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415節
畢竟,安哥兒要做皇帝了。 他發話的話,還有人敢逆風而上? 要不,先這樣? 賀長恭悶聲道:“我這不是先和你商量嗎?你要是同意了,我再和……罷了,也沒人商量了?!?/br> 文氏不在家了。 文氏在武安侯府沒回來。 家里其他人,肯定沒什么意見。 “先這樣吧?!鄙蛟魄宓?。 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事,重要的是安哥兒當不當皇帝。 既然決定當皇帝了,那就……擼起袖子干吧。 沈云清有自知之明,在這件事情上,她什么忙都幫不上。 武安侯等人,只是把安哥兒扶上了馬。 想要坐穩,還得有許多只手來攙扶。 之前的皇帝怎么處置? 萬太后死得突然,萬家和其他明處暗處的余孽怎么辦? 這千瘡百孔的江山,無數張等著被養活的嘴,又該怎么辦? 這些擔子,不大都壓在賀長恭這個新晉的“攝政王”身上? 賀長恭自己也覺得亞歷山大。 他三年前還是個劈叉都不認識的粗人,現在讓他擔此重任,他行嗎? 不行也得硬著頭皮上。 打仗靠兄弟,治國就得靠那些,他看不上的文臣了…… 而且還缺錢…… 沈云清的那點家業,對于個人來說是金山銀山,對于整個江山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聊勝于無。 第440章 搞錢方法論 二月初,安哥兒在榮懿公主和武安侯的支持下,登基為帝,年號萬和。 榮懿公主站出來承認安哥兒“皇室遺珠”的身份,武安侯在一旁虎視眈眈,保駕護航。 ——誰不服氣,站出來? 不過賀長恭,并沒有像武安侯之前規劃的那般,成為“攝政王”。 他還是做了無冕之王。 他“官復原職”,依舊做他的金吾衛。 這是這次,是給自己兒子做護衛。 安哥兒也沒有給賀家任何封賞,這也是賀長恭要求的。 他們父子吃苦受累,是為了讓家人過上自由的生活。 名利對沈云清來說,是枷鎖。 當然,賀仲景可以重新科舉,賀季武也官復原職。 安哥兒也同樣善待“禪位”的前任皇帝,封他為“安樂伯”,賜了他一座大宅子。 安樂伯非常滿意。 他和從前一樣,不太管家里的事情。 他的皇后,不,現在的伯夫人,是萬家女,被賜死,他也沒什么反應,反正也沒感情。 他只顧吃喝玩樂,享受新生活。 他愛市井煙火氣。 文氏把賀家所有人找來,和他們說,要搬去武安侯府。 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她如何不知道武安侯對她的情意? 然而她已經太大年齡,風燭殘年…… 留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了。 沈云清私下和她說,倘若兩人想成親,她肯定也支持。 但是文氏自己不肯。 她說,死后還是要和賀長恭的祖父合葬。 她和武安侯,是生命中最后時光的互相陪伴,是對這一生回顧之后,做最后的彌補。 最失落的,當屬韓氏。 不過好在有阿妧分散她注意力,倒也沒有那么難過。 沈云清照常開醫館。 旁人問她去了哪里,她就說去江南探親一趟,然后繼續笑盈盈給人看病。 家里的其他人,和走之前的狀態也都差不多,日子平靜安寧。 可是賀長恭現在,那叫一個焦頭爛額。 別的不說,一年之計在于春,這是播種的季節,可是許多地方的百姓,連種子都買不起。 這是一年的生計??! 再看看國庫,空空如也,老鼠進去,都得含淚出來。 萬太后死之前,不止揮霍一空,還寅吃卯糧,透支了未來的銀兩。 ——許多地方賦稅,都收到三年以后了。 賀長恭每次想到這里,都恨不得把萬太后鞭尸。 這是缺錢。 另一方面,新皇初初登基,還只是個孩子;眾人都覺得武安侯把持朝政。 偏偏武安侯也沒有什么好名聲,所以許多大臣都是持觀望態度,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不肯冒頭擔當。 朝廷里一盤散沙,也讓人頭禿。 安哥兒到底小,能跟著看奏折已經不容易。 賀長恭兄弟倒是多,可都是講義氣,能打仗的漢子。 他和文臣,打過什么交道? 溫止倒是不錯,只是在朝廷里,他資歷太淺,閱歷不足,也難以服眾。 不過即便如此,賀長恭也找他商量事情。 周氏年前的時候生了個女兒,自己偷偷哭了好幾場。 不過后來見溫止并沒有介意,她慢慢也就釋懷了。 畢竟她還年輕,以后還能生。 原本想著再接再厲,卻沒想到,后來新皇登基,她連溫止的面都不容易見到了。 溫止不是在宮里就是在翰林院,忙得都沒工夫回家。 周氏雖然很思念,然而知道相公是被重用,加上也沒有糟心的婆婆小姑子,在家里守著女兒,內心倒也平靜。 安哥兒,不,現在是新皇劉毓安,坐在龍椅上,小小的人眉頭緊皺。 賀長恭和溫止,坐在下首,中間紫檀小幾上的兩盞熱茶,早已變成了涼茶。 錢,去哪里搞錢? 溫止道:“之前已經讓人募捐過兩輪,可是都在哭窮,所得有限?!?/br> 賀長恭悶聲道:“指望朝廷這些人是沒用的,他們吞進去的不會吐出來。他們還怕捐多了,被說貪污呢!”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難難難。 賀長恭看向溫止道:“你讀書多,你給想想,從前就沒有窮皇帝嗎?就沒有又窮又想做好皇帝那種?” 這事他是不是,也得問問孟大人? 不過孟大人讀書多,有點迂,而且他還是只想管國子監,別的不插手。 ——他說他荒廢了這么多年,其實已經不懂政事了。 胡亂插手,晚節不保,犯不著。 所以還是讓溫止先想吧。 溫止表示,他才疏學淺,好像真沒看過這樣的書。 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哪個皇帝能讓史官記錄,某年某月某日,朕窮得揭不開鍋,想了什么辦法搞了點錢……那豈不是皇家濾鏡都沒了? 溫止又把壓力給到了賀長恭:“我倒是覺得,也不必拘泥于從前。你或許能另辟蹊徑……” 賀長恭:“我還另辟蹊徑呢!我這都一把一把掉頭發,估計很快就得比我三弟頭頂還光呢!” 有一說一,這皇帝,真不是人干的。 要不是為了安哥,他能攬這些破活兒? 賀長恭繼續撓頭,自言自語道:“你說萬老太婆,之前都怎么搞錢的?” “寅吃卯糧,橫征暴斂,賣官鬻爵……”溫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