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潮濕不宜私奔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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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這個問題時,易思違騎著車,正好繞到她跟前。他的笑臉熠熠生輝,帥氣、可愛且輕巧,說的話也很讓人滿意:“不是這個意思,你一直很漂亮?!?/br> 明明沒有多久,一下就到了車站。莫烏莉沖易思違笑了笑。他說“拜拜”,她只朝前走。莫烏莉踏上電梯,偷偷松了一口氣。 這天晚上,睡覺之前,莫烏莉還收到了他的消息。易思違問她到家沒有。莫烏莉明明看到了,卻故意不回復,把手機放在一旁,三心二意地背書。沒過多久,果不其然,他打電話過來。 莫烏莉早就存了他的號碼,但在接通時,還是要先問一句:“你哪位?” 易思違說:“我是易思違。你沒有存我的電話?” “為什么要存?你就打過一次而已吧?!彼緛硎桥恐?,現在轉過身,躺在床上講電話。 “嗯,還是上個學期。明天又要上思想道德修養了?!?/br> “還沒有結課嗎?要準備期末考了吧?!?/br> “系解肯定會掛很多人?!?/br> “是啊?!?/br> 莫烏莉下了床,磕磕絆絆走到客廳,靠在墻邊,盯著桌上的東西看。 易思違說:“以后你安全到家,可以發個消息給我?!?/br> “為什么?” 莫烏莉想,現在是說“我會擔心你”的機會,是她故意給他的。 男女曖昧,本來就是一來一回的事,就像打乒乓球,不能讓球離桌,也不能讓它在自己這邊落兩次。與其說年輕人之間熱衷戀愛,倒不如說流行寂寞。所以,大家才喜歡虛與委蛇,確定關系反而是次要。 莫烏莉設想過很多種可能,要怎樣和他對戰,如何拉扯牽引,張弛有度??墒?,易思違卻不回答了。他是不會油嘴滑舌的類型嗎?明明平時嘴也不笨。 易思違說:“班長?!?/br> 她還在琢磨,沒有太上心:“嗯?” 他說:“我可能喜歡上你了?!?/br> 毫無技巧。 毫無鋪墊。 沒有曖昧。 也不繞彎子。 莫烏莉沒吭聲,沒反應過來,也做不出判斷。她太意外了。 他那頭傳來聲音,易思違若無其事地說:“哦,網課緩存好了。那我先去學習了。晚安,班長?!比缓髵鞌嗔穗娫?。 她靠在墻邊,很長時間都站在那。 沒來由地,莫烏莉動彈不得,難以置信,不可理喻,過程怎么會變成這樣?黑暗中,只有一個人的家里,她說:“這個人到底怎么回事?” 再在學校見面,莫烏莉又是最早到的教室,翻開書看了一會兒。差不多快上課,易思違才進來。 莫烏莉直起身。有其他人和他打招呼,他也點頭回應,易思違被拉著坐過去。她也放棄了貿然上前。 一連幾節課都是如此。 這個星期快結束,他才從微信上發了一條消息給她,說明翻譯筆記已經發過去,不用麻煩她了。 莫烏莉去問,教授帶的學姐,學姐評價很高,看來不知道是由易思違獨自完成,直接夸的他們倆。 學姐說:“到時候錢到賬了轉你哦!” 莫烏莉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對易思違說了聲“謝謝”。 同班同學約莫烏莉去復習局。她覺得這種場合很雞肋,學習就學習,還非要聚在一起。當然,不排除有人就是需要監督,喜歡這種模式。她剛好運動不足,要出門,所以還是答應了。 不出所料,坐到一起后,四個小時,她們起碼一半時間在閑聊。 同學一號說:“你們看了最近很火的那個戀綜沒?” 同學二號說:“我實在不想學了?!?/br> 同學三號對同學四號說:“前幾天大三那個誰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同學四號說:“哎呀,誰知道學長是不是認真的。有的人,說‘喜歡’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br> 從頭到尾都在看書的莫烏莉問:“那你讓他滾了嗎?” 同學四號回答:“沒有,唉。沒辦法。誰讓我也喜歡學長呢?!?/br> 莫烏莉不吭聲了。 她拒絕承認自己會中她最常用的魔咒。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都沒閑心處理這件事。 貿然這樣說,聽起來大概像借口。但在他們學院卻不是。期末考試來臨,每個人都是沒日沒夜背書。除了吃飯和睡覺,其他時候都在拼命背記知識點。學校各個學習場所通宵開放,此中用意不必多言,懂的都懂。只要學不死,都往死里學。 就連潘朵然都學得暈暈乎乎,蓬頭垢面跟胚胎學奮戰,穿著灰色運動服去拿外賣。迎面碰上,莫烏莉差點沒認出來。 難以想象,才入門就這樣,等他們以后工作了會有多苦。 這些也就罷了,最頭疼的還是實驗考試。內容是辨認標本,時間有限,老師盯著,還會隨時換題,基本不可能作弊,只能靠自己。 莫烏莉提前帶了書、筆記本、電腦、護膚品和洗面奶,拎著一個大收納袋到學校。 上完一天課,她也不回家,吃晚飯直奔解剖樓。 不為其他,就是要學習。 莫烏莉推開標本室的門,這里出人意料的人少。大概空調差,環境也不好,大家多半爭取別的時間來。 骨骼標本樹在教室中,還有各色栩栩如生的器官模型。莫烏莉公事公辦,開啟早就決定好的計劃。她不是喜歡學習,只是覺得可以解悶,而且,她討厭落人下風。 有的時候,她反而覺得期末比平時好。至少,有事情可做。 莫烏莉沉下心來,對照標本背記重點。要看的內容很多,之前她在家也通宵過了,但結合實物學習肯定效率更高。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點。 有其他班的人從外面經過,看到有燈,探頭進來。大家彼此不認識,但也知道是同專業:“??!有人!” 莫烏莉點頭權當打招呼,寒暄說“你們在隔壁?” “是啊,”女生說,“我們要回去了。你還要學嗎?” “嗯?!?/br> 幾個同學七嘴八舌說:“那我們就不去關電閘了。你走的時候去一樓問一下保安哦?!?/br> “好能熬啊,這就是學霸吧?!?/br> “拜拜,注意安全哦?!?/br> 莫烏莉也回答:“好的?!?/br> 她繼續學習,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教室里的燈突然滅了。當時的她正拿著一塊額骨模型,標本室黑得特別突然,閃電似的,突然伸手不見五指。 莫烏莉看了一眼時間,沒有用手機。她提前料到了這些情況,先把隨身小包取出來,纏到手腕上,然后掏出小支手電筒。 她握著欄桿下樓。樓層與樓層之間沒有窗戶,所以比較暗。經過樓層還有一些外面的光。她謹慎地下樓,最后到了管理室,門沒有關,莫烏莉走進去,準備關掉手電筒。 易思違正在研究電閘,背后傳來門響聲。他回頭,就看到女生拿著手電,光從下向上籠住臉。太突然了。他猛地往后退,肩膀撞到一旁的保險箱,“唔”了一聲,痛得蹲下身。莫烏莉也嚇了一跳,馬上用手電對準他。 角落里,易思違看起來像被捕獸夾夾住的狐貍。 兩個人面面相覷。 他僵硬地發出聲音:“……女鬼?” “……”莫烏莉說,“是我?!?/br> “班長啊?!彼⒖陶酒鹕?。 易思違背對她確認電閘。電閘發出了特別大的響聲,有點駭人。這座樓很老舊,是建校時就有的,也不知道修繕過幾次。保安大概是去休息了。莫烏莉關掉手電,找了張椅子坐下。他在一個個嘗試,隨口問她:“最近停課了,你為什么不白天來?” 莫烏莉言簡意賅:“不喜歡?!卑滋靵砣颂?,會很吵。 漆黑里,屋子里只有他們倆。 易思違漫不經心:“你喜歡黑漆漆的嗎?” “不,”閑聊中,莫烏莉的語氣也放松,“我很怕黑的?!?/br> 雖然怕黑,但其實,在家她并不怎么開燈。夜里黑漆漆的,不會變得更暗,讓人失望。因此更有安全感。 他只有只言片語:“別怕?!?/br> 她準備回答,可是,燈突然亮了。世界變得明亮,甚至有些晃眼。莫烏莉坐在原地,下意識蹙眉閉眼,隨即才睜開。易思違正轉過身來。他脫掉手套,把東西放回抽屜里。 開口時,易思違沒在笑,不是那么熱絡,卻有種獨特的親昵。很奇怪,他好像在安慰人:“現在又是白天了?!?/br> 作者有話說: 感謝支持;; 第17章 潮濕(3) 燈光下是人造的白晝, 莫烏莉咳嗽了兩聲,站起身來,問他說:“你也來復習?” “嗯, 宿舍太吵了?!币姿歼`站在桌邊,把拉出來的椅子推進去,“他們背書喜歡念出聲?!?/br> 他們一起上樓, 易思違還沒安頓下來,只拎著包。最后的考試和標本息息相關, 他很自然地跟去標本室。他才進去, 莫烏莉連忙背過身, 把手藏在背后, 快速收拾了桌上椰子瑞士卷的垃圾。 來這里以前, 班上同學分了一塊椰子瑞士卷給她。她本來沒胃口,但學到中途, 有點低血糖,所以當宵夜吃掉了。 雖然也有老師偷偷在解剖樓飲食, 但學生終歸不一樣。就算標本室不比實驗室,食物殘渣都有壞影響。她是出于這個想法才藏著掖著的。 好在易思違一點都沒注意, 只聞著衣服感嘆:“福爾馬林味是不是變重了?” 莫烏莉說了自己知道的情報:“嗯, 好像他們才去撈的尸體?!?/br> “‘大體老師’?期末動?”“大體老師”就是遺體捐獻者、尸體的意思。 “嗯,好像要搞檢查。在后院那邊的倉庫樓里?!?/br> 易思違不自覺抱起手臂。 莫烏莉似笑非笑地問:“你害怕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