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善(重生) 第9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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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不疑不解的看著他,也趕忙上了馬,護在他身側。 傅恒之策馬走到沉魚所在的馬車前,俯下身去,將馬車的簾櫳微微掀開來,道:“我先入宮去,晚點來看你?!?/br> 沉魚笑笑,探出頭來倚在車窗上,道:“好?!?/br> 背轉身去,傅恒之收斂了臉上最后一抹溫柔笑意,朝著宮中策馬而去。 沉魚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緩緩將簾櫳放了下來。 姜子彥坐在她身邊,無奈道:“那些刺客都是死士,一心求死,根本查不出什么?!?/br> 沉魚道:“我明白,更何況舅父有心護著傅言之,連周姒出事都不能撼動傅言之分毫,就算今日我們說出傅言之居心叵測,也只會讓舅父厭惡而已……” 她抿著唇,眼底晦暗一片,道:“鷸蚌相爭,舅父才能作壁上觀?!?/br> 姜子彥道:“別擔心,今日不成還有明日,總能扳倒他的?!?/br> 沉魚輕笑一聲,道:“傅言之算什么?我們要扳倒的,原也不是他?!?/br> 姜子彥瞳孔猛地一縮,道:“沉魚,你……” 沉魚看向他,認真道:“就是長兄想的那個人?!?/br> “他可是天子??!” 沉魚冷冷道:“天子有違天道,便不該再稱為天子了?!?/br> * 興慶宮中,皇帝看著坐在下首的傅恒之,一時間感慨萬千。 薄太后不覺紅了眼,道:“回來了就好?!?/br> 皇帝寬慰道:“母后也別太過傷感了,恒之雖吃了些苦,卻已然歷練得很好了。他這些年在邊境摸爬滾打,倒比當年成熟多了?!?/br> 薄太后瞥了他一眼,道:“若非王庶人那個賤婦,恒之也不必去吃那些苦!他就算在宮中,跟在陛下身邊歷練著,也會有這些成就?!?/br> 皇帝賠笑道:“是啊,王庶人的確罪該萬死,可她現在已然自盡了,朕也夷了她三族,也夠了。母后消消氣罷?!?/br> 薄太后嘆息道:“可憐了吟秋,那樣好的一個人,好好的衛家也被禍害成那樣……陛下要好好彌補恒之才是??!” 皇帝道:“母后說的是。依著朕的意思,恒之還是搬回宮中來住,那博望苑朕已命人收拾出來了。錦榮原也是跟著他的,如今正好讓他cao持著博望苑中的大小事務。還有,那西域都護之職朕再另擇人選,恒之也不必回邊境去了……” 薄太后有些不悅,道:“說這些做什么?這本也是恒之應得的?!?/br> “那依著母后的意思呢?”皇帝問道。 “依著哀家的意思,便該讓恒之與沉魚早日完婚,這兩個孩子磋磨了這么多年,也該好好在一處了?!?/br> 皇帝聽著,只抿唇不語,半晌方看向傅恒之,道:“早日成婚也好,只是恒之初初回來,對朝堂上的事務還不大了解。朕的意思,還是讓他多學學……” 他說著,看向傅恒之,道:“恒之的意思呢?” 傅恒之道:“沉魚是兒臣認準的妻子,自然想與她早日成婚……” 薄太后道:“如此,哀家明日便傳婠婠入宮,將此事定下來,也好成全了恒之和沉魚的心意?!?/br> 皇帝見太后堅持,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別有深意的看了傅恒之一眼。 時隔多日,他仿佛變了許多。他不再畏懼自己,不再屈從自己,甚至敢于駁斥自己的意見,這實在讓他不安。 “哀家聽聞周姒和陳澍膽大包天,竟把主意打到了沉魚和周太傅身上,可有此事?” 皇帝道:“確有此事,朕已懲處過他們了?!?/br> 薄太后道:“陛下心中有主意就是,哀家也不便多問。哀家只是白白提點一句,陛下也該想想,他們一個深宮婦人,一個紈绔公子,哪來的本事敢動沉魚和周太傅?就算他們當真有這個膽子,那他們又為何要這么做?他們這么做,到底是為了誰?” 皇帝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趕忙道:“朕也作此想法,已罷黜了陳丞相的官位,讓他致仕了?!?/br> “陳丞相也是老臣了,不該如此糊涂吶!”薄太后道:“陛下的意思,誰堪當丞相之職呢?” “賀蘭止?!被实哿⒓创鸬?。 薄太后道:“陛下心意已定,哀家便不多置喙了。不過這西域都護一職,哀家倒有個人選?!?/br> “誰?” “衛不疑?!北√笳f著,看了傅恒之一眼,見傅恒之微微頷首,便接著道:“他雖年輕,卻是衛家的人,衛家軍必然聽命于他?!?/br> 皇帝眉眼冷了幾分,道:“朕會考慮的?!?/br> 薄太后這才站起身來,道:“哀家乏了,回去歇著了?!?/br> 皇帝亦站起身來,道:“朕送母后回宮吧?!?/br> 薄太后道:“陛下日理萬機,怎好送哀家?還是讓恒之陪哀家回去吧?!?/br> 皇帝眼底劃過一絲冷厲,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好?!?/br> * 傅恒之走在薄太后身側,挽著她的胳膊,她似乎更瘦了些,而瘦對于老年人來說,也往往意味著衰老。 在他的記憶中,祖母一向端莊沉穩,鳳儀天下,可如今,她仿佛只是一個垂垂老矣的婦人,執著的想護住她最疼愛的外孫女,甚至不惜與自己的兒子反目成仇。 “恒之,你要答應哀家,這一輩子都不會辜負沉魚?!?/br> 薄太后突然站定,很認真的望著他。 傅恒之鄭重道:“沉魚是我的命,我會護住她,不會讓她受半點傷害?!?/br> 薄太后的唇角淺淺漾起,拍了拍他的手,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都有哀家在?!?/br> 傅恒之讀懂了她話語中的意義,道:“多謝祖母!” 薄太后笑笑,道:“有了衛家軍和西域的兵權,你便有了護住沉魚的資本??赡阍撁靼?,只有問鼎天下,才能護住她一生一世?!?/br> 言罷,她便起身上了轎輦,道:“哀家累了,你也出宮去吧?!?/br> 傅恒之站在原地,重重的朝著薄太后行了禮,道:“諾!” 薄太后沒再說什么,只緩緩閉上了眼睛。 傅恒之攥緊了手中的劍,眸光一寸寸的堅毅起來。 不多時候,錦榮走了過來,道:“殿下,博望苑已收拾妥當了?!?/br> 傅恒之道:“父皇可問你什么了?” 錦榮道:“殿下料事如神,那些問題陛下都問過了。殿下放心,奴才一個字都沒有答錯?!?/br> 傅恒之點點頭,道:“辛苦你了?!?/br> 錦榮笑笑,道:“奴才自小就跟在殿下身邊侍奉,自然不必旁人告訴奴才,誰是奴才的主子?!?/br> 傅恒之笑笑,道:“我出宮一趟,晚些時候回來?!?/br> 錦榮行禮道:“諾?!?/br> 第73章 獵殺 已近初春, 可長安城還是冷得厲害,連空氣都如冬日般凜冽。 沉魚和傅恒之并肩走在街上,她不時的抬頭望著他, 又倏爾一笑,低下頭來。 有馬車飛速駛過,傅恒之一把握緊她的腰肢,將她護在懷中。 他的胸膛那樣近,近到她能輕松的聽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鼻息, 甚至, 看得到他眼中的炙熱和溫柔。 “祖母說,明日會傳姑母入宮,商量我們的婚事?!?/br> 沉魚笑笑, 道:“若是阿娘不答應呢?我的兄長和長姐還未成親呢?!?/br> 傅恒之仔細思索著她的問題, 道:“我聽聞御史大夫林大人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你長兄,此事我會讓林大人抓緊些。至于你次兄,要幫他找門合適的親事也不難。你長姐……” 沉魚捂住了他的嘴, 道:“再說下去,只怕你要將鳶尾、桔梗的婚事都訂下了?!?/br> 傅恒之幽幽道:“若是她們兩人攔著你嫁給我, 倒也不是不能考慮?!?/br> 沉魚笑著道:“你再說下去, 只怕她們兩個要夜不能寐了?!?/br> 傅恒之回過頭去,這才發現鳶尾和桔梗跟在他們身后, 頭低的幾乎要埋到地下去。 他搖了搖頭,輕輕撫著沉魚的臉頰, 道:“這一次, 無論如何我都要娶到你?!?/br> 沉魚道:“那你用什么給我做聘禮?” 傅恒之俯下身來, 在她耳邊道:“江山為聘, 如何?” 沉魚瞳孔猛地一縮,認真的望著他,道:“你想好了?” 他一向最重孝道,只怕他會不忍。 傅恒之抿了抿唇,道:“我會饒他一條性命?!?/br> 他目光篤定而堅毅,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映出她的倒影,道:“我不會再給他傷害你的機會?!?/br> 沉魚不覺握緊了他的手,道:“如今京畿之地的兵權盡在舅父手中,你雖有兵馬,卻都在邊境,只怕……” 傅恒之蹙眉道:“京畿之地的兵馬主要有金吾衛和衛尉掌管的宮廷禁衛軍,長安城郊倒也駐扎著些兵馬,不過那些軍士多是京中的世家子弟,斗雞喝酒可以,戰斗力卻幾乎為零,不足為懼。再有……” 他沒說下去,可沉魚知道他想說什么。再有,便是他此次帶來長安的軍士們了。他們大多出身衛家軍,是精銳中的精銳,如今就駐扎在城外。 如今,皇帝事事都考慮傅恒之的意思,也是礙于這些兵馬。想來時日一長,他便會設法逼迫傅恒之讓他們回邊境去的。 那么,便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日子久了,只怕會徒生變故。 沉魚見四下無人,方低聲道:“金吾衛有次兄可以幫忙,宮廷禁衛軍大多是舅父親自挑選的,又都是精兵強將,只怕沒那么容易倒戈,我們還要費些力氣?!?/br> 傅恒之道:“還缺一樣東西?!?/br> “什么?” 傅恒之道:“足以證明他不配為帝的罪狀?!?/br> 沉魚笑著道:“偏巧這東西在我這里?!?/br> * 正說著,便聽街市上傳來路人的驚呼聲。 沉魚和傅恒之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燃起了滾滾濃煙,想來是什么地方走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