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書迷正在閱讀:美男不會計、藍潛鯨:檸檬胡椒魔法學校、此生最相思、跟隨、春季潮濕不宜私奔、真千金是異世大佬、風藏、重生后王爺被蛇蝎病嬌美人寵上天、掠奪你的心 [ABO][瓶邪黑花]、如果當年我二十幾-奼紫嫣紅
雖然逸凡能夠去樂歡學習舞蹈,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曉晨和孩子都體諒以昱的心情,回家時仍然很平靜,沒有張揚。 曉晨一開門就看到以昱睡在沙發上,兩腳伸了出沙發外,他太高了,睡沙發應該很辛苦吧,桌上的那碗麵還是原封不動,早已經糊掉了。 孩子靜悄悄的做完功課,便抬了兩張小櫈子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將音量調到很小,以免吵到沙發上睡覺的人。 曉晨進去狹小的廚房準備晚餐,煮了洋蔥雞翼、蕃茄炒蛋和菜心,便打開摺枱準備吃飯。 她過去拍了幾下以昱的肩膀說:「阿昱,起來吃飯吧?!?/br> 以昱用手臂擋著眼睛,悶悶的說了句不想吃,便又轉身睡了。 「這是我家的鎖匙,如果你要出門便帶上吧?!顾龑㈤T匙放在以昱的背包上。 三人互望了一眼,靜靜的在客廳吃了飯,兩兄妹吃飽后,便躲進房里看書,然后就洗澡睡覺了。 這二百呎的小套房,只有一間睡房,里面放了一張雙層床,逸凡睡上層,逸菲和母親睡下層,而以昱就仍然睡在廳中的沙發上,一動不動。 第二天曉晨一早起來,以昱已經不在了,她給他的門匙則放在玄關的木柜上。 曉晨盯著門匙,很擔心以昱,撥了幾通電話給他,他都沒有接,唯有發了個訊息告訴他可以隨時來找她。送了兩名孩子上學之后,她現在無事可做,因為以前這段時間她是到以昱家幫傭的,于是她又開始找新的工作。 以昱消失了四天,曉晨也找到新的家務助理工作。就在樂安街,離光甫里頗近,只需乘搭一程巴士就可以到達,一星期工作五天,客人是一位新手母親,嬰兒剛滿一個月,她的工作主要是清潔和煮飯給母親吃。這位母親也很有禮貌,而且和她同齡,剛得知她有一對上了小學的兒女時,也是嚇了一跳。 總算找到了新的工作,她終于吁了一口氣。這些天來,她一直有打電話和發訊息給以昱,可是他連看也沒看,真的不知道他現在怎樣。張太太也向她查探過以昱的情況,她并沒有透露自己曾經收留過以昱,只說那天去到他家已經不見他了,之后再沒有聯絡。 畢竟以昱的父母是因為詐騙而逃走的,不知會不會有債主找上來,以昱的行蹤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在以昱消失的第六天,她擔憂的望著手機,回想著自己當初是怎么挺過來的?她很記得,當時逸凡和逸菲對于父親的離世也是打擊很大,他們也是足足休學了一個月,三人都沉浸在悲傷的環境中,由于休學太久,方老師與社工上門了解情況,她才意識到不能一直的悲傷下去,她必須先振作起來,孩子才能有依靠,從那一天開始強逼自己走出傷痛,并帶著孩子重新生活。 但是,有什么可以支撐以昱恢復過來呢? 曉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對以昱并不了解,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幫助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的陪伴。 今天下午沒有工作,她便去菜巿場買菜。她住在光甫里的單棟舊樓五樓,沒有電梯,正當她爬到五樓時,赫然看到以昱失神的坐在樓梯間,他依舊穿著六天前的服飾,一條黑色破洞牛仔褲與淺藍色t恤。 以昱目光空洞的轉向她,似是喃喃自語,又似是對曉晨說:「我找不到我爸媽,他們真的丟下我走了,竟然什么也不跟我說?!拐f話時眼淚流下來了,他用力的擦掉淚水,似是為此事而掉眼淚,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抑或,是在發洩對父母的憤懣? 不知為何,曉晨看到以昱哭泣的樣子,心坎像被針扎了好幾下,她很心痛,這種心痛似曾相識,就像她當年的感受。 他就這樣丟下我走了?? 那時她總是強提起笑容對著孩子,可是一等到他們上學后,就常常躲在一角哭泣,腦海里不停重覆著這一句說話。 望著曾經滿臉笑容男子,她心里感嘆,那個陽光少年是否從此一去不復返了?心里不禁生出了憐惜與遺撼。 曉晨坐到他旁邊,輕掃著他的背說:「哭吧。所有的事,慢慢的,都會成為過去?!?/br> 她說不出安慰的話語,因為她知道任何安慰,對于一個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人來說,是完全沒有作用的。 唯有時間,才能將一切的痛苦悲傷沖淡。 以昱將下頷抵在她的肩膀上,曉晨感到肩膀的衣服有點濕,他全身抖得很厲害,可是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不知為何, 她的心, 好痛?? 曉晨已經分不清楚,她是在心痛自己,還是在心痛以昱,或許,心痛誰都是一樣的,因為這些最親近的人,都留了一堆爛攤子給那個被逼留下來的人。 以昱父母的事已經傳遍全國,他無面目再上學,便向學校提出退學,本來舞臺劇演出后,他受到不少製片人青睞,有幾份不錯的劇本在手,都是演主角的,而且角色很有發揮,但是因為現在丑聞纏身,所有的機會都拉上閘門。 這兩個多月以來,以昱還是睡在沙發上,但是因為沙發太小也很陳舊,坐位早已經陷下去了,曉晨知道他睡得不太好,于是儲了些錢,買了一張摺床給他,可是快遞送來后卻說每上一層樓要收五十元,曉晨當然不肯付,最后就自己一階一階的搬上來,搬了大半個小時,才上到五樓,而在搬運過程中,還因為失平衡扭傷了腰。 她邊拖著摺床進門,邊對以昱說:「阿昱,你晚上睡這張床吧?!顾龑⑦〈矓R在玄關。 以昱望了她一眼,沒有回應,翻個身繼續睡覺。曉晨也沒有多說什么,自那天在樓梯間哭了一場,他就一直如此頽廢,沉默不語。 她猜想,或許他是不知道前路該怎樣走吧?;蛟S再過幾天,嘗試和他好好談一次。 曉晨扶著腰走進房,坐在床沿,眉頭緊鎖,樣子頗為痛苦,她偷偷瞄了以昱一眼,他仍然以手臂遮眼在睡覺,心里松了一口氣,關上房門,拿了一瓶藥油揉著腰部。 她的腰患是在剛做家務助理時弄傷的,記得有一次清潔浴缸時,不小心滑倒,回家揉了幾天藥油便了事??墒?,每天背著沉重的清潔劑,每天不停的掃地拖地,抹東抺西,再長期站著煮食,腰的位置并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有時會隱隱作痛,今天將那摺床提上來時,又扭到了腰部,現在似是傷上加傷。 她邊想邊后悔,早知道就給那快遞員二百五十元算了,但是她就覺得那快遞員是坑她的,別家的才二十元一層,為什么就收她五十元,所以她賭氣的一毛錢也不讓他賺,結果賭著自己的身體來。 心里暗罵著自己蠢,不禁微微皺起眉頭,怎么越揉越痛? 晚上,曉晨強忍著腰痛做了飯,飯后一向是兩兄妹輪流洗碗的,她特意早些上床睡覺,希望休息夠了,明天就不痛,她明天一整天都有工作,一定要好起來。 在腰背疼痛之下,她終于皺著眉頭的沉沉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枕頭底下的電話鈴聲響起,她醒來時是平躺在床上,正想轉身拿出枕頭下的手機,卻不料一轉身時,腰部劇痛,她慘叫了一聲,臉容扭曲,她的腰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