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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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昱背著曉晨爬了五層樓,明明氣喘吁吁爬上來,還說她一點也不重,只怪他最近疏于運動,曉晨聽了很感動,他真是個很體貼的小伙子。 曉晨挨在沙發上傳訊息,向張太太和新手mama請假。 以昱滿身是汗,一回來便去了洗澡,出來時他看到柜子上的水杯旁有一支藥酒,正抺著濕發的動作停了下來,忽然想起前天曉晨提摺床回來后,之后那晚他就聞到一陣藥酒味。 他狐疑的轉頭對曉晨說:「你是不是自己搬床上來,所以弄傷腰了?」 她抬頭笑得有點尷尬:「也不全是,我的腰傷本來就是舊患?!?/br> 他一股屁坐到她身旁,沙發彈了一下,「你怎么不讓快遞送上來?」 「才不要,他收五十元一層,那不如我自己搬?!?/br> 以昱望著她那幅斤斤計較的小女人嘴臉,不知為何覺得很可愛。 「有什么好笑?你以前有錢當然不會計較這小數目?!?/br> 他笑了嗎?以昱連忙調整嘴角弧度?!笇Σ黄?,要是我能振作一點就好了?!?/br> 「沒關係,這種事需要時間?!箷猿啃χ牧伺乃募绨?。 以昱也回她一笑,曉晨的手就這樣停留在他的肩上,忘記了收回,兩人對望了一會,有種若有還無的東西落到兩人的心田上。 每天都是以昱背著曉晨上下樓梯去醫院,曉晨靠在以昱寬闊的背上,心跳總是不自覺的加快。 密集式的物理治療持續了一個星期,在醫生評估后,之后每星期來做三次,為期一個月。這些日子曉晨覺得自己就像女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孩子們懂得張羅飯食,她并不覺得奇怪,而是以昱也在做家務,讓她震驚了半天還沒有回過神來。他會洗碗、拖地,還會洗廁所,將自己用過的被舖摺疊好。然后,自那天他說自己太久沒有做運動后,便每天早上去晨跑。 曉晨欣慰的想,他終于振作起來了,還成長了不少。 她在做完一個星期的物治療后,今早正要出門工作,以昱面色不善的盯著她的背包,問她要去哪里,她理所當然的回答去上班,結果以昱按著門柄,不讓她出門。 「你在干什么?」曉晨焦急的問,她趕著出門呢。 「你的傷還沒有好,怎么可以去上班?」 「不上班哪來錢?」 以昱頓了頓說:「我??還有一些??」 「阿昱,那是你的錢,而且,你現在也沒有收入,今非昔比,你還是留給自己用?!?/br> 曉晨冷淡的態度,讓以昱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應。 其實曉晨看到以昱自尊受創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這就是現實。 她必須讓以昱明白,現在不能再隨心所欲的過日子,逼人的生活就像一隻滿口獠牙的怪獸,在身后不斷的追趕著他們,他們必須不停的向前跑,才能生存下來。 她推開以昱的手,扭開門柄出去。除了錢之外,若她長期不上班,人家或會另聘他人,難得現在的那位新手母親和張太太都是很好的僱主,她不想失去這樣好的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她沒有再和以昱說過話,因為兩人都沒有再碰過面,一大早他就去晨跑,應該趁著她出門后回來換衣服,然后到很晚才回家,她曾想過問他在做什么,但又覺得自己無權管他,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不經不覺,街道旁的梧桐樹葉子已經變黃,踏入了深秋,曉晨放工后去光甫里的菜巿場買菜,不禁又駐足在琴行前面,欣賞著那部三角琴,再看看自己因為做家務而變得粗糙的雙手,她的手還能再彈琴嗎?嘆息了一聲,正要轉身離去,眼角卻瞄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她又再轉身,瞪大眼盯著琴行旁邊貼著一張某搬運公司的宣傳單張。 等等,這個模特兒不就是以昱嘛? 回到家里,孩子也放學回家了,罕見的是以昱也在,客廳地上放了兩個已經拆開了的玩具盒,逸凡正捧著新簇簇的寶藍色搖控跑車,逸菲正在替一個芭比娃娃裝扮。 「回來了?」以昱笑著走過來迎接她,接過她手上的環保袋。 「你買的嗎?」她指著玩具盒說。 「嗯?!顾⒆有α诵?,然后從外套袋掏了一個白色信封給她,「這是我住在這里的生活費?!?/br> 「你找到了工作了?」她接過信封,挺厚的。 「嗯,是以前的大學同學介紹的,那時他就整天叫我做模特兒,但是那時我只想著專注演戲,所以沒有理他?!?/br>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她笑了笑沒有說下去,搖了搖手上的信封,又指了指孩子說:「總之,謝謝你。但下次不要再破費了?!?/br> 「知道了?!顾麙吡藘上卤穷^,有點靦腆的側過臉,「你上次說得很對,今非昔比,要看清楚現實,只是我的工作不穩定,所以一直沒和你說?!?/br> 曉晨欣慰的笑了。 「怎么這樣望著我?」 「你成熟了很多?!?/br> 「我先把菜放進去?!?/br> 以昱若無其事的走進廚房,但是曉晨瞄到他赤紅的耳根,不禁又勾起嘴角。 雖然住在狹小的套房,但是飯桌上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神色,開懷的吃著,爽朗的笑著。 窗外,秋風輕輕的吹著,梧桐樹輕輕搖曳著樹梢,像是為歡快的氣氛而起舞。 隨著天氣轉冷,梧桐樹的黃葉一片片落下,天空飄下細絮的雪花,瑩白的雪花取締了黃葉,點綴在樹梢上。 室內玻璃窗蒙上一層白霧,四人圍爐而坐,一起吃著火鍋,鍋上白煙飄飄,好不溫暖。 「搬家?」正在涮牛rou的曉晨筷子一松,牛rou掉到了鍋里。 兩名孩也停下了進食,三個人六雙眼睛一起望著他。 以昱并沒有在意,繼續說:「我在他們學校附近找到一個不錯的屋苑?!?/br> 「喔,是嗎?」曉晨從鍋底撈回那片牛rou,咬了一口,牛rou靭得像膠,不禁苦笑起來。 太老了。 「昱哥哥,你要搬走了嗎?」逸凡滿臉不捨。 「你們捨不得我嗎?」 兩兄妹一起扁著嘴點頭。 「昱哥哥只是暫住在這里,他總要搬走的?!箷猿枯p聲的對孩子說,更似在對自己說。 「既然不捨得,不如搬來和我一起住吧?!挂躁盘袅讼履堑揽⌒愕拿济?,半開玩笑的說。 「你別這樣逗他們,不能成真的事,別對小孩子亂說,他們會當真的?!箷猿窟B忙說,她不想小孩有期望后又失望。 「我是認真的?!挂躁呸D過頭來,嚴肅的盯著她:「曉晨姐,我們一起搬過去吧?!?/br> 我們?曉晨對「我們」這兩個字特別的敏感,她心里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涌出來。 「這??這怎么行?別開玩笑了?!?/br> 孩子早已經停下了手,半是期待半是疑慮的望著兩人,火鍋奶白色的湯頭,不停的翻滾著。 噗——噗——噗—— 火鍋冒泡的聲音與她的心跳聲一樣,又快又急。 「我們一起合租吧?!挂躁耪f。 「合租?」她怎么覺得像有一盤冷水兜頭淋下來。 「我們合租不就可以住大一點,也劃算很多?!挂躁排d致勃勃的說。 「對啊。那以昱哥哥還是可以天天吃到mama煮的菜,而我們也可以住大一點的家?!挂莘驳碾p眼靈動的轉來轉去。 「mama,我們和昱哥哥一起住吧?!挂莘谱哌^來摟著母親撒嬌。 「這??」 「你不為自己也為孩子想,那里更近學校,空間大些對逸凡、逸菲也好?!挂躁耪f。 「明天去看看再說吧?!箷猿空f完,便低頭吃著碗里已經涼掉的青菜。 她是有想過儲多一點錢就搬大一點的家,但是只想著會更遠離巿區,那樣她才負擔得起。能讓孩子住在更舒適的環境,她當然歡喜,只是??只是心里總是怪怪的,這樣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