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243節
沈云清蹙眉,“她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她又不是官瑞的童養媳,她是官瑞的meimei!她想讓她兄長,背個亂、倫的罪名嗎?” 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也是兄妹啊。 這里的倫理和律法,都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這完全就是官微的一廂情愿。 “是她自己犯蠢?!绷锫曇舯?,“可是我公婆,舍不得她,跪著求我原諒她……官瑞攔著我,說讓我冷靜,會給我個公道……” 可是,什么是公道? 給她的孩兒償命,一命換一命,那叫公道! “后來我山寨的兄弟也來了,他們把我帶走。他們和他們的媳婦們都勸我,勸我算了,把官微嫁出去就算了?!?/br> “他們說的我都懂。我真殺了官微,以后沒法和官瑞的父母相處,甚至官瑞心里也有疙瘩?!?/br> “我要是想和官瑞好好過下去,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br> “可是我孩兒的命,不是命嗎?” 六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 “官瑞來求我,說一定會按照律法懲處官微。我只問他,官微會不會死?!?/br> “他說不會,因為那孩子還沒被生出來,因為我們日后還有孩子,所以她最多,只能被流放?!?/br> “我不愿意,我就要她死。我要自己殺了她!”六娘道,“我本來就是土匪,大不了重新落草為寇??墒枪偃鸢阉仄饋砹?,我找不到她……” “我不恨公婆,那是他們養大的孩子;我的孩子犯了錯,我也狠不下心來。但是我恨官瑞!” 她為之痛不欲生的孩子,也是官瑞的親生骨rou! 他竟然,要維護官微! 沈云清沒說話。 她能感覺到六娘的激憤,同為母親,她感同身受。 然而終究,她不是六娘。 她想,官瑞或許按照律法來處置,也并非罪無可赦。 六娘是土匪,她有她的江湖道義;而官瑞是官,他也有他的堅持底線。 誰錯了嗎?誰都沒錯,可是事情,卻結果,卻那么讓人難過。 “官瑞苦苦求我,可是我卻不想活了。我的孩子沒了,我又不能為他報仇,我的心也死了?!?/br> “我太難受了,后來,我當著官瑞的面,跳下了懸崖?!?/br> “我知道我不會死。我只是想離開,我還存了報復官瑞的心思,我要讓他這輩子都難受!”六娘咬著牙,惡狠狠地道。 第260章 破鏡難圓 “其實當時他們都勸我,說官瑞這樣做的,沒問題。我自己冷靜的時候,也知道他盡力了??墒俏业暮耗?,他那么小,甚至還沒有睜開眼睛看這世上一眼……東家,我恨??!恨官微,恨官瑞,恨我自己?!?/br> 她沒法走出來,最后選擇了徹底離開。 “我流浪了好幾年,然后遇到了東家,就再也沒離開過?!?/br> 沈云清過來抱住她。 而海棠,已經聽得泣不成聲。 別人或許會覺得師傅霸道不容人,可是師傅就是這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剛烈。 最苦的,還是師傅自己。 六娘吸了吸鼻子,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有了淚痕。 她笑罵道:“別占老娘便宜。摟摟抱抱的,昨晚抱你男人還沒抱夠?今晚我得挪遠點……” 沈云清:“你瞎說,我咬著枕頭的!” 六娘:“要不要臉?” “不要?!鄙蛟魄宓?,“六娘,不難過了,咱們再找個好的,像賀長恭這樣的?!?/br> 六娘啐了一口:“我還真看不上?!?/br> 沈云清:“……你之前不是總和我說,賀長恭好嗎?” 你變心了嗎? 六娘:“那是我覺得,他糙里糙氣,能治你矯情病。我不行,我從小到大,身邊都是這種糙漢子……” 所以,她就喜歡書生。 沒想到,最后倒了大霉。 “不過我也不恨他了,”六娘抬起袖子擦干了眼淚,目光漸漸冷靜下來,“他也沒辦法??墒?,我不能原諒?!?/br> 人,或許就是這么矛盾。 道理上能講通的事情,感情上無法接受。 倘若是別人的事情,六娘覺得她也能勸人,畢竟日子還得過。 可是到了自己身上,就絕口不提原諒。 因為真的,原諒不了。 他們官家的人愛護自己的女兒,她也愛自己沒出生的兒子。 誰又比誰更高貴? “東家,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沈云清只長久抱著六娘,“過去了,都過去了。咱們出門,看上誰搶了誰回來,保準比他官瑞更好?!?/br> 六娘笑了。 男人的苦,這輩子吃一次就夠了。 傾其所有的付出,最后換來一生傷痛。 她已經,失去了再次踏入感情的勇氣。 就這樣吧。 “我安哥兒是個好的,”六娘道,“將來就讓安哥兒給我養老了?!?/br> 沈云清:“……不行啊,安哥兒多累??!” 海棠忙道:“師傅,我給您養老!”.zwwx. 沈云清:“……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伺候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太太?” 真是個實誠的傻孩子。 被她這么一說,幾人都笑了。 不過海棠還是低聲道:“師傅,后來呢?官微被流放了嗎?官大人后來,娶妻了嗎?” “不知道?!绷锏?,“我都走了,我還管他們姓官的?我是那么拖泥帶水的人嗎?” “哦?!?/br> 沈云清其實也想知道,心里想著,等晚上賀長恭回來問問他。 他就算不知道官微的情況,官瑞現在的情況,總算該知道一二。 六娘似乎知道她的想法,瞪了她一眼后道:“你想知道,自己問,自己知道就行,不許在我面前提?!?/br> 沈云清:“……” 她表現得那么明顯嗎? “是我不要他的,我再去偷窺他生活,難道我想吃回頭草?” 沈云清:“好好好,我絕對不告訴你?!?/br> “你果然是要去問?!?/br> 沈云清:“……” “我現在想明白了,世界這么大,又這么小,再遇到很正常?!绷锕首骰磉_地道,“反正都過去了,我也不欠他什么。只是有一樣……” 沒有什么舊情難忘,沒有什么情難自已。 人生,就是這么cao蛋。 但是她知道,她和官瑞再無可能。 什么破鏡重圓?先把她孩子還給他。 他們之間隔著孩兒的一條命,那就是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嗯?” “我不能過得比他差吧?!绷锘厣?,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沈云清:“你能再幼稚點嗎?” “不和你說了,我要上街去找男人了!” 沈云清:“你等等我,我去幫你掌掌眼!” 幾人出去逛了大半天,好看的男人沒遇到,水合也沒出現。 不過幾個人走走吃吃逛逛,倒也開心。 尤其六娘,或許因為把話說開了,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釋然。 回去的路上,海棠忽然上前,輕輕拉了拉沈云清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奴婢好像覺得,有人在跟著咱們?!?/br> 按理說,自己都發現了,夫人和師傅肯定也知道了。 果然,沈云清道:“不用管?!?/br> 她之前就已經發現了探頭探腦的高群,想來另外幾個肯定也在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