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潮濕不宜私奔 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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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別人覺得他有多無可挑剔,對他有多趨之若鶩。 聲音、長相、性格,她都不喜歡。 在他們專業,大一下學期的課程已經足夠多。每個星期七天,只有一天中午時間充裕。然而,就是那一天,易思違還得趕去教室,和年事已高、即將退休的男老師一對一教學。 之前大家一起考試還有重點劃,也能幫點名,如今師生各一人,不來一目了然。不僅如此,老師第一節 課就認定他態度不端正,抱著為民除害的思想,決定扼殺他及格的所有捷徑。 被老師批評“你怎么搞的”也就算了,身邊的人也把他當笑料。 易思違真的很慘。 深夜時分,只要他站到宿舍走廊,對著窗戶嘆口氣,隨便路過一個同學都會抓住他,生怕他一個想不開,直接跳下去。 幾個樂于助人的隔壁班同學左右護法,把他送回寢室,連他一句“我只是在等水房衣服烘干”的辯解都不聽。 易思違坐在桌邊背書,看了半天,眼睛都痛了,抬起頭來滴眼藥水。 他的朋友湯祁樂說:“你在哭嗎?” “沒哭,”易思違說,“我在下咒?!?/br> 湯祁樂覺得超好笑:“詛咒班長?” “嗯。咒她遛狗的時候被繩子絆倒?!?/br> “她養狗嗎?” “不知道?!?/br> “那你還是換個方法打擊報復——” 湯祁樂話沒說完,聞京突然進來了。他們的對話立刻中斷。 易思違說:“聞京,你不要緊吧?” 聞京說:“???哈哈哈,沒事??!能有什么事?沒事沒事!你是說分手吧?我無所謂的。有的女的就是那樣,菜鳥嘛,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亂。我為她好她不聽,到時候被人玩爛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老實人接盤。反正與我無關了?!?/br> 易思違微笑:“我是說你體育課去醫務室啦?!?/br> “那個??!”聞京停頓了一下,繼續擠出笑,“那個也沒事!” 湯祁樂說:“不要背后這樣說別人吧?” 聞京一愣,看看湯祁樂沒有表情的臉,又看看易思違,小聲嘟囔:“你又不知道,沒人看得上她……” 他出去了。 湯祁樂又笑起來,跟易思違說:“他為什么老是那樣?好像自己很吊一樣?!?/br> 易思違沒搭腔,因為在想事。新想法冒了出來。他突然說:“班長討厭我?!?/br> “嗯?” “討厭我比喜歡我更好?!?/br> “怎么這么說?為什么?” 易思違說:“報仇更簡單?!?/br> 順延一周的實驗課如約而至,按照老師偏好,先在多功能報告廳進行規定和基礎知識講解,全級一起參加。 競選課代表的通知提前發布,經班長和學習委員的手,大家都做好了準備。 看到易思違報名,莫烏莉沒多想什么。 等正式上課,輪到競選環節,老師依次分班叫人上去發言。 他們班排在中間,易思違的順序不靠前也不靠后,就是這種不偏不倚的時機。他走上臺,帶了pc。當他投屏ppt,臺下難免有人心里打鼓,要么是“準備夠充分”,要么就是“競選課代表而已,別內卷了”。 易思違清了清嗓子,嗓子有點干。毋庸置疑,他是本年級的名人,放眼望去,此刻在會心微笑的都是帥哥愛好者。 上課要看屏幕,莫烏莉戴了眼鏡,聽他說話,反正和其他人也沒太大差別——自我介紹,聊聊自己對科目的理解,表表決心,不過如此。講完結束,大家鼓掌,她百無聊賴地低下頭。 就在這一刻,四周有些奇怪的響動。 莫烏莉沒上心,輕輕按著眼鏡腿。她稍微抬起眼,前面的同班同學正轉過頭來看她。 干嘛? 不單是前座,旁邊人也在看她。莫烏莉抬起頭。 易思違是用自己的電腦投屏的。發表完畢時,他非常巧妙地“失誤”,“順手”關掉演示文稿,“不小心”露出了桌面壁紙。 那是過年以前,莫烏莉跟潘朵然去吃火鍋時拍的照片。 照片里,莫烏莉看著鏡頭,眼神冰冷,臉上是一個敷衍的笑容。 講臺下,莫烏莉望向銀幕,詫異了片刻,低低地罵了句臟話。 始作俑者把電腦屏幕壓下去,畫面隨之消失。但是,該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哦,不好意思,”易思違平靜地說,“是我喜歡的人?!?/br> 第7章 春季(7) 瘋子。 神經病。 冷血蜥蜴人。 這是莫烏莉最直觀的想法。 同一專業的同級生在交頭接耳,偷笑聲和打探的眼神齊刷刷飛來,有人在笑,有人單純是打量。 有男同學說:“正牌女友?!” 一邊的女同學在回答:“沒聽他剛才說?估計還在追?!?/br> 唯一知情人湯祁樂趴在桌上爆笑。田亦目瞪口呆,雖然和易思違走得近,但也不是他的每個小動作都有聽說:“又在搞什么?” 潘朵然坐在男友隔壁,回頭去看莫烏莉。照片是她拍的,也是她發的,可什么時候被拿的,怎么會被拿去做這種事,她一點都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潘朵然挑眉,小小聲感慨:“哇!” 講臺上,教授覺察到sao動,慢吞吞地抬起頭,先拍了拍桌子,教訓一聲“吵什么”,然后瞄一眼收拾東西準備退場的易思違。學生一屆接一屆,流水一樣入學又畢業,老師什么場面沒見過? “談戀愛低調點啊?!苯淌谕浦匣ㄑ坨R,發表一番過來人的忠告,“成不了還好。萬一成了,等分手了,還要抬頭不見低頭見,到時候就知道苦了?!?/br> 當事人之一的易思違笑一笑,回到座位,迎接旁邊人的關心。 當事人之二的莫烏莉摘下眼鏡,把它放回眼鏡盒,沒有任何緩沖,用力“啪”的一聲關上了。 同班同學問她:“班長,他——” 莫烏莉心平氣和地打斷對方:“我不知道?!?/br> 一下午的課并在一起上,中間只有一次休息時間。大部分人都要出去透氣,或者上個洗手間。座位一下空了許多。 莫烏莉坐在原地。新來的短信令手機震動。她沒來得及看,提示音卻響個沒停。 莫烏莉開了sao擾短信攔截,但是,正常號碼發來的卻過濾不了。 她打開手機,果不其然,是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不認識的人在轟炸,辱罵的話源源不絕涌上屏幕。莫烏莉根本不以為意,熟練地cao作,黑名單再加一員而已。 現在,真正能影響她心情的是別的事。 不知道什么時候,易思違坐到了她后排。他說:“你睡不好?” “你說什么?”莫烏莉沒好氣地回頭。 “我幫你修了一下黑眼圈,你失眠?”易思違拿出手機,屏幕朝向她。該死的垃圾,竟然連手機墻紙也一并設置了。他給她看了一眼,然后轉過去自己看。易思違盯得特別認真,嘴角帶笑,“拍得很好,這照片真的很好看?!?/br> 真難想象他開著photoshop認認真真修她照片的情形。 莫烏莉說:“跟你沒關系吧,你覺得這很有意思?” 他沒回答,態度也像不予置評,好像走神似的看著她。 幾秒鐘后,易思違說:“給你?!?/br> 她不知道他要給什么,但他沒給她選擇接受或不的機會。易思違站起來,手越過她肩頭,松開后,一小包東西掉到她腿上。莫烏莉拿起來,是已經用過一會兒的暖寶寶。但沒撕開多久,還很暖和。 易思違轉身走了。 莫烏莉拿著暖呼呼的暖貼,帶膠那面還沾著灰色的棉絨——今天易思違的上衣就是灰色。 剛下課,她就把那暖寶寶扔了。垃圾桶里一聲響,莫烏莉抬起頭,剛好看到易思違出教室。他朝她揮手,她無視他,扭頭直接走了。 在那之后,微信上,現實里,莫烏莉沒少被打聽這件事。 一天過去,晚上睡覺,她難得感覺到那么有實感的累。有很多要考慮的事,可想一會兒那些,這件荒唐事就會入侵腦海。 轉移注意力倒是很有效。 早晨起床,莫烏莉像往常一樣,稍微打扮了一下,按照平時的風格去上課。 她穿了一件牛仔外套。 這一天,莫烏莉繞路去了一趟通信營業廳,把之前的電話卡注銷掉。 信息時代,手機號綁定的賬號有點多,現場解綁費了不少事。被問要不要辦新號碼,莫烏莉果斷拒絕了。 雖然不知道之前的號碼具體是怎么泄漏的,但她做了一番實驗,過年時,她請嬸嬸幫忙辦了個號碼。至少嬸嬸的沒事。信息安全就像笑話一樣。她決定以后就用這個號碼。不會被糾纏太久吧,應該。 這件事費了不少功夫,忙完才去學校,結果到得有點晚。樓梯間人很多,同學們陸陸續續進教室。她和易思違狹路相逢。 莫烏莉假裝沒看到,直接往門里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教室。 莫烏莉習慣坐后排,能看到老師,也不容易被點名提問。易思違經常占前面的座位,聽講更清楚,也容易提問。 上完課后,同學路過莫烏莉的座位,問她說:“你和易思違……這就確定關系了?” “什么?” “不然為什么穿情侶裝?” 莫烏莉滿臉狐疑。易思違恰好走近,也低下頭檢查。他也穿了一件牛仔外套,當然,和她不同款??墒桥W性?,怎樣都是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