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妾 第257節
汪彤兒雖說著男裝,還有那吃了偽裝藥后有了男性特征的喉結。 不過,嚴鶴把脈便知是位女子。 嚴賀是知道謝玉珩不近女色,府里也沒通房跟小妾室。加之,此女子還被他安頓在新府邸里,就更叫人好奇。 只是不好問此女子什么來頭,竟讓一貫沉穩冷靜的謝玉珩慌了神失了魄······ 嚴御醫跌破腦袋也不敢想象此女子竟然是今兒皇上新封的新科狀元郎秦玉! 謝玉珩一聽,慘然失色,喉嚨里都是血腥味兒,剛想張口說話,嘴角便流出一絲鮮血來,他咬牙吞了回去,道:“嚴御醫,本官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要救活她!”說完,站起身對著嚴御醫躬身一揖,那神情就差說聲:求你了······ 心若刀絞,莫過于此。 他慢慢站起來,一身玄衣滿是鮮血:“雖是撞上腦子,不過,本官知道嚴御醫手里的本事,妙手回春不是說說而已,既然你未把話說死,那便是可以救,是不是?” 嚴賀見謝玉珩這幅模樣,倒仿佛要吃人一般,滿身殺氣,他搖搖頭,坐到床邊來,再次拿出一排家傳的銀針:“煩請謝大人幫忙固定她的頭部?!?/br> 謝玉珩見他這樣說,心里陡然升起希望來,一雙帶血的手固定住她的腦袋。只見嚴御醫一枚一枚的銀針扎下去,直扎了近三十針,這才結束。 嚴御醫額上已經全是汗水,他收了針,又把脈:“呼吸強了些,只是醒不醒得過來,卻是說不準。又或者,即便是活著,也不過活死人一般罷了?!?/br> 本來靜靜坐在一邊,眼淚嘩嘩不敢打攪嚴御醫施針的陳嬌嬌聽到他如此一說,再也忍不住,掙脫開一直把她擁在懷里的華聞閣,沖到床前,悲聲嚎啕:“嗚嗚·,彤兒,彤兒啊,你不能丟下嬌嬌一個人在此啊······” 緊跟著走近的華聞閣:“······” 他哪知道自己對于陳嬌嬌只是一個便宜夫君,三個子女亦是如此······ 她只有跟汪彤兒有血緣關系,更遑論在這異世里難能可貴地相遇,你叫她怎能不悲痛欲絕? 華聞閣上前去,默默的撫著哀泣得昏昏沉沉的老妻背脊,心疼地替她擦去淚珠,把她扶起身,帶到一旁矮榻坐下,擔心她憂傷過度。畢竟歲數擺在這兒。 小雪啜泣自責:要是自己跟在少爺身邊就好了,自己定會舍身護住她的。只是,此時懊悔也枉然。 嚴賀走到一邊開了個藥方子,擱下筆墨,意味深長:“唉,成了活死人未免太可憐了些?!?/br> 謝玉珩聞言抬頭,滿目狠戾:“嚴賀,還請慎言,她是我未來的世子妃,她怎么會成活死人呢?” 嚴賀不再做聲,取出一個藥瓶:“每日化水服下,解她的淤血之癥,此后一個月我須得日日針灸,倘若一個月后能醒來便是活了?!?/br> 謝玉珩問:“倘若醒不過來呢?” 嚴御醫頭也不抬叮囑道:“倘若醒不過來,那便是活死人了。切記,千萬別搬動她,特別是腦部?!闭f罷他便收拾好藥箱,手上舉起一張藥方:“這一罐藥膏子,每日給她涂在身上一個時辰。不然,時間一長她渾身易生褥瘡,要不說,這樣活著也是受罪呀!” 謝玉珩一聽,轉頭用衣袖輕輕去擦汪彤兒的臉頰,把她臉頰上泥污擦得干干凈凈,自言自語:“我知道,你是最愛美的,喜愛恣意張揚的紅色衣裳。你怎么會不醒過來呢,你不是一直想考功名,走仕途的嗎?今兒皇上親封你為新科狀元郎,還沒見你狀元打馬游街呢?” 嚴賀聽到謝玉珩低聲自語,猛然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這位女扮男裝的竟然是新科狀元郎秦玉! 禍氣,不得了啦······ 嚴賀對于秦玉的大名他是如雷貫耳??! 去年太醫院幾乎有一大半的太醫都是因為她那治瘟疫的藥方子,派去蒙北的。 自己因為是皇帝身邊的御醫輕易離不開京城,不然,他也想去蒙北走一遭,親眼見證她那藥方子的神奇功效······· 想不到教他們太醫院一眾太醫欽佩之人,不但年歲小竟然還是個女子! 扎心且慚愧??! 他們太醫院一眾老朽,研究多年都沒能有辦法根治,抑制住瘟疫,竟被一位小女子給輕松解決! 難怪,吳公公會親自來太醫院宣圣上口諭叫他出宮救人。 難怪讓他待在這兒直到傷者無恙方能回宮······ 嚴賀雖說心中驚詫,不過還是冷靜下來,擔心地看著謝玉珩,勸慰道:“謝大人,還是讓下官給你處理下傷口吧?!?/br> 第405章 嚴賀蒙了 黃宇跟小墨更是擔心自家世子爺的傷,流了那么許多血,再不處理人肯定吃不消。 果不然,從里面傳出一聲驚呼:“謝大人!” 黃宇跟小墨也顧不得什么,閃身沖進寢室里去。果然見謝玉珩緊閉著雙眸,被華閣老抱起身去了隔壁廂房。 “嚴御醫,求您救救咱世子爺吧!”黃宇見到謝玉珩慘白無血的臉頰,無措地躬下身子對著嚴御醫拱手懇求道。 嚴賀點頜:“你倆進來,替謝大人把外袍褪了?!闭f完,隨即匆忙的把藥箱拎廂房里去。 ······ 秦寶臻今兒一直感覺眼皮子跳,心中忐忑不安。他倒是不用擔心兒子能否中狀元郎,橫豎兒子的成績擺在那兒,總歸皇帝也給她個榜眼,探花郎的。即便落榜,好歹她也是高中了進士不是? 正當他在家門口翹首盼望兒子歸來,揉著跳動不已的眼皮子時,猛然間聽見人在驚呼:“了不得啦!那邊有歹徒在攔路搶劫??!” 心猛地‘砰砰’顫跳······ 沒想到盞茶后,一個陌生的侍衛模樣的人,把負傷的小聰送上門來,隨后便快步離去。 秦寶臻此時才知剛剛遭襲的是自家兒子的馬車,腦袋霎時‘嗡’的一聲,身子便朝后倒去,幸虧李忠在一旁趕緊的托住他倒下的身子:“老爺,老爺!” 原來遇刺的是自己兒子······ 等到秦寶臻趕到謝玉珩新府邸時,汪家輝跟娘趙雯已經在他前一步到來。 秦寶臻一路痛哭流涕,淚光顫顫,進門便喚:“兒子,兒子唉!爹爹來啦······” 誒?嚴賀發現一個奇怪想象,華夫人對著傷者悲傷欲絕嘴里喚著:彤兒。 那邊母子倆哀嚎聲聲嘴里叫著:苦命的女兒。 此時又來了個悲痛萬分喊著:兒子······個什么情況? 這三路人家俱是親情流露,聲聲哀泣,是做不了假的。 嚴賀蒙了! 假使汪彤兒醒著看到這么猛烈的翻車場景定會自嘲一聲:真是個大型社死現場! ······ 深夜,廂房里的謝玉珩醒了過來,掙扎著從床榻上坐起身子來。 自去刑房領罰的小硯,不顧棒傷跪在他床邊踏步上,等候謝玉珩處罰。見謝玉珩醒來,趕緊對著謝玉珩認錯道:“都是小的照顧不周,害彤兒姑娘受傷,請世子爺責罰!” 謝玉珩見到小硯,真想把他給扔到暗無天日的死侍營里去。只是想起心善的小姑娘,擔心她醒過來會責怪自己。便忍下沒再處罰他。 冷聲道:“起來吧,下不為例!” “多謝世子爺不罰之恩!” 小硯見謝玉珩原諒自己,心中也是不好受,要不是自己意志不堅定,受不了小聰軟磨硬泡要送彤兒姑娘去宮中殿試,哪會叫她涉險?恨不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是自己!, “彤兒那兒是何人在照料?” “回世子爺話,是汪家的跟秦老爺還有秀云她們幾個在照料?!?/br> 本來陳嬌嬌也要留下照顧汪彤兒的,奈何她傷心過度,竟然暈了過去。 華聞閣心疼不已,怎舍得她待在此處?忙把她抱起身帶回家,找太醫給她開副安神的藥調理,擔心她憂傷傷了身子。 秦寶臻剛開始傷心得稀里嘩啦的,沒注意趙雯跟汪家輝母子倆嘴里嘮叨什么? 等他聽清楚汪家輝嘴里說道:“meimei啊,你快醒醒,明日便是你狀元打馬游街的好日子,你可是咱們大周朝有史以來最美的狀元郎······meimei你醒醒啊·!” 趙雯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啜泣:“嗚嗚,娘可憐的女兒啊,是哪個殺千刀的害你性命······” 秦寶臻瞬間如雷劈······ 腦子一片混沌:他們嘴里說的“彤兒”是誰?又是為誰傷心? 小雪抬起紅腫的雙眸,跪到秦寶臻面前,給他磕頭,把之前汪彤兒教給她跟許嬤嬤的說辭囁嚅地解釋給秦寶臻:“老爺對不起是小雪的錯,滿了您這么久······” 小雪把事件的都來龍去脈幾乎都說給秦寶臻聽,單單隱瞞了余小娥欺瞞秦寶臻秦玉是女兒家的事。 這是汪彤兒擔心秦寶臻知道后接受不了,他心目中最在乎的女人,卻是傷他最深! 他滿心寵溺,引以為傲的兒子又是別人冒名頂替的······ 來個雙中打擊,到時別血壓升高,后果不堪設想! 一直待在外室沒離開的徐錦珅,走進去把內疚不已的小雪從地上扶起身,心疼地開導:“雪兒,不怪你,怪只怪造化弄人······” 小雪崩潰地伏在他胸前:“嗚嗚”低聲哭泣。 秦寶臻耳朵嗡嗡,魂游天外······ 他以為自己這是在做夢,哪怕就算是做夢也夢不到如此情節! 說什么呢? 絕對不可能! “哈哈!你胡說什么?秦玉明明是我秦寶臻的兒子,怎么會是別人冒名頂替的?”秦寶臻一貫溫和的臉上露出駭人的表情,聲音也從未有過的冷厲! 趙雯一瞧,誒呀!這秦老爺好像不對勁,忙對著兒子汪家輝道:“輝兒,快去偏室把那位太醫請來給秦老爺瞧一瞧吧?!?/br> “不用?!秉S宇見秦寶臻聲音太高,擔心廂房里失血過多,剛剛睡過去的世子爺被他吵醒,干脆伸手點了他的睡xue,把他放到外室的矮榻上,用被卷蓋好。 “汪大人,明日狀元游街,你也要卯時去宮中等候。歷時皇上封賜,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黃宇也是一番好心,雖說汪家輝沒能金榜題名,不過進入殿試也是不錯的成績,肯定是要封官,不是進入翰林院做庶吉士就是在各部弄個七品左右的主事做做。 ······ 不說汪家輝在幾人勸說下回去,再說宮里皇帝的御書房里,明正帝蕭毅心中的怒火沖天:誰吃了豹子膽竟然藐視皇權,藐視眹! 眹剛剛親點的新科狀元郎還沒到家,半路竟然被劫殺! 等逮到幕后始作俑者誅九族,殺無赦! 御書房里駭人的冷氣壓可想而知…… 第406章 逍遙侯 眼看著到了晚膳時候,吳知戰戰兢兢的正待上前勸慰皇帝龍體要緊,先去用膳時,外頭的小太監又遞給他一個更勁爆的消息:秦玉是女子! 這消息不是勁爆而是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