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402節
在全家人的生命安危面前,那些真的顧不上。 安哥兒也被接回府里,全家人都聚在了文氏屋里。 雖然幾乎每個人眼睛都是紅腫的,但是沒有人再呼天搶地的悲傷。 “眼下我是這樣打算的,”沈云清道,“水合跟著隴西王回去,讓安哥兒悄悄跟著去……” “娘,我不走!”安哥兒帶著哭腔道,“娘,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留在您身邊?!?/br> 爹出事了,他也是家里的男人。 賀季武聲音沙啞道:“安哥兒,聽你娘的!” 他才是真正要撐起賀家的男人。 大哥入獄,二哥在外,三哥又是方外之人……現在外面的事情,就指望他去張羅了。 沈云清繼續道,“妧姐兒得吃奶,只能跟著我。祖母、娘和嬋嬋,你們先去武安侯府?!?/br> “嫂子,那你呢?”賀季武問。 “我去燕春樓?!?/br> 她已經讓人和燕烈說了賀長恭被捕的事情,也告訴她,最壞的情形可能罪同謀反,讓她有點準備。 可是燕烈卻說,讓她先去燕春樓避避風頭。 畢竟那里,有通往皇宮的通道,一時半會估計沒人想到那里。 沈云清覺得可以考慮。 第426章 莫須有的罪名 月荷陪著文氏,六娘跟著沈云清。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叔揚也跟著去,杭清辭還是先撇清最安全。 至于海棠…… 沈云清先沒說。 “事情先這么定著,咱們根據情況,隨時再變?!鄙蛟魄宓?。 賀季武道:“都聽嫂子的。娘,您也別哭,現在我們都是按照最壞的情形準備的,不見得這個家就散了?!?/br> 韓氏捂住嘴,趴在桌上嗚嗚地哭。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只會添亂,所以沈云清說什么她都聽著。 可是她心里真的難受。 對長子的擔心,對未來不確定的驚恐,對于分離的不舍……種種情緒,讓她無法控制自己。 文氏見慣了風雨,此刻異常沉著。 “云清,你爹和你jiejie那邊,都說了嗎?” “說了?!鄙蛟魄妩c頭,“我的意思是,讓他們或者跟著隴西王一起走,或者留下,讓他們自己決定?!?/br> 張旭有功名在身,很難說走就走。 真要走,就得放棄功名。 可是如果是虛驚一場,也沒有后悔藥吃。 賀季武不走,是為了賀家奔走。 但是張家走或者留,都得承擔風險,是被賀家連累的。 沈云清也很歉疚,然而現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好?!蔽氖系?,“咱們就先這樣辦?!?/br> “嫂子,”賀季武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和沈云清商量道,“要不今晚趁著月色就走?” “行,今天先把祖母、娘和嬋嬋送走?!鄙蛟魄迕銖娦α诵?,“大家都不用難過,分開都是暫時的。安哥兒,你跟娘來?!?/br> 所有人都開始收拾東西,安哥兒跟著沈云清去了隔壁房間。 “娘知道,你舍不得娘??墒悄阋呀浭谴蠛⒆恿恕?/br> “我不是舍不得娘,我是想陪著娘……” “娘知道你孝順,可是你陪著娘,又能改變什么呢?”沈云清近乎殘忍地道。 她伸手替安哥兒整理了一下頭發,目光慈愛:“娘送你出去,只是以防萬一。但是最壞的情況下,如果你身邊所有人都已經不在,自己也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安哥兒哽咽出聲:“娘,娘……” “娘也知道說這些對你來說太殘忍,”沈云清道,“可是你爹被抓,我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只能做出最妥善的安排。如果爹沒事,你只當去隴西歷練了一趟好不好?你之前不是很想出去走走嗎?” “而且高縱還要在京城留兩日再走,說不定這兩日,事情還有好轉?!?/br> “娘,我真的要走嗎?” “要?!鄙蛟魄甯静唤o自己反悔的機會,“一定要走。如果meimei再大些,娘也是要送她走的?!?/br> “那娘,您能告訴我,我是誰的兒子嗎?我說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安哥兒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心思縝密而敏感。 沈云清道:“安哥兒你記住,你是爹娘的孩子,是爹娘的親生骨rou!無論爹娘生還是死,你都只能是爹娘的孩子,明白了嗎?” “娘,我真是皇家血脈嗎?”安哥兒仰頭問道。 沈云清吃了一驚:“誰和你說的?” “曾祖母?!?/br> 是祖母? 祖母為什么要告訴安哥兒這些? “我一定是,曾祖母不會騙我的?!?/br> “曾祖母還和你說什么了?” “曾祖母說,如果我一個人可以止干戈,希望我能勇敢承擔自己該承擔的?!?/br> 沈云清幾乎把嘴唇咬破。 “娘,讓我留下吧?!卑哺鐑旱?,“我會有用的?!?/br> 沈云清淚流滿面:“娘不在乎你有沒有用,娘只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br> 她沒有出息,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轟轟烈烈,只求他們平安喜樂。 “娘,讓我留下?!卑哺鐑旱?,“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我要和娘在一起!” 他要保護娘和meimei。 他不想日后想起這段過往,為自己的臨陣脫逃而慚愧終生。 “娘——”安哥兒在沈云清面前跪下,“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沈云清心如刀割,淚水滂沱,“娘不是要拋棄你……” “那娘就讓我留下。在娘的身邊,我什么都不怕。我跟著娘一起去燕春樓,娘出去辦事的時候,我照顧meimei……” 沈云清原本以為自己能說服安哥兒,卻沒想到最后被安哥兒說服。 罷了。 她舍不得。 她想起安哥兒日后孤苦伶仃,心中就難受得無法自已。 在一起,共生死。 沈云清又單獨和海棠說話。 “海棠,原本我和六娘都覺得,云家不錯?,F在賀家大難臨頭,你考慮一下云家?” “夫人,”海棠笑了,并沒有慌亂之色,“便是過去咱們鮮花著錦的時候,奴婢都覺得配不上云徐,更何況現在?” 沈云清點點頭,“也是。咱們家出了事,別人避之唯恐不及。自保為上,人之常情?!?/br> “嗯?!焙L牡?,“而且就算云徐愿意,奴婢自己也不愿意。人家重情重義,我更不能去拖累人家?!?/br> “好?!鄙蛟魄妩c頭,“那你就陪在我身邊?!?/br> 海棠沒有賣身契,和賀家其實沒什么關系,應該不至于受到很大牽連才是。 “夫人,您快歇歇吧?!焙L牡?,“奴婢給您倒杯水?!?/br> 從知道賀長恭出事到現在,沈云清水都沒喝一口。 文氏她們離開后,府里就剩下沈云清支撐。 第二天下午,沈云清收到了溫止的信。 溫止在信中說,賀長恭是因為和皇上走得太近,引起了萬太后的忌憚,所以才會有此一劫。 ——萬太后想牢牢掌控住皇上。 她把最近皇上翅膀越來越硬的種種行為,歸咎于皇上身邊人。 賀長恭首當其沖。 皇上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所以不怪宋維野怎么打聽,都打聽不到賀長恭的罪名。 因為完全就是莫須有的罪名。 看了這封信,沈云清短暫松了一口氣之后,心又提了起來。 這就大概不會連累家眷了,可是萬太后心狠手辣,能給賀長恭留一條活路嗎? 所有的擔憂,都變成了對賀長恭一個人的。 沈云清正攥著信發呆,就見海棠掀開簾子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