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38節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圓領袍子,是鮫紗所制。 這種材質,因為沈云清參與過布匹生意——不管賠了賺了,最起碼長見識了,所以才會了解。 怎么說呢? 看著不起眼,其實一匹千金。 灰撲撲的,低調的奢華。 原來,她遇到了一個扮豬吃老虎的??! 想來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出來體驗生活了? 行吧,看在大家都是有錢人的份上,支持他一下;關鍵是這手藝,她確實也喜歡。 物如其主,胖乎乎,呆萌,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賀長恭已經急了:“你泥人塑金了,竟然要一兩銀子!就是一貫錢,你看賣到天黑有沒有傻子買!” 他必須把話說得狠一點,要不沈傻子就得上頭。 沈云清:對不起,已經上頭了。 賣泥人的白胖子聽了這話就不高興了,怒氣沖沖地道:“哪里來的傻子。來……” “人”還沒說出來,他就意識到了不能暴露身份,于是話鋒一轉,叉手道:“來打一架!” 說完這話,再看看賀長恭的塊頭,白胖子有點慫。 沈云清反應極快,立刻拿出一錠銀子道:“我買十個!” “妹子,你……” “賀大哥,你不懂?!鄙蛟魄逡槐菊浀睾f八道,“這些東西,很有價值。存放起來,百年之后,每個都會價值千金?!?/br> 賀長恭一臉震驚。 他對沈云清,是有著一種對讀書識字之人的敬畏的。 一般情況下,他都相信她的話。 但是泥疙瘩,就是放一千年,不也還是泥疙瘩? 價值千金?哪有腦子進水那么厲害的來接盤? 這次,他不信沈云清了。 但是白胖子卻非常高興,眼中閃著激動地光,“這位娘子,真是好眼光!” 他在這里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一個知己! “銀子不要,泥娃我送你!我還有其他很多好東西……”白胖子熱情洋溢地道,“你什么時候再來,我再送你些?!?/br> 沈云清:“……” 果然,她這個新貴,還是跟不上oldmoney的節奏啊。 這才是有錢人的隨性,自己最多只能算暴發戶而已。 賀長恭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拉著沈云清的袖子,湊到她耳邊道:“妹子,這該不是個傻子吧?!?zwwx. 沈云清:“只是有點癡吧?!?/br> 賀長恭看向沈云清的目光也變了。 癡,不就是傻子嗎? 怎么感覺妹子今日也怪怪的。 沈云清本來想拿著泥人就脫身,奈何白胖子實在熱情,只能自報家門,說自己開了個“沈醫館”,是一名女醫。 白胖子細細地記下她的地址,道:“好,我記住了。改天我再有什么大作,去送給你!天下皆醉我獨醒,今日得一知己,死而無憾,哈哈哈哈……” 賀長恭趕緊拉著沈云清走開。 這絕對是有病,而且病得很厲害那種。 回去的路上,沈云清和他解釋了,說白胖子身上的布匹價值千金,一定非富即貴,而且她確實也是喜歡那些泥娃娃。 “就他,他身上那身衣裳價值千金?和蟬蛻似的,白給我都不要?!?/br> 賀長恭不理解,但是他大受震撼。 沈云清被他逗笑,“那衣裳,貴在舒適,也是值的?!?/br> 賀長恭覺得,他總算知道沈云清為什么做生意總賠了。 沒數! 嗐,做生意賠錢,出門一趟就敗家,以后可怎么好? 這非得找個家里有金山銀山的男人才行。 問題是,男人還得肯給她花錢。 賀長恭默默地從自己腦海中的好友列表里扒拉了一遍,嗯,沒有。 之前以為趙景云會有,后來發現,這個世子當得也是苦哈哈,捉襟見肘的。 “妹子,那胖子以后不會還來找你吧?!?/br> “來就來吧?!?/br> 白胖子做的東西,確實長在她的審美上。 而且白胖子有錢,不會打秋風,一言不合還專門喜歡給人送東西。 這樣的朋友,給她多來幾個! 賀長恭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下午,他帶著安哥兒出去騎了一下午的馬。 安哥兒回來的時候,小臉蛋曬得紅撲撲的,滿臉都是興奮。 沈云清一邊幫他涂抹曬后修復的藥膏,一邊笑著問他騎馬的事情。 安哥兒意猶未盡地道:“不僅學了騎馬,舅舅還帶我射箭了?!?/br> 沈云清:“?” “舅舅可以拉開六石弓?!卑哺鐑毫辆ЬУ难劬?,是滿滿的崇拜。 沈云清:完了,又要繼承遺志了。 賀大啊賀大,我這香算是白燒了! 你咋一點兒作用都不起呢? 白瞎了白瞎了。 安哥兒忽然嘆了口氣:“要是舅舅不遇見故人,急著和他吃飯,把我先送回來,我應該還可以再玩一會兒的?!?/br> 沈云清:“你都快成野孩子了!好了,快吃飯,一會兒還得去孟大人那里讀書?!?/br> 聽到去讀書,安哥兒又高興起來,開開心心去吃飯了。 六娘環胸靠著門站著,道:“東家你說,怎樣才能生出這樣的兒子吧!” 如果能生出來,她也打算生一個了。 這孩子,就是來報恩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沈云清惆悵道。 她也想知道??! 可是她去哪里知道? 這大概,是穿越大神給她開的掛? 對,一定是。 刀哥讓她衣食無憂,安哥兒讓她鳳冠霞帔。 且等著,她的福氣在后頭呢! “不過,”六娘很是八卦,“賀兄弟的故友,也不知道是誰?!?/br> 沈云清興致勃勃地擺弄著她的小泥人道:“他投軍那么多年,還不得認識幾百個人?” 管人家做什么? 忽然,她目光停留在小泥人的腳底。 準確地說,是大拇指的下面。 她仔細看了又看,在那里看到了一個極小極小的“煦”字。 這是那個白胖子的名字嗎? 這個字雖然極小,但是鐵鉤銀畫,蒼勁有力。 白胖子真是個人才。 與此同時,賀長恭正和許久沒有見面的同袍李穩在酒肆里喝酒敘舊。 “我進京晚,原本想著你應該已經站穩了腳跟,怎么弄得這么狼狽?”賀長恭直言不諱地問道。 第43章 被提親了 賀長恭在被趙景云提拔之前,和李穩的關系就很好。 只是后來他去了趙景云身邊,兩人來往難免少了。 但是在賀長恭心里,從來沒有忘記過在一起拼命的兄弟。 李穩家是京城的,家里有個寡母和meimei,和賀長恭身世也相似。 但是他母親常年有病在身,家里過得十分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