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73節
第五天,聽說不用再換藥,榮懿公主讓沈云清回家。 沈云清表面淡定,實則興高采烈地離開。 于嬤嬤送走沈云清,回到了榮懿公主的房間伺候。 榮懿公主正扶著炕沿慢慢走動,拒絕了于嬤嬤攙扶她的手,口氣清冷地道:“走了?” 她這個人,長相就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說話也是如此。 于嬤嬤忙道:“走了,老奴把沈大夫送到馬車上的。公主,您為什么不多留她幾日?” 榮懿公主淡淡道:“畢竟救了我,讓我繼續得以茍延殘喘下去;總不能恩將仇報害了她去?!?/br> 離她遠點。 接近她,會變得不幸。 于嬤嬤眼圈瞬時紅了:“公主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br> “我不求長命百歲,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得到一個答案?!?/br> 他,到底是死是活,人在何處。 “公主,您,您……” 這又是何苦呢! 于嬤嬤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來。 榮懿公主卻從這種失落的情緒中很快出來,道:“診金給了嗎?” 于嬤嬤擦了擦眼淚,道:“回公主,按照您的吩咐,給了沈大夫一千兩銀子?!?/br> 其實她覺得沒有必要,一百兩銀子的診金都是天價了。 但是公主說,她也沒有后代,而且以后都不會有了,留著錢做什么? 與其留到身后,讓不相干的人打破頭,何不在活著的時候就做好人? “那就行?!睒s懿公主點頭,“沈云清,會是個有福的?!?/br> 是個會審時度勢,又容易滿足的聰明人,這種人多半不會過得太差。 也難怪湘湘和她交好,因為和沈云清在一起,很容易感到舒服。 “于嬤嬤,你吩咐下去,給本宮辦件事情?!?/br> 她的自稱從“我”換成“本宮”,于嬤嬤就明白過來,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不容有失,于是也嚴肅地道:“謹遵公主之命?!?/br> 與此同時,沈云清正在給家里人展示自己得到的一千兩銀票,努力證明自己這幾日不在家是值得的。 她知道,這些天,家里人都跟著牽腸掛肚,肯定難熬,所以回家之后就故作輕松,想讓大家都跟著松散松散情緒。 賀長恭也得了一張銀票。 他當值了五天,額外得了十兩銀子的補助,也是一張銀票。 此刻銀票正躺在他袖口。 再看看沈云清那一千兩的銀票,賀長恭心里就忍不住感慨,人和人的差距,為什么會這么大? 得虧他心理素質好,否則被沈云清這般比較,都得自卑死。 第81章 親事 給榮懿公主治病這件事,就像一顆石子落到了湖水里,激起短暫的漣漪之后,湖面又歸于平靜。 賀家很快恢復了從前的安寧。 但是隔壁孟家,就沒有那么和諧了。 ——孟湘湘需要用最快的時間嫁出去,但是這個對象如何選擇? 畢竟孟家人不敢冒險。 萬一皇上那個神經病,真的又想起孟湘湘,召她進宮呢? 沈云清也替她愁,但是也幫不上忙。 畢竟孟湘湘身份在那里,那是孟大人的獨女??! 如果是沈云清自己面臨這種情況,可能就挑個老實人嫁了。 只要人品好,矮點丑點,打呼嚕磨牙都能忍了。 然而孟湘湘的底線,可能比沈云清的上限還高。 沈云清也不認識誰,能配得上孟湘湘。 哦,溫止或許算一個。 白眼。 孟湘湘也不來了,大概在家里又驚又懼吧。 孟夫人,不知道是否后悔幫了榮懿公主,陷自己的女兒于這種境地。 “發什么呆呢!” 坐在廚房門口摘菜的沈云清,被賀長恭的粗聲粗氣驚醒,這才發現自己手里只剩下個菜心。 能吃的菜葉,都被她扔到了地上。 賀長恭正在院子里劈柴,哪怕已經進入初冬,他還是只穿著一身單衣,鼓鼓囊囊的肌rou,隨著他的動作被單衣勾勒出明顯的形狀。 “在想湘湘的婚事呢!” “哪個香香?” “就孟姑娘?!?/br> 賀長恭道:“咱們幫不上。咱們家,配不上?!?/br> 看吧,粗人都這樣覺得。 “祖母,我不娶!二哥還沒娶親,我為什么要娶?” 賀季武從正屋摔簾子出來,十分暴躁。 賀長恭放下斧子,過來往他肩頭重重拍了一巴掌:“翅膀硬了是不是,還跟祖母大呼小叫起來!” 賀季武滿臉委屈:“祖母說,要給我說門親事,我不要!” “你怎么不要?你毛還沒長齊?你都十七了!”賀長恭沒好氣地道。 “那二哥還十八呢!怎么不給二哥說親?”賀季武不服氣。 賀長恭:“……你聽話就行!” 他心里卻想著,是這么個理兒??! 祖母這是咋想的? 沈云清卻笑盈盈地道:“祖母是不是這幾日,有看上的姑娘了?是哪家的?” 他們周圍鄰居不少,有好幾家都有適齡的姑娘。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想娶?!?/br> “怎么跟嫂子說話的?”賀長恭又拍了一巴掌。 他力氣大,賀季武險些被拍到地上。 “嫂子,我不是沖你……”賀季武小聲地解釋道。 “我知道,但是你好歹要問問是哪家姑娘再說吧?!鄙蛟魄逍Φ?,“或許正好是你喜歡的那種呢?!?/br> “我根本就不喜歡姑娘!” 大丈夫,先立業后成家。 又不是什么顯貴家庭,呼奴喚婢,能有人照顧妻兒;他成親以后,為妻兒所累,還闖蕩什么? “你鬧騰什么呢?” 賀仲景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在照壁后停下,腋下還夾著兩本書,皺眉看向賀季武。 “好了好了,”賀季武高興地對著屋里嚷嚷道,“祖母,二哥回來了;您看上了誰家姑娘,趕緊讓二哥娶回來,哈哈哈,我走了!” 二哥,對不住了!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了。 賀長恭要抓都沒抓住。 賀仲景對著兄嫂行禮,目光有意避過沈云清,道:“他這又是鬧騰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走,進去問問祖母?!辟R長恭道。 沈云清拿著摘好的菜進了廚房。 ——家里的大事,尤其“人事變動”,肯定得文氏拿主意,她不摻和。 兄弟兩人進了屋,文氏正在刺繡。 雖然年紀大了,她眼睛卻不花,做起繡活來,絲毫不遜色于年輕人。 韓氏則在一旁碎碎念,不知道說些什么。 文氏聽著,嘴角帶著淺笑,任由她絮叨。 婆媳倆相伴的時間最長,已經摸清楚了彼此的脾氣,難得的和諧。 “祖母,”賀長恭道,“小三他怎么了?” “遇到個好姑娘,覺得結親的話是門好親事;想問問他,沒想到他不要,那也就算了?!蔽氖闲χ卮鸬?。 兄弟兩人坐在文氏膝前的小杌子上,像幼兒園里排排坐的乖寶寶,就是高大的身形和小杌子氣質不搭。 不過這樣挨著祖母,兩人都很愿意。 “您為什么不說給二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