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系美人和偏執大佬聯姻了 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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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池閉上眼的時候,腦海中只剩下悵然。 這場為期三個月的電視劇最終要走了盡頭,卻也走到了顧棲池的心頭。 當林雙意喊完通過時,伴隨著工作人員的歡呼與遞上來的花朵,顧棲池依舊有種不真實感。 來和他打招呼擁抱的工作人員立刻在現場排起了長龍,宋知安原本也想參加,被林雙意毫不客氣地踹出了隊伍,美名其曰去研究下一場戲份。 等到終于輪到林雙意時,對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說道;“來日方長?!?/br> 之后又笑著調侃他:“還有,早點回家,你再不回去,薄彧那小子就要殺過來了?!?/br> 顧棲池只好配合地點頭。 等到他走出劇組,看到門口那輛熟悉的車時,才明白了林雙意說的是什么意思。 薄彧手中拿著一捧純白的洋桔梗,將他攬入了懷里,耳鬢廝磨道:“顧棲池,殺青快樂?!?/br> 顧棲池接過花的那一瞬,猛然記起了白色洋桔梗的花語—— 始終如一的愛。 第4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不是說在y國處理工務嗎, 怎么又來接我了?” 顧棲池的下頜抵在他的肩上,在雪地里穿著單薄的衣服太久了,四肢與臉蛋都凍得有些僵硬, 他不自覺在薄彧溫暖的圍巾上蹭了蹭,輕聲調侃他。 其實不難猜到薄彧會來找他, 無論哪一次他得了空隙,對方都沒有落下過機會,總是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他的身邊。 但顧棲池最初聽到薄彧在y國而不能回來時,其實還是有些遺憾的。只是心中的不虞被忙碌的工作擠壓,最終藏在心底,直至這一刻見到薄彧才煙消云散, 被淡淡欣悅填滿。 凌晨兩點的天色很暗,街上的行人也寥寥無幾,幾乎看不見任由, 只有幾盞路燈依稀閃著微弱而昏黃的光。 羅千千跟在顧棲池的后邊, 手上抱著劇組里遞來的慶祝殺青的花, 不自覺瞥了眼顧棲池手里那一大捧白色洋桔梗,零星的白雪落在花瓣之上,純潔而干凈。 那是一種沖破寒冷雪地綻放出的驚心動魄的美麗, 薄彧的品味向來都很高,挑選的東西,不論是手鏈戒指還是慶祝的花朵,都很襯顧棲池。 羅千千瞥了眼顧棲池的臉色,在心里默默想著, 顧老師果然很愛薄老師, 他收到薄彧送的花和劇組送的花完全不是一個反應, 那種第一時間所流露出的欣喜是騙不了人的。 所以說顧老師和薄先生真的很好嗑?。。?! 本著不打擾小情侶之間的情趣, 加上困意席卷,羅千千想了下,趁著兩人還沒開始膩歪,在顧棲池背后弱弱開口:“顧老師,要不你和薄老師先聊,我帶著這些東西就回酒店了,我有點困了?!?/br> 顧棲池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擔憂:“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 羅千千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頰邊漾起兩顆小小的梨渦:“沒關系的,顧老師,這里離我們的酒店都沒超過五百米,我走幾分鐘就到了?!?/br> 路程的確不算長,再加上羅千千堅持,顧棲池略微思忖了會兒路程與時間,就聽薄彧道:“讓白衡送她回去吧,你和我走回去就好了?!?/br> 路程不遠,他們兩個大男人走在街上總比羅千千一個女孩子走來的安全,顧棲池沒做多想,當即同意了。 送羅千千上車之后,顧棲池不自覺往手里哈了口熱氣,今天氣溫屬實是不低。 薄彧也察覺到了他身上的冷意,伸出手來想要幫他暖手,才發現自己的手冷得不遑多讓,只好先將圍巾解下來給顧棲池圍了上去。 他的手太涼,觸及到顧棲池的手時,還有些干燥,顧棲池抬眼,好笑地瞥了眼薄彧:“你在這兒等了多久了?” 路燈底下,橙黃的光從高處穿透下來,澄澈的金色光河擴散在寒冷的空氣里,光河之中,隱約可見浮動著的白雪紛飛。 薄彧牽著他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兜里,動作再自然不過,面不改色心不跳道:“y國的那個案子還沒處理完,但我想見你,再見不到你,我要發瘋了?!?/br> 顧棲池呼了口氣,能看見成型的白霧從嘴里散出:“哪有那么容易?!?/br> 趁著沒人在身邊,薄彧說起某些話來毫無包袱:“我在大雪地里等了你三個多小時了,分明就是想到快要發瘋?!?/br> “等到你去拍綜藝,我還得回y國去處理一些合同,臨近新年了,公司堆積的事情實在是多,未來一段時間,一直到新年,我們的時間可能都會錯開了?!?/br> 他這話說得不假,不僅是薄彧忙,顧棲池也忙,他這周就要去拍《奮進吧!演員!》,結束之后要重新回到橫店來補拍林雙意說的那個番外,十二月底的時候,溫熙還幫他安排了幾場試鏡,一部電影的,一步電視劇的,恰好都在明年過年年之后,三月份開機。 聚少離多,和薄彧待在一起的時間一下子被壓縮的很緊。 想到這里,顧棲池心軟了一下,沒再說什么,只是安安靜靜地讓薄彧牽著他。 薄彧吻下來的時候,嘴唇還帶著冬日特有的微涼,干燥的唇瓣相貼,顧棲池的手還在他的大衣里放著,薄彧卻已經伸出了手,攔住了他的腰。 他們在初雪日接吻。 干凈而熾烈。 這個吻并不像以往一般,帶著焦躁與急切。這一次,薄彧在很溫柔地吻他。 薄彧沒有著急探舌頭進來,他的牙齒輕輕舔咬著顧棲池的下唇瓣,像是得到了什么心愛的食物一般,把他的唇瓣吃成了殷紅的色澤。 顧棲池不自覺閉上了眼,脖子也向上仰起,主動去迎合薄彧的動作。 對方卻突然停了下來。 薄彧的眸色很深,嗓音微啞,攬在他腰上的手一路下滑,又牽起他的手,眼中的暗色濃郁的難以化開,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沒等到以往的親吻,顧棲池有些茫然的地睜開眼,不解地看著薄彧。 經過這半天的活動,兩人的體溫都回升了不少,顧棲池周身泛上一層暖意,厚實的圍巾遮擋住了他白皙修長的頸,薄彧又將它拉上去了些許,只在外留出了顧棲池的一雙眼睛。 顧棲池的眼睛很漂亮,是形狀很標準的桃花眼,內眼角尖而深邃,眼尾細彎,微微上翹。雙眼皮褶皺極深,眼周云這層薄粉,人卻冷淡。 那雙眼睛總是清凌凌的,含著一層終年不化的積雪一樣,只有在親吻的時候,積雪才會消融,化成白茫茫的霧氣氤氳在眼底,眼波溫柔,眼底濕潤,迷離而茫然,渾然天成的媚態盡顯。 所以薄彧很喜歡親他,他喜歡看著顧棲池的眼底出現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尤其是那些不知名的情緒是為他而生時,會讓他從心底產生一種興奮的戰栗感。 他就這么盯著顧棲池,大拇指摩挲過他那塊極容易泛紅的皮膚,看著顧棲池的眼睫輕顫,眼底都是他。 “怎么了?”顧棲池問他,他的嗓音也被親得有點啞,圍巾擋住了他大半張臉,有些瞧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薄彧的反應著實有些奇怪,以至于他的語氣之中帶著格外清晰的困惑。 薄彧低斂著眉,沉默了半晌,喉結滾了下,才終于問出聲來:“顧棲池,我親你的時候,你會覺得厭惡嗎?” 壓根沒想到薄彧會這么說,顧棲池很明顯地怔楞了一下,他掀起眼瞼,眼睫輕顫之間,能夠清晰地看到燈光之下薄彧臉上細微的表情。 有掙扎,有糾結,有試探,也有隱在最深層的期待。 林雙意剛才在拍戲的時候,戲言他的眼睫毛比人家女演員的還要長,他拍戲這么多年,沒見過幾個演員用真睫毛接雪的。 顧棲池就是這寥寥無幾之中的一個。 可顧棲池此時此刻突然發現,薄彧的眼睫毛也很長,甚至比他的還要長一點。 他的眼睫毛是微揚上翹的,薄彧的卻是纖長而密直的,沒有什么彎曲的弧度,低斂下眼睛時,睫毛會在臥蠶處形成一塊很淡的陰影,扇子一樣鋪陳開,將眼底的神色遮擋得嚴嚴實實。 薄彧明顯是緊張的,氣溫有些冷,因為兩個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所以能夠很清晰地看到他脖子上泛起的很細的一層雞皮疙瘩。喉結上的那顆小紅痣也隨著的情緒也在顫顫巍巍的動,在他冷白的脖頸之上分外明顯。 “薄彧,你覺得,如果我厭惡你的話,還會讓你親我嗎?” 顧棲池大半張臉都埋在薄彧的圍巾之后,眼神清凌凌的,琥珀色的眸子在橙黃的光圈之下漾開一圈很溫柔的光。 薄彧聽到他的答案,深吸了一口氣,幾乎不敢直視他。 這些時日,他和顧棲池什么事都做過了,牽手,接吻,擁抱,甚至更深一層的身體交流,沒有一項落下。 他們就好像是這世間最普通不過的一對戀人一樣,把自己交付給了深愛著的彼此。 但薄彧知道,他與顧棲池之間,并不是這樣。 他們的確是夫妻,中間卻隔著一層不薄不厚的窗戶紙,看著毫不起眼,卻是一道不可磨滅的鴻溝。 那份婚前協議本來是想將人綁在自己身邊的。薄彧最初的想法很簡單,不管怎么樣,先讓顧棲池待在自己跟前,然后幫他離開顧家,再將他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人總是貪心不足,他得到了顧棲池的信任,得到了顧棲池的吻,甚至于沒用任何手段,得到了顧棲池的身體。 卻始終沒有得到他的心,沒有得到他的愛。 薄彧內心那些陰暗的想法不斷滋生,翻騰的欲望永無休止,他想得到顧棲池。 不止是得到顧棲池這個人,他貪心地想要顧棲池的眼里只有他,心里也只有他。就像真正的戀人、真正的夫妻一樣,對彼此交付出自己的信任,交付出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甚至于交付靈魂,達到靈與rou的合一。 他畫地為牢,將自己牢牢束縛在其中,因為他迷茫,他彷徨,他不確定,捅開這一層不尷不尬的窗戶紙之后,顧棲池的態度究竟會是什么樣。 是會厭惡地轉身離去,撕毀那一紙協議,不顧情面地和他離婚,逃離出他的身邊,還是會敞開心扉去接受他。 他幻想著一萬種得到第二種可能的方法,心底卻總是有個聲音嘶吼著響起—— “不能放開他,堅決不能放開他?!?/br> “你自己不也知道嗎,顧棲池你耍了手段騙回來的人,你和他本來就是最簡單不過的利益關系,沒有那一紙婚約,你們什么都不是。他但凡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一定會毫不猶豫猶豫地離開?!?/br> 薄彧原本有很多時間等待著顧棲池的,可現在他等不了了。 宋知安的出現無疑給他敲響了一記警鐘—— 顧棲池是神遺落在人間的寶藏,沒有人會不喜歡他的,沒有人會不偏愛他。 宋知安是第一個,卻不是最后一個。 會有很多人喜歡顧棲池,想要得到顧棲池,更會有比他還要卑劣的人妄想來染指他,占有他。 薄彧幾乎不敢相信,三年之后,如果他和顧棲池按照協議離了婚,對方在這之后找到了喜歡的、能夠交付一生的人,自己會是什么反應。 可能真的要瘋過頭了,去做一些很刑的事。 可青年的目光太過于澄澈,眼底都是他的模樣,薄彧又在心里問自己,真的舍得用那些手段去對付顧棲池嗎。 答案是不確定的。 他對上顧棲池,總是會無條件地妥協。 思及此,薄彧掙扎半晌,還是開了口:“顧棲池,那……如果沒有了那份結婚協議,你還愿意嗎?” 男人低下頭,掀起上眼瞼,眉弓與眼窩之間的高低落差顯得眼睛極為深邃,翻滾著的無邊暗色就這么直白地撞入自己的眼底,直白而犀利。 顧棲池再遲鈍,也能聽出來薄彧此時此刻到底想問什么,更何況顧棲池敏銳至極,壓根和遲鈍這兩個字扯不上任何關系。 薄彧想問的是——如果沒有那份婚前協議,自己還會愿意吻他嗎? 又或者更深一層的意思是,薄彧在問他——顧棲池,你喜歡我嗎? 因為只有和自己喜歡的人才會牽手,會接吻,會做那些更深一層不可描述的事情。 路燈形成的金色的光河籠罩在顧棲池的身上,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灰色大衣,內搭了一件白色的低領薄毛衣,加上薄彧的圍巾將修長白皙的頸遮擋的嚴嚴實實,整個人都被溫暖籠罩著。 光影起伏之間,顧棲池仰起頭,斑駁的碎影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半面容籠在陰影里,一半面容籠在光線之中。橙黃的光在他的周身暈開一抹毛絨絨的光圈,發絲都鍍了層金光一樣,沖淡了幾分冷淡漠然的氣質。 顧棲池猛地又貼近了一步,湊得和薄彧更近。 松垮圍在臉上的圍巾隨著他的動作而掉了下來,露出了整張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