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潮濕不宜私奔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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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易思違接受了她布置的任務。他的電腦桌面上都是學習文件。莫烏莉瞄了一眼,風平浪靜地問:“你時不時曠課,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冷不防被她關心,易思違露出做夢一樣的表情。 有些時候,她是知道的。他會和朋友去兜風,或者在哪個自習室看書。更多的,她只是不能理解,公共課為什么這樣無法忍受,他對學業的觀點為什么能這么自由,自由到能支撐他如此我行我素。 他到底在想什么? 莫烏莉換了個切入點:“你在談戀愛嗎?”那樣的話,經常往外跑也能理解。 易思違反倒被問蒙了:“不是——” 她很自然地聯想:“那你約炮?” pc放在桌子上,他本來站立著cao作,無緣無故,突然蹲下了,像躲藏在灌木叢里似的。易思違套上痛苦面具,訕笑得很標致,讓人很想呵斥他不要亂用臉:“……那是要跟喜歡的人做的事情吧?!?/br> “……” 呃。 莫烏莉無話可說。 還真是,呃,社會好青年,或者說,少女漫畫一樣的觀點啊。 她對此沒有判斷,只是有點意料外。 雖然今天沒有課了,但對他們來說,每天的自習是必不可少的。莫烏莉還要去醫院,不想耽擱時間,她用“那就這樣”來道別。 易思違望著她。莫烏莉畫著內眼線,今天涂了一些深色的眼影,和她眼底的烏青恰如其分。事與愿違時,她習慣抿起嘴唇,眼睛向上挑,咒罵的單詞用花體寫滿整張臉。那是一種富有攻擊性的美。 她走了。 他目送著她。 樹枝重新發芽了,枝椏伸展下來,矮矮地低垂著。明知道會被擦傷臉,莫烏莉也沒有躲閃,直直地往前走,像是嫌麻煩一般,毫不避讓地通過。 莫烏莉向前走了一陣,頭很沉,腳也是,每一天都是如此。聽說人死以后,身體反而會變重,但質量沒有增加,是肌rou松弛了的緣故。失去靈魂的尸體比活著的人要沉重。 旁邊多了一個人,易思違和她走在同一條路上。她狐疑地看向他。他說:“我送你?!?/br> 莫烏莉覺得很奇怪:“為什么?” 他卻不解釋:“我送你,走吧?!?/br> 她進了門診樓,他還是跟著她。莫烏莉去見了醫生。有她的診療卡,值班的醫生知道她是本校學生。說了狀況,測一□□溫,鼠標按鍵聲響立刻一會兒,醫生說:“你怎么現在才來?沒自己弄點藥吃?” 莫烏莉不說話。 醫生說:“挺能扛的?!?/br> 她最后得到的指令是靜脈輸液,正合她意。莫烏莉出去,易思違就站在診室外面。 護士動作很快,扎針時,莫烏莉沒有抬頭。掛水要一段時間,易思違坐下來,問她說:“要不要看看我的筆記?” 莫烏莉反問:“你對別人也這么愛管閑事嗎?” 他很平靜,太平靜了,讓人嫉妒:“你討厭我在這里?” 她低下頭,用沒有埋藏針的那只手撐住額頭,長發落下了,臉頰隱匿在其中:“嗯?!?/br> 一片死寂。 旁邊終于傳來起身的聲音,他在她面前??恳魂?,然后走了。莫烏莉手腳常年冰涼,撐著額頭,整張臉也變冷。她悄悄移動著手,借此來給自己降溫。藥物正在流入身體,冰冰涼涼,一點一滴。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支起身。 易思違換了位置,坐到她連接輸液包的那只手那側。他在學習,單手翻頁,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輸液管。 隔著管道,冰涼的液體掠過他手心,稍微沒那么涼,再注入她血管里。 她像是一具尸體,只能看著他。莫烏莉說:“你沒必要待在這?!?/br> 無聲無息,他在把體溫分享給她。易思違復述說過一遍的話:“要不要看我的筆記?” 第13章 春季(13) 一個人的筆記能體現這個人會學習與否。 易思違的筆記習慣配圖,都是為了記憶,畫得亂糟糟的,但重點整理得很清楚。莫烏莉慢慢地翻看筆記,他就坐著看書。 輸液中心有些空曠,陌生人彼此離得很遠。他們待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間,都沒有背記要念出來的習慣,所以,只是靜悄悄地坐在一起。 對莫烏莉來說,生病了學習并不是難事。當年高考,就算一心二用,她也能考出穩穩當當上現在大學的好成績。此時此刻,影響她頭腦運轉的不是病原體,而是身邊這個不速之客。 光陰寶貴,她努力看進書,終于能學習。莫烏莉勝負心很強,看到易思違能輕易在鬧市讀書,難免產生緊迫感。 她在反復溫習之前背過的內容,連他起身都沒注意。 易思違去了便利店,逛來逛去,最后結賬。醫院總是聚滿復雜的人,排在前面的阿姨一定發生了其他傷心事,買了一提好幾升的純凈水,付錢用現金,翻來翻去,硬幣掉落在地。他站在她后面,很自然地蹲下,幫忙撿起來。 對方忘了說謝謝,直接就走了。易思違也沒在意。收銀的店員多看了他幾眼,問他要不要塑料袋。店里的音響在播宣傳音樂,他沒聽清,湊近一些,讓她重復。今天易思違戴的是素圈耳環,別的男生戴,多半太夸張,或者顯得中性。但在他這里,卻能讓人信服,那只是讓臉變得更精致的裝飾品。 店員匆匆忙忙說了一次,他才回答“不用”,拿上東西出門。 莫烏莉發現他不見,抬頭找了一圈。沒看到他,她舒展了一下腿,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一切有什么意義嗎? 心情有點濕悶,仿佛停滯在了濕冷的春天。 回來的時候,易思違帶了便利店的吃的。莫烏莉抬起頭,看到他買的東西,第一反應都懵了。 易思違買了兩盒咖啡,兩瓶柳橙汁,剩下的小杯都是優格。 她問:“怎么買的都是喝的?” “看起來好吃?!彼尤贿€正經回答,明明她只是在埋怨。 是他陪她,按理說該她請客。莫烏莉取了一瓶果汁,伸手去擰瓶蓋:“已經到飯點了,我沒注意?!?/br> 果汁的瓶身形狀很特別,蓋口部分是金屬的,又薄又緊,很難借力。她有點費勁,咬緊牙關,試了幾次。 易思違不說話,很自然地伸出手,接過來以后開口,聊的也是別的事:“你想吃別的嗎?” “我沒有胃口?!?/br> “嗯。手機還有電?我看到那邊有充電區?!?/br> 醫院里很暖和,就在剛才,易思違脫了外套,里面穿的是短袖。他平淡無奇地說著話,手上在用力,手臂肌rou的線條清清爽爽,打開后就遞給她。 莫烏莉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分幾次咽下去。 他自始至終沒坐下,站著看她。莫烏莉瞄了他一眼,他看她的眼神很微妙。沒發生什么有趣的事,易思違卻專心致志地盯著她。 莫烏莉垂下頭。目光像溫熱的水,從她后頸流下來,熱滾滾的淌到身上。 她不自覺降低視線,過了一陣,再升上去。他已經在環顧四周,手里拿著紙巾,表情淡淡的,找著垃圾箱。 她擰上瓶蓋,他轉頭,把紙巾遞給她。莫烏莉擦了擦嘴唇,唇彩粘在上面,緋紅色,像被撕掉痂的疤痕。她正側過臉,他突然伸出手。她一怔,隨即把揉成一團的紙巾交給他。 易思違轉頭走了。 沒開封的飲料放在座位上。 莫烏莉想,這些都是病人沒胃口時容易想吃的。 護士來過一次,還有一會兒就好了。兩個人學得眼睛疼,索性收起東西。 易思違說:“你到底是哪個高中的?我們都是同鄉了?!?/br> 這種事,以后寫履歷什么的反正都會暴露。 莫烏莉說回答:“育才。我只去讀了高三?!?/br> “哦,”易思違說,“我是實中。都不在一個區?!?/br> “也沒有離得很遠?!?/br> “補習會遇到你們學校的?!?/br> 莫烏莉直勾勾地看向他:“你高中就是這種人?” 易思違皮笑rou不笑,側著頭看她:“哪種人?” 她一字一頓地說:“裝傻,喜歡別人把你當傻子,關注你——” 他保持著剛才的笑,按捺著不讓它展開:“……” “你喜歡別人圍著自己轉,但你其實看不起他們?!蹦獮趵虻难劬軝C敏,可整張臉的氣質卻肅穆,當她看著什么人,氛圍就會變得像是要引發些什么,“你喜歡引人注意,是不是?” 易思違的神態很輕松,慢慢抬起眼:“那你注意到我了嗎?” 她停頓了,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莫烏莉皺著眉,仿佛憑空中了冷箭。 他笑出聲,也用這樣的笑容把話題帶過去:“你真的很討厭我?!眲偛牌婀值臍夥障Я?。 她退回去,靠住座椅靠背:“現在才知道?” “我哪有裝傻……但是,要是別人喜歡,我會裝的。開心最重要?!?/br> “別人是誰???” 他們都笑了。 打完針已經是晚上,外面下了雨。易思違先出去,離開屋檐,伸出手,抬起頭看天空。雨沒有再下了,他回頭,提醒她臺階上滑。莫烏莉小心翼翼地下來。 他問她:“你現在回去?” “也該回去了?!?/br> 易思違說:“我準備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他約她約得太自然了,不過,莫烏莉本來也不會拒絕。他帶她去喝粥。因為比較清淡。 餐廳建筑外是修剪整齊的園林,晚上開著燈,進去的路長得足夠散步。店里位置不多,客人更少,開著金燦燦的燈。 易思違點的餐,菜單上沒有價格,可光看就知道價格不低。他直接掠過前面一大堆雜七雜八的菜。廚師給他們上菜,分量很少,單獨用容器盛了法國的鹽上來,告訴他們可以自己加一點。 他們面對面坐著,莫烏莉用勺子舀粥:“你經常請別人吃飯,還喜歡送禮物?” 易思違回答:“你這是提問?” “嗯,我很好奇為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