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潮濕不宜私奔 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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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烏莉很贊同。 她環顧四周,開始仔細觀察這里。不得不說,確實下了功夫布置,但是吧……易思違也在打量周圍,他意外的很直接:“是不是有點做作?” 莫烏莉說:“你知道???” 易思違說:“我只是想找一個適合你一點的場景,能拍拍照。下一站就回家吃飯,我學了做菜?!?/br> 莫烏莉沉默了一會兒,微笑著問:“這里適合我嗎?” “很漂亮吧?” “……” 他望著旁邊的花叢,說的詞語很單調,可卻顯得真誠:“我覺得你很漂亮,很聰明,非常高貴?!?/br> 日常生活中,“高貴”這個詞似乎有些生疏。 但是,莫烏莉不討厭。 他們沒動吃的,才坐沒多久就走了。易思違幫忙拿著電飯煲,他的車就停在外面。兩個人坐到前面,他側身,把東西放到后排座位去。 易思違坐回原位,恰好莫烏莉正側過頭,睜大眼睛看著他。他們對視,沒有人說話,就這樣安靜了幾秒鐘,目光交替閃爍,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易思違吻了一下她,然后匆匆去發動車子。 但莫烏莉沒偏過頭,繼續望著他,慢悠悠地微笑:“就這樣?” 他現在不能跟她對視:“……先回去?!?/br> 她忍不住戳他臉頰,趁他還沒開車,又湊過去摸他的手臂和側腹。易思違很怕癢,被鬧得受不了了,縮成一團。兩個人又在笑。莫烏莉隱隱約約地想,這樣開心地大笑,打打鬧鬧,說出一些真心話以后,今晚回到家,是不是又會追悔莫及呢? 剩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車子重新發動了,開始往前行駛。前方的道路一望無垠,看不到終點在哪。 車走到一半,易思違的meimei發了一條消息來,是讓他幫忙給mama傳話。易思違瞄了一眼,想起什么:“我大妹真的很喜歡你,一口一個‘jiejie’的?!?/br> 莫烏莉回答:“她很優秀?!?/br> 他忽然說:“你在家經常當jiejie嗎?” 她停頓了一下。 曾幾何時,他們還在熟悉對方的時候,由莫烏莉主導,她跟易思違玩過一場問答游戲。流程很簡單,你問我答,我問你答,按照順序來。當時她曾立下一個規則,重復的問題,前一個人問過,后一個人就不能再問。 然后,除了想知道的事,莫烏莉早早地提出了“你有兄弟姐妹嗎”的問題。 要說沒有嗎? 但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必要。 莫烏莉目視前方,若無其事地回答:“我有一個jiejie。不過,她身體不好,一直跟著爸爸mama生活,跟我讀同一個年級,就像meimei一樣?!?/br> 這只是一件平平無奇的瑣事,沒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后視鏡里,對于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上的人來說,自己與彼此不會同時出現。他們只能看到對方的臉,卻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會是什么表情。 她說:“她姓很少見,名字也很特別。不知道你認不認識?!?/br> 易思違目不斜視,握著方向盤,踩著油門微微用力。車在加速,他回答:“你說?!?/br> “烏南國,”莫烏莉說,“她叫烏南國?!?/br> 她是春天出生的,那幾年里,全球變暖,高溫紀錄一直被打破,所以取名叫南國。但父母沒想到,溫室效應讓冬天變得更寒冷。莫烏莉的生日在冬季。 南國的身材比莫烏莉矮小,說話細聲細氣,很容易哭,也不擅長交朋友,所以,總是需要照顧。不論誰看,都會覺得她更像meimei。莫烏莉從不叫她jiejie。 有一段漫長的沉默,易思違試著回憶,最后回答說:“我沒聽說過?!?/br> 作者有話說: 第27章 潮濕(13) 他沒聽說過。 這個回答像是子彈, 從太陽xue的一端穿過,但沒有從另一邊出來。 莫烏莉靜靜地坐著,有個聲音在耳邊嘆息, 是這樣啊,竟然是這樣。 易思違做飯實在很糟糕,海鮮有股腥味, 鹽放太多了,舌頭變得又干又澀。他們第一次用了新的電飯煲, 到最后, 只有米飯味道正常??墒怯植荒艹悦罪? 他們坐在餐桌邊, 易思違削了水果, 兩個人拿這個充饑,填飽肚子。 莫烏莉倒掉了食物, 沒有任何仁慈心,易思違沖洗一遍盤子, 然后把它們放到洗碗機里。她在旁邊洗藍莓,實際上, 她也只會用水沖一遍。 她感覺身體空空如也, 頭腦空空的,心里空空的, zigong空空的,胃里也空空的,什么都沒有。為了填滿, 她邊洗邊吃, 一顆一顆塞進嘴里。 莫烏莉用手肘推易思違, 拿著藍莓送到他嘴邊。易思違還沒咽下去, 她動作太快,已經遞來第二顆和第三顆。他含著藍莓,沒法說話要她等一下,又不能讓她一直懸著手,只好張嘴吃進去。 莫烏莉也喂給自己,匆匆塞了幾顆,轉頭去和易思違接吻。他手上還拿著盤子,根本沒準備。她近乎狂熱地深吻,他順著她,好不容易才分心放好餐具,沒打碎東西。易思違去抱她,托著她貼住自己。 吞咽,舔舐,密密麻麻地交纏。他抱著她出去了。 再松開,莫烏莉嘴邊粘著深藍色的汁水,朝他笑了。像照鏡子似的,看到她的臉,就能猜到自己現在的慘狀。但是,誰都沒有去擦藍莓汁。 窗外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 他們在雷聲里繼續。 易思違喜歡狹小的空間,比如柜子,比如洗手間。第一次來他家,莫烏莉就發現了這個特征。明明有臥室,可他卻把睡袋放在衣帽間,電腦、學習用的書也放在里面。 衣帽間的燈只有一盞,吊在頭頂。他的影子落下,將莫烏莉籠罩在其中。兩張臉逼近,易思違在引人著迷和催人心碎上天賦異稟。她身不由己,幾番轉動,下意識啃他撐在她兩側的手臂。 以前,莫烏莉沒有咬人的習慣。她只是喜歡咬易思違。每次看到他手上凸起的青筋,她都想湊過去,像囁嚅似的親吻,又用下牙輕輕地啃噬一番,觸感像細小的螞蟻爬過。 易思違問她說:“你喜歡舔青筋?” 莫烏莉不回答,只撥開被汗濕的頭發。 她想讓他幫忙揉揉肚子??梢姿歼`的動作一點都不配合,她問:“這是在練習腹部觸診嗎?易醫生,能摸到我的腎臟嗎?” 他壓低聲音,發表的卻不是醫囑:“你太瘦了,我都不敢用力?!钡麆偛琶髅骶秃苡昧?。 她很想享受這一刻,也的確做到了。 窗外下過了雨,小睡了幾個小時,再醒來時,他們又開始了。 稍微結束后,莫烏莉漸漸失去興趣。睡過一覺,精神卻反而加深了創傷,無緣無故,莫烏莉開始想起南國的事。 她一直分心,做不下去了,但她還是裝作可以。至少撐完現在。莫烏莉想著裝一裝就結束,卻沒想到易思違突然起身。 他說:“你想上廁所嗎?” “嗯?不啊?!彼鹧b天真,又露出那種蒼白的笑。 “肚子餓?” 她搖搖頭。 “不想做了吧。你可以去客廳睡?!彼麖澭煲挛?,先穿上了褲子,喝了一口水,轉頭走了。 她披上毯子出去,看到他進了洗手間。 莫烏莉至今不知道,當時他是怎么發現的?;蛟S易思違有著觀察細節的天分也不一定,只是他太愛偽裝,經??赐竻s不說出口。 之前擔憂的后悔并未襲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他在洗手間里解決,她卻沒有如他建議的那樣安心去睡。莫烏莉極為緩慢地佝起背,抱起手臂,一切愉悅已經隨著夢的海潮離去,現在剩下的只有現實。 莫烏莉在心里分析自己的負面情緒。她討厭被看透,所以現在才會被陰霾擊中。但是,這只會是虛驚一場,肯定是。易思違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讓自己好過一些,所以洗過澡,穿上衣服,躺到了沙發上。 沙發并不寬敞,她和他擠在一起。兩個人都沒睡意。易思違睡在外側,背對著她。莫烏莉攀到他肩頭,悄悄說:“你睡著了嗎?” 大概開始犯困,易思違的聲音里帶了點鼻音:“沒有?!?/br> 她突然想和他說南國的事。這種念頭沒有什么理由,只是一種沖動,和自毀傾向沒什么區別。 長久沒聽到下一句,他問:“你在想什么?” 莫烏莉回答:“……我在想南國?!?/br> “你meimei?” 就當她是meimei吧。誰規定年紀大的才是jiejie? 直到跟著爺爺奶奶搬走前,莫烏莉都是和南國一起長大的。南國腦子轉得慢,不愛說話,在別人面前總是沒精打采。但是,只要和莫烏莉在一起,她就好多了。對孩子來說,年紀相近的兄弟姐妹是最好的朋友。 小學的時候,莫烏莉想養一只小狗,爸爸mama怎么都不讓。為了哄她開心,南國學著小狗的樣子,四肢著地爬來爬去,又模仿狗的叫聲。 莫烏莉哈哈大笑,緊緊抱著她。兩個孩子一起玩,這副情形被拍了下來,照片洗印,至今還擺放在她在叔叔阿姨家的房間里。 和南國不同,莫烏莉身材高挑,長相出眾,智力超群,只要她想,就能輕易考到第一名。她給南國補習,在南國的試卷上畫上一個又一個紅叉,然后再一題一題地教她。 很長一段時間,她們都形影不離。 這樣的生活持續到她跟著爺爺奶奶離開,而南國繼續留在老家。 去到叔叔阿姨家的第一天,面對大人們團團包圍的熱情與溫暖,莫烏莉睜著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洋娃娃般面無表情,說的第一句話是:“南國不能也來嗎?” 聽她提到南國的名字,易思違說:“要是我認識她就好了?!?/br> 還有一會兒才天亮,莫烏莉沒來由地無法合眼。 為了逃避痛苦而狂歡,狂歡以后,悲傷卻又接踵而至。她獨自一人,在夜晚里無處可逃。黑暗里,莫烏莉空洞地睜著眼睛,身體像在被龐大的虛無蠶食。 莫烏莉躡手躡腳地起來,穿上衣服,獨自下了樓。 等她走到地鐵站,剛好趕上了第一班地鐵。坐在地鐵上,莫烏莉開始思考自己害怕什么。冥冥之中,即將結束的預感像清晨的霧氣,覆蓋了身體。有什么要消失了,某種東西正在離她而去。 發自肺腑地說,她不愛易思違,只是,稍微,有點喜歡他。這么久以來,她一步一步地接近他,先是在他周圍刺探他,最終被他拉進了漩渦當中,陷入萬籟俱寂的風暴眼。但易思違真可憐,他始終都不知道,他周圍的風暴里摻雜著怎樣尖銳的兇器,而他竟然還傻乎乎地握住刀尖,用她抵住他柔軟的心臟。 地鐵上三三兩兩停滯著上班族、學生和老人,他們是局外人,與她素昧平生,所以不會知道她此刻的所思所想。莫烏莉只是一聲不吭地坐著,不跟任何人吐露自己的故事,也不會流露出一星半點的痛苦。 她并不是絕望了,也沒有失望。準確來說,她更像是從一場自欺欺人的夢里醒來。 莫烏莉一直沒看手機,所以不知道莫星云打來了電話。她都忘了,她還跟他報備了危險的這件事。 她走到小區樓下,縮在車里打盹的莫星云立刻跳了出來。 他問她:“你去哪了?” 她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輕飄飄地打發人:“忘了讓你回去了,抱歉。你可以走了?!?/br> 莫星云又急又氣,憤怒來勢洶洶,從四面八方涌來:“你是去男人那里了嗎?” “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吵架?!?/br> “誰跟你吵架了?你心情不好?你哪天心情好?!你叫我盯著那個大一的女生,可你在鬼混什么?!我們的人生都被你搞得亂七八糟,你能不能負起責任來?!”他是男人,又是兄長,而且是一個高材生,沒有哪里比她差。他本不該被這樣耍得團團轉,“這個蘭伊若就是當初育才跟你同班的人吧?有必要那么緊張嗎?她真的會對你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