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潮濕不宜私奔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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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的同學?” “小學, 小時候一起參加才藝表演那種?!?/br> “你還參加才藝表演?” 他們說說笑笑,不知不覺, 莫烏莉犯了個錯誤。她不小心讓他送她到了酒店。但是, 倒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她說:“其實……我家房子早就賣掉了。我現在回來就住這?!?/br> 易思違一怔, 大概在反省自己竟然沒發覺:“沒有地方去?” 莫烏莉說:“沒事, 這里挺好。過幾天我就走了?!?/br> 她身體前傾, 伸出手,想把包從他手里接過來??伤麤]松手。兩個人的臉忽然靠近了, 她掀起眼,恰好對上他的眼睛。易思違定定地望著她, 有幾秒鐘,莫烏莉以為他會接吻。 可他只是低下頭, 壓低聲音說:“早點睡?!?/br> 她知道自己紅血絲有點多, 莫烏莉很久沒睡過好覺。這種小事,她不在乎??墒? 其實,她不想被他發現。 到家以后,易思違發消息給她報備。 手機上, 她問他說:“你搬家要搬到哪里去?” 他說:“大學那邊。這里要退租了?!?/br> 可以理解, 莫烏莉想, 就像她一樣。不管老家還是叔叔嬸嬸那里都沒有待的計劃, 所以換城市做根據地很正常。 她說:“是不是要收拾東西?我來幫你吧?!?/br> 他一直沒回復,莫烏莉沒再等,干脆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她在等待界面確認了一下臉,還沒卸妝,頭發被風吹得蓬蓬的,很漂亮。 莫烏莉上一次戀愛是跟大學同班的男生,名字好像是兩個字,她依稀記得,他的鼻梁很高,鼻子很突出。不過很可惜,下面并沒有像俗話中說的那么宏偉。 交往第一天,聞京拉著她打了一晚上電話。莫烏莉沒什么話想說,困得不行,但還是忍耐到了最后。畢竟她理解,確定親密關系,人難免會很興奮。 而現在,易思違接通了。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自己在旁邊整理東西。從下往上拍是公認的死亡視角,可很難否認,臉牛逼的人是能扛住的。他在超專心地干活,把玻璃制品放進紙箱里,莫烏莉說:“我去幫你好不好?” “會很辛苦的?!?/br> “沒關系?!彼f。 易思違準備搬家,莫烏莉去幫他的忙。機緣巧合,才確定關系,他們就發展到了去對方家的流程。 他停下手里的活,拿起手機,這次開始飛速行走,最后坐到沙發前的地板上。易思違終于開始用正常的鏡頭出現,笑著問:“怎么突然打視頻電話過來了?” “睡覺前想看看你?!闭f這種話,莫烏莉都不用過腦子,張口即來,再把皮球踢到對方身上,“你不想嗎?” “我每天都看你啊?!?/br> 他在鏡頭前吃香橙,咀嚼時兩頰來回鼓起。易思違發來一張截屏,莫烏莉點開,發現是他的鎖屏界面。 他的墻紙還是當初那張照片。 莫烏莉覺得易思違有個神奇的地方。他的舉止很可愛,可臉帥得有點像人渣,很多事做起來沒有不倫不類,恰恰相反,多倍加成。 沒有多想,她隨便說了句:“易思違,你知道你長得很帥嗎?” 水果吃了一半,易思違手里還拿著陶瓷刀,咀嚼突然變慢,越來越慢,他在忍笑,低下頭去,消失在鏡頭里。再出現時,他單手捂著臉,人到了陽臺上,沒有燈,可還是分辨得出臉紅。易思違一直笑,用手背給臉降溫。 莫烏莉反倒無話可說,也被逗得想笑:“別裝了,你沒被人這么說過嗎?” 他說:“被說過,但你沒有說過。你再說一次好不好?” 她看到他在cao作手機:“你在錄音嗎?” “嗯……”他明明承認了,等回過神又狡辯,“不是,沒有?!?/br> 這一次,她是發自內心笑的:“……真是狗東西?!?/br> 易思違忽然問:“平時你身邊的人都怎么稱呼你呢?” “什么?” “你有什么昵稱嗎?” 理解了他調整稱呼的意思,莫烏莉思索了一下:“有人會叫莉莉。你叫名字就好。我喜歡我的名字?!?/br> “嗯……我也喜歡自己的名字?!彼麄冇侄嗔艘粋€共同點,他說,“那你也叫我名字吧?!?/br> 到最后,他們的通話沒超過半小時。 莫烏莉去幫易思違搬家。她把頭發綁起來,穿了更方便行動的衣服,化素顏妝過去。到了易思違家,他也換了裝扮,身上穿得很土,頭發噴過噴霧,露出額頭和單側耳釘。 他家已經基本清空了,剩下要做的事只有裝一些小物件。兩個人分了一下工,各自開始忙。 趁易思違去別的房間,莫烏莉拿出他的東西,一件件翻看。很顯然,易思違在這里度過了中學時代。翻開第一本,是高中教材,筆記做了不少,看得出這個人不愛用筆記本。第二本是課外書。第三本和之前的材質不同,才拿到手,她就眼前一亮。 是相冊。 莫烏莉翻開了。 不是和朋友鬼混的影像記錄,難免令她失望。但是,雖然失去了興趣,手還是不受控地往下翻。 里面有男人女人的舊照片,大概是父母。然后,小時候的易思違出現了。小學生年紀的他騎在外公脖子上,在制表體驗的展覽做手工,再繼續翻,更年幼的他出現了。很小的孩子從洗衣機里探出頭,這個場景的照片不止一張,他還換了其他衣服。 鉆到那里面去干嘛,莫烏莉覺得好傻。 她正看相片,易思違突然出現在背后。他說:“不要看啦?!?/br> 易思違彎腰,把相冊拿起來。莫烏莉始終堅信,干壞事被抓包,最重要的一點是要鎮定。你不慌就是別人慌,緊張根本沒必要。她臉不紅心不跳,說:“隨便看看而已。為什么?” 他不回答,把相冊塞進紙箱,拿過去用膠帶封上。 莫烏莉問:“洗手間在哪?” 易思違回頭,很快指給她:“那邊?!?/br>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沒有不理她,可莫烏莉還是感覺他在不高興。她去上廁所。洗手間是見證一個人生活的關鍵位置。以前,莫烏莉讓聞京拍過他們宿舍的洗漱臺,要搬家,這里清理過,沒什么參考價值。 在那之后,莫烏莉就不再和他搭話。易思違也不說話。 他們一直忙到半夜,易思違問她幾次,要不要吃飯,她都拒絕了。莫烏莉是開始做一件事就很難停下的人。 一開始,易思違只打算讓她來隨便幫幫忙,之后再叫別的朋友一起。沒想到,光他們倆,干了一整夜,撐到三點多,竟然真的干完了。 他們在凌晨兩點叫過一次比薩,吃完后繼續干活。莫烏莉直接坐在地上,易思違戴著勞保手套擦臉,兩個人都把形象拋在腦后。最后,全部結束了,他把一些東西放到樓下車上去,她也跟著他下了樓。 車很酷,鷗翼式車門緩緩升起。按易思違的說法,是他舅舅的。 他像說笑話一樣介紹:“我媽那邊有很多兄弟,一個舅舅買一輛給我,就有很多輛了。但是沒地方停,所以我讓他們別這樣。這是借了我小舅的,他喜歡車,也喜歡船?!?/br> 易思違一臉興奮地問她:“要聽一下它提速時的排氣聲嗎?” 假如是平時,為了滿足男人這無聊又自滿的驕傲,莫烏莉一定會微笑著答應。但她今天太累了,所以直言不諱:“不要?!?/br> 他笑了:“那休息一下吧?!?/br> 易思違直接坐到駕駛座,熟門熟路,翻出一副墨鏡戴上,躺下也不睡,只是擺弄手機,在聯系什么人。莫烏莉懶得上樓,也爬到副駕駛座上。這是他們第二次睡在車里了。 莫烏莉躺著,歪著頭,忽然發現車一側的收納箱里有樣東西。 媚男、把妹無敵的跑車里放安全套,某種意義上,也算適配。 車是別人的,車上的東西卻不一定。雖然他表現得純情,可人都會撒謊,既然她會,別人為什么不能。莫烏莉對所有人都只有百分之十到六十的信任。她冷冷地閉上眼,剛才的放松煙消云散,能做的僅僅只是閉目養神。 “莫烏莉,”易思違在叫她的名字,“莫烏莉?” 莫烏莉很累,也覺得沒必要應答。 可她沒想到他會發動車。 確認她在睡覺,卻不問她的意見就開車,到底要去哪里?莫烏莉一了百了地裝睡,倒要看看他想載著她和計生用品去哪里。 中途確認,他們居然到了郊外。搭在身畔的手輕輕翻動,她打開地圖和錄音機。 沒帶甩棍,但她說句心底話,對付聞京那種廢物綽綽有余,易思違看著就打不過,帶了反而吃虧。 車開了足夠久,天也快亮了。莫烏莉閉著眼,感覺車門在打開。易思違繞到她這邊。他抱她的時候,莫烏莉幾乎想放棄裝睡,跳起來大喊“你想死嗎”。她是一個身材正常的成年女性,不是小孩。作為成年人,被抱起已經是足夠久遠的經驗。 要摔了——這樣的擔憂在心里飛快回旋。然而,易思違輕易抱起她,不費吹灰之力地移動,甚至還有閑心哼動畫片主題曲。 莫烏莉在心里諷刺他,好吧。 她見識也體驗過了。 這個人抱人確實是老手。 臉離得太近,莫烏莉沒睜開眼。到這時候,裝睡已經沒什么意義,單純是種角力。因為一開始在偽裝,所以不到最后都不想暴露。她也不想打斷他。 她終于著地,他似乎又走了。 這一次,莫烏莉忍不住了,她起身,環顧四周,發現這是在港口,旁邊三三兩兩停著小型游艇。身下是一把折疊躺椅,而她在其中一艘舊游艇上。這種娛樂設施適合有錢人家庭游玩,她沒有能一起去玩的家庭,自己也不感興趣。 易思違在上一層跟人說話,聊了幾句,聲音里摻了笑。 游艇啟程,開始往前開。莫烏莉站起身,走上樓梯。駕駛臺在船的最高處。 比起人,她最先看到的是風景。太陽升起,從水平線的盡頭出現,將世界染成暖融融的顏色。兩側是開闊的水域,濕潤而安靜。風與水鳥在鳴叫,天光大亮,莫烏莉站在原地。 船上不只他們,有不認識的人在整理游艇外側的防碰球。 易思違站在最高處,背對cao作臺,側身望著遠方,單手繞到身后轉方向盤。他用一種嫻熟而隨便的態度動作,日光下,漂過又染黑的頭發顯出些許亞麻色。 日出很美,這光景也很美。 易思違回過頭,就看到她出現。風從相反的方向吹來,水腥味是水域的吐息。他說:“你醒了。是不是很漂亮?” 莫烏莉不由得眺望遠處,眼睛里熠熠生輝,很久,很久,沒有看到這種景色了。 她說:“像南國一樣?!?/br> “是吧,很像南方的海邊?!彼呦聛?。把cao作臺交給游艇的主人——雖然四十歲,卻是他朋友的大叔。易思違望著莫烏莉,仿佛她的表情比日出更值得一看。 大叔樂呵呵地搭話:“易思違,你小子,終于交女朋友了???” 易思違笑出聲:“什么叫‘終于’?” “把你的得意的!還臨時找我借船看日出,很會耍帥??!” 被朋友調侃,易思違笑得抬不起頭,卻緊緊牽著莫烏莉的手。 空氣似乎被太陽曬暖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也笑了起來,心情輕盈得有些陌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