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325節
這是岳家人,他都惹不起。 再說沈云清,是真的困到不行。 她現在就覺得,好像有人給她下了蒙汗藥,一天恨不得睡足十二個時辰。 所以回去之后,她頭發都沒解,衣裳也沒脫,往床上一躺就沒動靜了。 睡著了,沉沉睡去。 賀長恭:“……” 看著床邊站著的乖巧的安哥兒,賀長恭道:“你娘懷孕不容易……” 安哥兒道:“當年娘懷我的時候,一定也很辛苦?!?/br> 賀長恭:“……嗯。你也困了吧,到床上,陪著你娘睡,爹守著你們娘倆?!?/br> 他其實已經想好了,如果就這兩年起事并且能成功的話,就不讓安哥兒出來了。 ——就讓他,一直做賀家的孩子吧。 反正武安侯那里,本來也就有個“備胎”。 他這人自私,不能把自己的孩子推出去。 雖說安哥兒天賦極佳,過目不忘,但是也還是個孩子。 送他去血雨腥風的漩渦,賀長恭舍不得。 他都舍不得,家里其他看著安哥兒長大的人,更不會舍得。 沒想到,安哥兒搖搖頭:“不行,我長大了,要守歲?!?/br> 守著一家人來年的平安喜樂。 賀長恭摸摸他的頭,拿了兩把椅子過來,又把小幾挪過來,擺了幾樣干果點心,又倒了熱水來。 “小心燙,等等再喝?!辟R長恭把杯子挪到里面,給安哥兒一把南瓜子。 安哥兒搖頭,小聲地道:“娘在睡覺,別吵著娘?!?/br> “放心吧,你娘睡得熟,打雷都醒不了。來,咱們爺倆說說話?!辟R長恭道,“這一年忙里忙外,顧不上管你。你小子日后出息,真全是靠自己?!?/br> 多省心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真的生十個八個都一點兒不用愁。 賀長恭有時候心里暗想,人家種兒好。 真的,他的種兒,要是有安哥兒一半好,他做夢都能笑醒。 真是白撿了一個好大兒。 想起這事,他還記著呢,一會兒去燒紙的時候,給安哥兒親生父母也念叨念叨。 不管他們是什么樣子的人,為了安哥兒,他也得好好謝謝他們。 安哥兒探頭看了看沈云清,輕輕喊了一聲:“娘?” 沈云清睡得穩如泰山。 賀長恭笑:“咋,爹還能騙你不成?” 他把沈云清露在外面的腳給塞進被子里,掖好被角。 安哥兒剝著瓜子,小聲地道:“爹,我要和您說一件事情?!?/br> “說吧?!辟R長恭大方地道,“想要什么,爹給你買!” 嗯,爹和你娘要錢給你買。 你爹能著呢! 安哥兒:“我不要東西。我要東西找我娘?!?/br> 賀長恭:“……” 在賺錢這件事情上,他知道自己沒什么發言權,都不用這樣提醒他。 大過年的,扎心。 “爹,我和您說個秘密?!?/br> “嗯?” “孟大人他,最近在為國子監網羅人才?!?/br> 賀長恭聞言道:“那是好事??!” 教育是大事,教孩子的人,確實不能含糊。 “可是,孟大人看上了……溫止?!卑哺鐑郝曇魤旱煤苄?。 饒是如此,說完后,他也看了看沈云清,唯恐她忽然驚醒。.zwwx. 賀長恭:“哦?!?/br> 是那小子啊。 關于溫止的事情,他從賀仲景那里知道得最多。 沈云清也和他提起過一些,只是不多。 她沒有說過溫止的壞話,但是提起溫夫人,還是耿耿于懷。 他們兩個,原本是金童玉女的一對,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老妖婆來。 可真太壞了。 但是對他來說,卻是好事。 ——如果沒有溫夫人的阻攔,就算自己回來,恐怕沈云清早已嫁給了溫止,還有自己什么事? 沈云清沒有夸贊過溫止。 但是賀仲景卻夸了很多。 比如,賀仲景說,他自恃讀書有些天賦,又加上恨不得十二個時辰苦讀。 在這種情況下,和溫止比起來,還略遜一籌;偶爾靠發揮好,才能敵得過。 而溫止讀書比他輕松許多,兒女情長也沒有影響到他什么。 溫止高中,也是實至名歸。 賀長恭對此是很佩服的。 讀書好的人,腦子都靈。 他就不行。 他為了寫好字,都已經累得不行了。 不過他和沈云清一樣,并不是執著于過去的人。 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了,誰還去想著過去的意難平呢? 所以如果不是安哥兒提起,他自己是想不到溫止這號人的。 安哥兒繼續道:“爹,我喜歡你,不喜歡他?!?/br> 賀長恭:“嘿嘿,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是你爹,他算個……什么?” 安哥兒低頭不語。 其實在賀長恭回來,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把溫止當成爹的。 娘如果嫁給溫止,那他就是自己的爹了。 安哥兒雖然年幼,但是他想過,自己本身是拖油瓶,所以就要乖乖的,不要討人厭。 不過這種想法,他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包括沈云清。 溫止討好他——為了沈云清。 他討好溫止——也是為了沈云清。 所以他和溫止,在那段時間里,關系非常融洽。 溫止給他帶各種禮物,教他讀書認字……如果不是后來溫夫人太過分,安哥兒也覺得,娘和溫止,肯定成了。 沒想到,兩人已經談婚論嫁,最后還是分開了。 分開之后,沈云清很豁達,并不想著再去糾纏。 但是分手的打擊,還是讓她在一段時間內郁郁寡歡。 甚至于安哥兒都覺得,她在強顏歡笑。 第343章 狗剩的豁達(二) 不僅安哥兒知道,全家人都知道。 所以后來沈云清要進京為賀仲景尋訪名師的時候,全家人都贊成。 ——因為他們知道,沈云清需要出去走走,散散心,到遠離溫止的地方去。 安哥兒因此恨上了溫止。 他覺得,娘對溫止那么好,結果溫止卻對不起娘對他的好處,也沒有如約,八抬大轎來迎娶娘。 男人怎么能言而無信呢? 對沈云清來說,分手的陰霾早已走了出來。 可是安哥兒卻到現在想起,都會咬牙切齒。 他討厭溫止。 因為寄托過太多希望,希望娘能有個男人依靠,希望自己有個爹,所以失望的時候,就會格外耿耿于懷。 “爹,我真的討厭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