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40節
這事她行啊。 別人好為人師,她卻愛當媒人。 在臨州的時候,她給小叔子物色了好幾個姑娘,雖然都沒成……但是她矢志不渝啊。 賀長恭:“妹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哪里能去提親??!我是要回鄉下的!” 沈云清卻道:“回鄉下怎么了?我聽說那一品大員的夫人,還在鄉下伺候婆婆呢!更何況,你人這么靠譜,你也回去,她說不定愿意的?!?/br> 別的不說,賀長恭的人品,沈云清愿意為他打包票。 而且他粗中有細,做他的女人,以后肯定會幸福的。 賀長恭聽她把自己夸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臉色頓時紅了,“我,也沒你說得你么好。我就一個泥腿子,不想耽誤人家姑娘。人家李家姑娘,是京城長大的,別跟著我吃苦受累了?!?/br> 六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站在廊下潑洗漱用過的水,嘖嘖嘆道:“賀兄弟你可真清醒。你說得對!咱們紅河鎮人,就找紅河鎮媳婦!” 我看你和東家,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兒子都是現成的! 你跳下來,原地拜堂,今天就可以進洞房。 沈云清:“呵呵,紅河鎮上確實也不少姑娘?!?/br> 別鬧了行嗎? 是銀子燙手還是兒子不乖?她為什么那么想不開,要去嫁人? 更何況,賀長恭也看不上她啊。 沒看見今日就陪她燒個香,他都快被氣得心梗了嗎? 賀長恭道:“我也沒想娶親的事情。妹子,六娘,你們快幫我想想,這事怎么回絕才好。千萬別影響了人家姑娘……另外就是,這年前就要嫁人,你們有辦法嗎?” 沈云清:“其實我覺得,你娶了最好。你們都知根知底的……你如果是愁銀子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可以給你?!?/br> 雖然制冰大業還沒開始,并且有中途夭折的趨勢——畢竟籌備婚禮什么費時費力,賀長恭要自己cao辦,等辦完了,都該下雪了,誰買他們的冰?但是她又不差錢,還是很仗義的。 賀長恭:“不是銀子的事,是我要回鄉守孝?!?/br> “如果賀大哥只擔心這個,是不是可以問問女方,介意不介意?”沈云清諄諄善誘。 賀長恭語塞了。 是啊,這個理由好像不成立。 現在李家姑娘也是走投無路了,比起去鄉下,嫁給一個不知所謂的男人,好像更可怕。 見他不說話,沈云清覺得自己這個媒婆豬頭快吃上了。 “如果她不介意,又真如你同袍所說的那般,顏色人品都好,這不是一樁美事嗎?你親人地下有知,見到你帶了媳婦回去……嗯,說不定路上還懷孕了,也一定更高興了?!?/br> 賀長恭不說話。 沈云清覺得自己說得句句在理,賀長恭一定是被自己說動了。 可是等了半天,賀長恭還是不說話。 “賀大哥?賀大哥?” 這人是暢想以后的幸福生活,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我不娶?!辟R長恭悶聲道。 “嗯?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不太想娶,覺得哪里不得勁?!?/br> 至于到底哪里,賀長恭也說不上來。 除卻他推辭的那些理由,心里似乎還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娶,不娶,娶了好像就會丟掉什么一般。 賀長恭不信鬼神,但是信自己的直覺。 他想不明白,就不想。 但是有一點,他從來不做擰巴的事情。 所以他信直覺,跟著直覺走。 沈云清表示無語。 這是什么奇葩的理由?你也說人家是下嫁了,而且還沒見到人,也沒有不合眼緣一說,又和對方兄弟交好……這在這個時代,不是最合適的婚事嗎? 她搞不懂了。 “哎,這就對了?!绷锾裘夹Φ靡馕渡铋L,看著沈云清道,“這有些人啊,怎么看怎么得勁,就得挑這樣的媳婦!” “妹子,你是讀過書的聰明人,你說這種事情怎么辦?李穩就剩這么一個親人,肯定不能看著meimei胡亂被塞給誰……” 要能幫忙想出辦法來,李穩肯定就不會“逼親”,他也能松一口氣。 第45章 沈云清的預言 沈云清若有所思。 “妹子,你也沒辦法了?” 沈云清嘖嘖道:“不是,就是忽然想到了,我剛才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br> “什么?我是個笨人,妹子你說話明白點成嗎?” 沈云清:“……李穩會騙你嗎?”.zwwx. “不會,我們是過命的交情?!辟R長恭道。 “不,他騙了你?!鄙蛟魄宓?,“如果真是像他說的那樣,他meimei長得清秀又賢惠,為什么會沒人求娶?” 這個時代,太多窮人光棍找不到媳婦了。 李穩現在也是吃官家飯的,往下還有很多選擇。 選不了門當戶對的,選一個老實巴交,人品可靠的并不難吧。 可是他沒有,他急急忙忙來找賀長恭求救。 而且是剛剛見到就求救。 沈云清覺得自己或許小人之心了,但是她確實覺得,有些太巧,也有些太緊急了。 “……賀大哥,我或許猜錯了,但是我覺得,李穩是非常著急把妹子嫁給你的。不是沒人選,而是就想選你?!?/br> 賀長恭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他覺得沈云清,說得有幾分道理。 他是在村里長大的,見過太多窮得娶不上媳婦的光棍,很多人,并不壞,只是窮。 而作為城里人,身上還有個六品武官官職的李穩,想給meimei擇婿,真的不至于非要逼自己。 沈云清笑道:“可能就是賀大哥人好,李穩就想把meimei嫁給你,所以出此下策。還有一種可能……” “什么?” 賀長恭對沈云清佩服得五體投地。 因為不管她說什么,哪怕是猜測,都讓人覺得信服。 “他meimei有了意中人,但是他不同意,想盡快找個他看得上的人,讓meimei斷了心思?!?/br>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唄?!鄙蛟魄宓?,“你讓人旁敲側擊去打聽打聽,也可以親自去問問?!?/br> 賀長恭道:“我這就去問?!?/br> 做人坦坦蕩蕩,有事不藏著掖著,省得睡不著覺。 “宵禁了……”沈云清提醒他道,“而且你剛才說了,你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br> 賀長恭一拍腦袋。 他又傻了。 “那妹子你早點歇著,明日我估計他能來找我,我告假一天,在家里等他?!?/br> 沈云清打趣道:“總告假可以嗎?” 賀長恭:“反正我也不想干了?!?/br> 眼看著誥命拿不到手,他想著等趙景云養好身體,他也算仁至義盡,就辭官回家,省得在這里看那些捧高踩低的狗腿子臉色。 “你小叔子考完,你們還回臨州嗎?說不定可以結伴而行?!?/br> “不回了,就留在京城?!?/br> “哦?!辟R長恭從墻頭上站起來,“天色不早,你們早點睡?!?/br> 第二天,沈云清剛看著海棠和六娘把醫館的門打開,準備迎接新的一天零蛋。 沒錯,她已經連續三天沒病人上門了。 沒關系,開心就好。 隔壁傳來馬蹄聲。 “夫人,”海棠看著從馬上下來的行色匆匆的男人,小聲偷偷地問沈云清,“會不會就是李穩?” “應該是?!鄙蛟魄遄旖歉‖F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等李穩進了賀家,六娘道:“東家您笑什么呢?” “沒什么?!?/br> 她剛才想到了一個令自己惡寒的腦洞,“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我就要成為你的家人,陪在你身邊……” 這深深的同袍情,感人肺腑! 正說話間,一個大著肚子的婦人,捧著肚子從門前路過,身后跟著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四五歲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