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潮濕不宜私奔 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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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面面相覷,感覺是有些不對勁。到最后,易思違只能問:“……你寫的誰?” 莫烏莉實話實說,沒有開玩笑:“隨便編了一個名字和電話?!?/br> 局勢顯然不太好。 馬拉松大賽是中午開始的,他們又轉了一陣,太陽傾斜得有些厲害,手機上的時間也不容樂觀。轉了兩圈,他們看到一條小溪。山上的溪水倒是很好判斷方向,易思違說:“沿著這個,應該能下山吧?” “不?!蹦獮趵蛘f,“在山里不能這樣。沿著水往下走很危險,應該往上?!?/br> 她不去說服他,或者說,她沒有要他聽從的意思,一番話說完,轉身就繼續走。 易思違很自然地跟上前,兩個人并排走。他是被當面反駁也不會生氣的人,只要能說服他,他就不會有所謂。 不需要跑步,身體卻沒有冷下來。山里的徒步旅行很耗體力,不知不覺,莫烏莉就出了汗。她沒有紙巾,也沒有吃的,之前在補給站喝過一點水,可身上也沒帶。 她抬起手擦汗,漸漸放慢了速度。 汗水從下頜落下去,他是突然遞紙巾給她的。易思違探到她臉旁,將剛才那滴汗蹭掉,然后才把紙巾塞到她手心。 放在平時,這行為是有些親昵,可他的反應太單純了,給完就走,毫無停留,也不會引人遐想。 莫烏莉攥緊紙巾,繼續擦了兩下臉。那是咖啡廳的紙巾,她攤開,上面是一截胸外側動脈的簡筆畫。她能想象到,拿它的人在咖啡廳打發時間,實在無聊,于是隨手復習知識點的樣子。汗水又滴下來,她用他生活的一角去擦掉。 易思違走得很快,站在暴露到地面的樹根上,抬頭向上看。他好像沒有煩惱,落到這種境地,也能輕飄飄地提問:“你說這是什么樹?” 莫烏莉沒興趣:“不知道?!?/br> “我們會被棄賽嗎?” “不知道?!?/br> 莫烏莉間歇性地觀察他。不說話的時候,易思違看著實在很渣。這個世界上,怎樣的人活得最輕松?莫烏莉不用思考也知道,除了富翁,就是帥哥。有著那樣的臉,那樣的身材,又是男性,什么都做得好。能像易思違一樣活著,那會是什么體驗? 她很少羨慕別人,卻也有一秒這樣想。莫烏莉破天荒地有同理心——難怪聞京會發瘋。 突然間,她站定,在樹林間說:“你不怕死嗎?” 易思違轉過身,神情墜入思考中。他回答:“盡量不要吧?!?/br> 面前地勢陡峭,深深的溝壑鋪著枯枝敗葉,易思違站在邊緣。他毫無防備,把后背留給她。莫烏莉望著他的背影,慢慢地,一步接一步走上前。只需輕輕一推,就能讓易思違不死即傷。這種莫大的誘惑也算高地效應嗎? 莫烏莉的手緩緩舉起,懸在半空中。 良久,她什么也沒有做。 天黑后在山里很危險,為了節省力氣,他們都不再說話??赡獮趵蛑?,假如走慢了,今晚恐怕就要跟這個人一起露天休息。 太可怕了。 為了避開這種結局,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此時此刻的莫星云正坐在裁判車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莫烏莉主動聯系他的次數很少,但肯定都不會是好事。莫星云去年就是馬拉松比賽的志愿者,往年獎項和獎品都固定,今年找了個新的贊助商,獎金憑空變多。莫星云一度也想自己參加看看,但是,莫烏莉打來了電話,問他今年還做不做志愿者,是不是能幫她動手腳。 他的堂妹是是個怪胎,平時看著冷淡,對任何人和事都不關心,可需要的時候,所有人的可利用之處都存在她的記憶庫。 馬拉松比賽結束后,莫星云收到的名單里,莫烏莉沒有抵達終點。按照流程,比賽方開始清點人數,可是莫烏莉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直到傍晚七八點,他們才聯系上。 莫星云啰里八嗦,莫烏莉嫌他假惺惺,交代幾句,直接掛了電話。 莫烏莉和易思違到了山頂,看到了人行道。雖然已經筋疲力盡,但總算自救成功。 很難形容,走出山里的那一刻,他們到底是什么感覺。山頂并非荒無人煙,恰恰相反,山頂營地聚滿了來露營的游客。 易思違凍得瑟瑟發抖,莫烏莉累得小腿打顫,他們又餓,又冷,又累,好像差點死了。而在這迷宮的出口,不同的家庭、情侶、朋友們正其樂融融地烤rou,煮咖啡,在帳篷旁邊看星星,一片溫馨。 最匪夷所思的是,地方電視臺剛好在取材,準備做一期園林營地的節目。 易思違和莫烏莉筋疲力盡,坐在營地旁的臺階上休息,準備叫網約車下山。他們都不說話,就干巴巴地坐著,借此恢復體力。主持人和攝像師沒打招呼,直接闖了過來。 易思違累得不想說話,莫烏莉更是一臉茫然。他們年輕,而且貴在外形條件不錯,剛一過來,導播就鎖定了這兩個人。 當地電視臺的主持人湊過來,特別熱烈地打了招呼:“你們好!采訪一下哈,二位是來露營的嗎?” “嗯?” “不是?!?/br> 他們生澀而不失抗拒的反應沒能令主持人放棄。 主持人發揚人文精神,接著問:“哦哦!那就是來看風景的吧!兩位是什么關系???” 莫烏莉看看易思違,易思違看看莫烏莉。 他們現在都很累,很煩,只想讓主持人知難而退。 莫烏莉說:“剛離的婚?!?/br> 易思違哽了一下,然后說:“唔……對?!?/br> 作者有話說: 第10章 春季(10) 搜尋網約車的雷達圖標轉了一圈又一圈,顯示所花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最后,終于跳出提醒,建議用戶稍后再試。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眼看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山地公園本身就在郊區,上山需要時間,時間就是成本,就算加錢選最貴的車,酬勞也高不到哪里去。沒有司機接單也是很正常的事。 山頂氣溫低,越入夜越冷。易思違和莫烏莉分別去了趟洗手間。他們穿的都不多,坐在露營地邊緣。臺階上只有瓷磚,風還也也來越大。 莫烏莉已經冷到開始碎碎念知識點:“人體正常體溫在36.3攝氏度到37.3攝氏度,核心體溫在37到37.5攝氏度之間。核心溫度低于37攝氏度高于35.55攝氏度為輕度失溫……” 這樣下去不行。 易思違冷得發抖,伸手去碰莫烏莉的肩膀:“我我我車停在下面,今今今天我開車來的。我我我走下去開車來接你吧?!?/br> 莫烏莉牙齒打顫:“還還還是我跟你一起下去,在在在這里很冷。但但但你還走得動嗎?” 在山里走一公里相當于平地走十公里。他們走了一下午,休息了一陣,肌rou的酸痛感也漸漸上泛。 現在下山又要走幾個小時。 兩個人望著對方,短時間內說不出話。 “不然去問問有誰下山吧?!币姿歼`做了決定。露營地還是有不少人,大多是開車上來的。 莫烏莉叫住他:“這個點了,他們都是來等日出的。怎么可能有人現在下山?” 僵持不下,易思違的視線越過莫烏莉,看向后面。莫烏莉也轉過身。 那里是剛剛才被他們嚇退的電視臺工作人員。 取材結束,采訪完的主持人和攝像團隊準備收工下山了。 去交涉的人是易思違。他說“那我去去就回”,莫烏莉嫌丟臉,也就隨他便。不過幾分鐘,易思違小跑回來:“走吧?!?/br> 莫烏莉質疑:“他們答應了?” 易思違的反應特別?。骸班??!?/br> 半小時前一個勁朝他們說“打擾了”的主持人笑嘻嘻地打開suv后座,朝這對“離異夫婦”用力招手。 車前有固定的五個座位,后面堆放拍攝器材。司機臨時清理出空間,讓易思違和莫烏莉可以坐在行李中間。 女主持人的年紀比他們大七八歲,沒太多架子,大概覺得好玩,所以一直在調戲易思違,搭他肩膀,戳他臉頰。易思違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害羞地往莫烏莉身邊縮??臻g本來就小,莫烏莉毫不留情,又把他推出去。 主持人又不是傻子,大概從采訪時就看穿謊話,現在更加確定了,于是問:“你們為什么離婚???” 這個設定不得不延續下去。由此可見,人不要圖一時之快就騙人。 易思違像是毛茸茸的寵物,被怪阿姨擼得神志不清,只能用眼神向莫烏莉求助。 莫烏莉回答得很快,不假思索,假的說得跟真的一樣:“性格不合。閃婚沒想清楚。他太強勢了?!?/br> 前面胖胖的男攝影助理在搭腔:“現在閃婚的很多??!” 主持人追擊:“哦,這樣看起來,他好像也不強勢啊?!?/br> 莫烏莉還擊:“他窩里橫?!?/br> 主持人二次追擊:“你呢?” 莫烏莉二次還擊,一副“如你所見”的樣子:“我性格也強勢,所以處不來?!?/br> 在兩個人的交鋒中,易思違暗暗往后縮,越退越后,給她們讓出對視的空間。 主持人大概覺得他們太好玩了,也不再窮追猛打。 成功捍衛設定的莫烏莉心平氣和,該干嘛干嘛。 什么也沒干的易思違松了一口氣。 他們縮在車后面,都是漂亮孩子,光線很暗,這樣看起來意外的協調,但卻避開和彼此對視,明顯不是特別熟的關系。 “可以給你們拍個照嗎?”主持人笑嘻嘻地拿出手機,“讓我發個微博,文案就寫‘天賜離異感’?!?/br> “不要?!?/br> “別?!?/br> 這時候又異口同聲了。 大概是吹了風,易思違有點頭暈,用力眨著眼。 莫烏莉沒留意,因為莫星云又打電話來了。 她接通,冷冷地應答:“干什么?” 莫星云說:“你在哪呢?” “馬拉松的東西會還給你。別cao心了?!?/br> 莫星云只覺得頭疼:“不是,我是想知道你安不安全……一家人不能關心你?” 莫烏莉笑了笑:“是嗎?我們是一家人啊。那你有空可以到我那里來住一住。反正也是你爸爸mama付的租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