奇怪,我提問完了他非但不放人,還要我提出其他問題。 「那如果真的沒有其他問題呢?」 「一定有?!?/br> 不問他不肯放人是吧? 「那我……真的問了哦?」 一般人對于我的提問總抱持異樣目光,后來再沒人允許我提問,每當這時候,我都會把自己和怪胎劃上等號,心想,還是那個空間適合我,幸虧過去的他們為我建筑起一個名為怪胎的空間,雖然那空間沒有其他人,但至少那空間容下的我。 我并不是無處可去。 這么一想也就夠了。 「沒什么不能問的?!?/br> 「好,那么,為什么選擇我當你的地下情人?」 「下一題?!?/br> 他一說我便明白了,名面上自然是問什么都可以,因為遇到無法或者難以做答的問題,他會用不輕不重的方式逐一躲避。 顧又晨允許我問他問題,沒有界線,沒有范圍,同時,他也在篩選我提出的疑問。 「你有未婚妻了還找地下情人,這樣好嗎?」 有婚約在前,又找人做地下情人,這完全違背倫理道德。 而違背的人不只是提出約定的顧又晨,還有針對提議從頭到現在仍默不作聲的我。 這樣的我自然毫無理由質疑他,但既然他對問題沒有設限,那我也不必問的瞻前顧后。 「挺好的?!?/br> 他的意思是蕭湘寧允許他有地下情人、嗎? 「你、真的理解地下情人的意思嗎?」 「你理解嗎?」 「我應該理解?!?/br> 「那你解釋給我聽?!?/br> 「地下情人,就是不能公開的戀愛關係?!?/br> 不能公開的戀愛關係。 說出來的同時我發現一個遲來的盲點。 情人和地下情人雖然擁有兩種意思,卻也存在著共通之處,那便是情人。 這是人與人之間賦予情感的詞匯,而我和顧又晨之間并不適用。 「不能公開,確實是?!?/br> 想必顧又晨注重的并非戀愛關係,否則我講出的句子里,他豈會挑出「不能公開」來給予評論。 「既然不能公開,是不是表示現在是我,下次可以是其他人?!?/br>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如果「地下情人」誰都能當,那我得到七萬元的意義并不大。 「不,必須是你?!?/br> 「為什么?」 「你又繞回第一個問題了?!?/br> 「抱歉……」 是啊,怎么又回到第一題去,這可是他最開始就想跳過的提問。 顧又晨擺手,姿態毫不在意。 他和從前我遇見的人不太一樣,他對我沒有冷嘲熱諷、沒有無視,反倒和那個「他」有些相似,那個教會我「不再寂寞」咒語的人。 「你,或者是我們,有可能曾經見過面嗎?」 顧又晨,可能是記憶中對我伸出援手的那個他嗎? 「你怎么會這么想?」 「也沒什么?!箍礃幼硬⒉皇撬?。 「好了,該我問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