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潮濕不宜私奔 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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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說的話,這也不是那么可怕的突發情況。他們邊走邊和旁邊的地勤人員交涉。 外面的旅客并不清楚單獨的休息室發生了什么,無波無瀾,照常運行。到處亂糟糟的,但這混亂正是秩序井然的體現。 出發大廳所在的登機層外,一輛車的停泊引發了不小的麻煩。有人在疑惑是誰違背規定,有人在呼叫機場人員。然而,毫無防備的時候,一男一女從航站樓內橫沖直撞,先后飛馳而來,分別拉開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車門,乘車揚長而去。 改裝車的轟鳴聲十分與眾不同,引發一陣注目。 駛出高速時,易思違才發現落下外套。莫烏莉拿出化妝鏡,邊檢查脖子邊安慰他,天氣暖和了,不穿也沒事。她的行李全落在了托運處。 夜幕低垂,天空中下起了雨,路燈突然亮起,世界又變得明亮了。易思違打開車燈和刮雨器,問她說:“你的駕照還剩多少分?” 莫烏莉反問:“問這個干嘛?” “在出發層停車是要罰款扣分的?!?/br> “要么別回去了?去哪里呢?你想去洛杉磯嗎?” 他想了想:“東京吧……你在那里讀的書?!?/br> “啊,要說熟悉的話,韓國還更熟一點。在那里上了很多年的班?!彼龂@了一口氣,“也不一定要是去過的地方吧?芬蘭?” “……我沒有簽證?!?/br> 話音剛落,易思違的電話響了。車碾過地面的積水,飛濺的動靜隔著玻璃閃過。他的手機在褲子口袋里,莫烏莉幫他抽出來,接通,遞到他耳邊。 離得很近,她也聽得見。是醫院,市里發生大型車禍,連環相撞,突然有一大批傷患入院,各科室急需人手。他應答了幾聲,掛斷前的最后一句話是“我馬上過去”。 瓢潑大雨中,車停到醫院門口。易思違下了車,莫烏莉從副駕駛挪到駕駛座上去,同時降下車窗。他轉身要走,聽到背后的呼喚聲,于是又回到車窗旁。 “死了以后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彼嬖V她。 暴雨如注,她回答說“好”,卻又不解地笑了笑。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大家好,我是小央 感謝支持正版的讀者。任何角色都是虛構的,不支持模仿,也請勿聯系現實。 我對這篇最初的構想在第一章作話里講過——“這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文”。我覺得它是一篇有意思的言情小說。 大家可以關注我的weibo@央啊 - 第54章 夏秋瘧疾(1) 易思違換了衣服, 加快腳步,跑過去的同時,他把聽診器繞到脖子后面。同事從另一邊來, 和他匯合,兩個人一起跑向外面。 雖然八成死了人,即使馬上面對的就是傷員, 他們也不會滿口討論沉重話題。嚴格來說,這也不是冷血, 就是單純的心平氣和。不讓自己的心臟冷靜, 也很難拯救其他人的心臟。 同事說:“你才回去休息的吧?這么快就來了?聽說你值了好多天班, 干嘛這么拼?” 易思違言簡意賅:“沒事?!?/br> 兩個人飛速趕過去。 再從忙碌的工作中出來就是很久以后??剖依镉衅渌? 易思違先回去了, 一直忙到天光大亮,也沒有空檔睡覺, 直接去巡診?,F在多了要負責的病人,還要受理新的工作, 時間一點都沒變寬松。 他工作到中午,住院醫有問他要不要幫忙帶飯。易思違想了半天, 還是拒絕了, 前一天實在太驚心動魄。先是一連加班多日,到酒店瞇了不到半小時, 全程腦袋一團亂麻,根本沒睡著,直接駕車到機場, 然后前所未有、里程碑式地發了一通怒。他肯定心肌缺氧了。 緊接著, 馬不停蹄, 又到醫院上班。半夜看文獻, 白天工作,在狹窄的間隙里擠出一點點時間進入睡眠,以維持身體的正常運轉。這么多年,一直如此。 這算自殺嗎?易思違后知后覺地想。他其實是在自虐吧? 像海綿一般吸納痛苦,內心卻暗自雀躍,追求著筋疲力竭的感覺,身體里仿佛有個小孩在歇斯底里,饑渴地大吼著:“給我痛苦,讓我痛苦吧?!?/br> 午餐時間,晚上遇到的同事敲了敲門,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他們一起坐電梯下樓,聊起職場上的事。同事說:“休息一下還是有用的,看你現在,氣色都好多了。前幾天跟個死人一樣,不,完全是死人——” 易思違在看手機,抬起頭來笑著說:“在這里,不要總說死不死?!彼诨叵?,莫烏莉發了微信來,問他說“這個可不可以扔掉”,圖片是他家的香薰蠟燭。易思違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喜歡侵占別人的空間。但他清楚,她不是刻意為之,莫烏莉不是知道這能毀掉一個人才這么做的。 他打字回復她:“好吧?!?/br> “又沒有病人?!边@一頭,現實生活里,同事在閑聊,“你回家睡的嗎?” “嗯?沒睡?!币姿歼`匆匆說了實話。 “不愧是‘卷王’。你現在很順利嘛,之后呢?繼續發文章?” “我不適合走科研路吧?!币姿歼`不缺錢,也沒有什么名利心。 電梯門打開,他走出去了。 吃了午餐,在辦公室休息了一會兒。共用辦公室的醫生進來,見他在打盹,還特意放輕了腳步。但實際上,易思違根本沒睡著。 下班時間,易思違難得準點走人,運氣不錯,路上也沒有臨時接電話。他戴上墨鏡,白色t恤外只套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針織外套,就這樣往外走。正準備過馬路,漂亮豪華的跑車停在跟前。 畢竟還是喜歡車,他多看了一眼。結果看到莫烏莉。 坐上去的時候,易思違說:“你停在我家樓下干什么?” 莫烏莉補了點香水,隨口說:“我沒停在你家樓下吧?” “以前,晚上。我下班回去,你停在便利店對面吧?”易思違說。當時他很少回家,比現在少得多,有一天晚上回去,對面停了一輛車。糟糕的車千奇百怪,好車卻一眼萬年。當時他就在想,是輛足夠燒錢的車。 她已經發動了車子,沒有表情,一副理所當然坦蕩的樣子:“我不記得了?!?/br> 他們把車停到商場外,兩個人一起去買食材,準備回家做飯吃。下了車,易思違才留意到莫烏莉換了穿著風格。今天她不像平時那么精致,簡單的條紋上衣和牛仔褲,外面套著風衣,甚至沒摘眼鏡。對她來說,這完全是居家的路線。 易思違看得久了,被她提問:“怎么了?覺得我邋遢?” 他說:“沒有?!?/br> 莫烏莉盯著他,忽然低下頭笑了。易思違問:“怎么了?”她卻重新抬起頭,鄭重其事地反問:“你這是提問?” “嗯,”易思違正在取購物車,始料不及地看過來。 她輕輕說:“這是你的優點?!?/br> “什么?” 莫烏莉喜歡曲解別人的意思,說刁難人的話,而且習慣如此。但易思違每次都會否定,而且從未不耐煩。這是在意別人感受的表現。她說:“這是第二個問題了?!?/br> 他們走進超市。在互相了解的游戲里,輪到莫烏莉問問題:“你是真的不認識南國?” 時隔這么久,莫烏莉還對這件事耿耿于懷。易思違有考慮過撒謊,這個游戲本質就不該欺騙??梢栽噲D避開不想回答的問題,但是,說假話就沒意義了。他說:“我沒有……問過她的名字。她也沒問過我。培訓班只在最后一學期開語文課。我之前從沒見過她?!?/br> 他見過的,在走廊上,或許還有其他地方。只是他沒印象。莫烏莉懶得辯白。 易思違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去掏手機。他翻了好久,連試吃區阿姨的推銷都沒回應,無視著人家經過——放在平時,這種沒禮貌的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最后,他把手機遞給莫烏莉。 那是一張易思違的無濾鏡直男死亡視角自拍。入鏡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另外兩三個陌生面孔。按他的說法:“課間有學校的同學來找我玩?!睂λ麄儊碚f,朋友之間,一起自拍應該是件很自然的事。于易思違而言,突然打招呼讓說過幾次話的同桌入鏡也很自然。 莫烏莉知道,南國是很討厭拍照的,而且很敏感。但是,這張照片里,她還是入鏡了。 莫烏莉說:“發給我。先把其他人都遮掉,反正你會修圖?!?/br> 他們逛到生鮮區,買了好些食材。莫烏莉負責試吃,然后對著易思違用點頭和搖頭表態。他負責拿東西。 這一天晚上,他們聊的又有些多。 易思違說:“你以后打算在哪里定居?” 莫烏莉說:“還沒確定。你現在年薪多少?” 易思違報了一個數字:“你今天想吃什么?” 還可以,其實多或少都無所謂。莫烏莉說:“蛋糕。你買了幾份保險?” 到飲料區了。易思違又報了一個數字:“你要喝點什么嗎?” 莫烏莉說:“我想喝茶,拿兩升裝的吧。你為什么等了這么久才來找我?我本來都做好準備,要去好萊塢環球影城玩了?!?/br> 他們已經走去排隊結賬。這個時間點,購物的人不多,隊伍也不長。易思違把商品從購物車里取出來,將條形碼那一側向上,遞到收銀員容易夠到的地方。他沒急著回答,過了一陣才開口:“本來不想來找你?!?/br> 莫烏莉打量著他,良久,也只說:“是嗎?!?/br> 她似乎不感興趣了,一動不動,望著他掏出卡,把折疊購物袋打開,完成這些瑣碎的事。 反倒是易思違抬頭看向她。 他問:“你會生氣嗎?” “不想來,但還是來了。這樣更好?!彼蚕破鹧鄄€,“你是對我沒興趣了嗎?” “為什么這么說?” “你問的都不是些重要的事?!?/br> “不是,”易思違說,“只是我都知道?!?/br> 莫烏莉笑了,盡管很明媚,但那其實是嘲諷對方不自量力時才有的笑:“‘我的事你都知道’?” 易思違拎起購物袋,一邊查看小票,一邊回答道:“是‘你希望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不希望我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br> 說后半句時,他才回頭看向她,但也只是為了詢問車鑰匙在哪,不動聲色過了頭,有點令人咂舌。 回到家以后,易思違做飯,鹽放得很少。莫烏莉全吃完了,順便告訴他很好吃。這不是感情用事,單純是她評定美味的標準比較怪。他困得要死,還能磕磕絆絆做飯,這才是好吃的部分。 洗完澡后,易思違躺上床。莫烏莉也在的時候,他不會戴眼罩。太久沒休息,頭才挨到枕頭,睡意已經泛濫成災。 她看完業界資訊,收起手機,側身輕輕叫他:“易思違?!彼俣缺犻_眼,疲憊到極點,但還是壓低聲音,耐心地問:“怎么了?” 莫烏莉不說話,只在落地燈里盯著他笑。他忽然閉眼又睜眼,仿佛靠這個來擺脫困意,易思違蹙眉,不是嚴肅,而是在思考安全套在哪,他的語氣還是很溫柔,甚至有點剛睡醒的含糊:“要做?” 她伸出手,穿過他身體一側,抱住后靠近,把臉貼到他跟前。 莫烏莉說:“睡吧?!?/br> 他蒙了幾秒鐘,最后也摟住她,有點笨拙,異常遲鈍地抱緊。過了一會兒,她發出聲音:“太緊了,勒到我了?!边@個人太不在意自己的力氣。他一怔,連忙又松開。兩個人都發出了很輕的笑聲。 第二天早晨,易思違神清氣爽地去上班。莫烏莉坐在床上,黑發凌亂地披下來。她睡眼惺忪地問:“睡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