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36節
賀長恭把銀票重新塞回到安哥兒小兜兜里,“別鬧,留著你買糖吃,我回去哄哄你娘就行了?!?/br> 雖然這是說瞎話,可是他臉紅一片。 “找到了!銀子找到了!”這時候有個羽林衛忽然喊起來,“原來被車輪壓住,藏在后面,怪不得沒見到?!?/br> 是時候收場了。 這銀子其實誰也不敢貪,之前就是想當眾侮辱賀長恭一番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再鬧下去,他們也占不到便宜。 王志的拳頭在袖子里握緊——他一定要好好查查,賀長恭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來路的富婆! 賀長恭這個泥腿子都能行,他差什么! 第40章 遺產和遺志 安哥兒高高興興地回去。 王志往樓上看,卻發現竹簾遮擋了視線,他并沒有看到富婆,只能咬著牙先護送銀子去戶部。 “現在知道怎么砸銀子了吧?!鄙蛟魄宓?,“二百兩銀子是不多,但是你一個小孩子拿出去,還表現得那么隨意,就不容小覷了?!?/br> 六娘涼涼地道:“二百兩銀子還不多?” 沈云清:“好像確實也不少?!?/br> 嗯,不能把兒子養成敗家子,得讓他知道錢難賺。 “安哥兒,明日我們做一個賣菜的游戲好不好?”沈云清開始給安哥兒“下套”。 其實也很簡單,早上從進城賣菜的農人手里買兩筐青菜,然后擺在門口賣,讓安哥兒來負責,一天下來,算一下營收和利潤,安哥兒就對賺錢有概念了。 之前在臨州的時候她就想這么做,但是婆婆舍不得,只能作罷。 安哥兒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哦,明天不行,后天吧?!?/br> “嗯?!卑哺鐑狐c點頭,懂事地道,“明天得去大相國寺,還得給爹磕頭?!?/br> 雖然安哥兒從來沒有見過親生父親,但是他知道,爹是最最厲害的男人。 爹是為了保家衛國犧牲的,那是最光榮的。 “娘,”安哥兒看著沈云清,一臉嚴肅堅定,“長大以后,我也會繼承我爹的遺志,像我爹一樣,上戰場殺敵!” 沈云清:“……你,你還是好好讀書?!?/br> 你那個爹,什么遺產沒留給你,你去繼承什么狗屁遺志! 為國犧牲是很光榮,但是你娘就你這么個寶貝疙瘩,咱們穩著點來行嗎? 沈云清表示她弱,她沒有祖母那樣的胸襟,接連承受喪夫喪子喪孫之痛。 安哥兒鄭重點頭:“我要文武雙全,上陣殺敵?!?/br> 沈云清滿頭黑線:你到底能不能忘了上陣殺敵這件事情,人還沒豆腐塊高呢。 再說……算了,不說那些。 九娘則道:“我看他們兩個,一個敢喊爹,一個真敢答應,別說,還挺和諧的?!?/br> 沈云清只當沒聽出她調侃之意,并不接話。 見九娘還說,她終于忍不住開口。 “你別開玩笑了,臨州商會都要宴請賀長恭,人家想要什么正經娘子沒有?” “你怎么不正經了?我看你就很好?!本拍锏?。 沈云清:“……” 安哥兒聽得有些懵懂。 賀長恭把銀子送到了戶部,清點入庫之后又回羽林衛復命。 回去的路上,王志不知道去哪里了,賀長恭也不管。 他知道,王志平時專拍柴封的馬屁,和他關系好,所以就算不回去,柴封也不說什么。 但是沒想到的是,王志一走,原來天天附和他的那些狗腿子,竟然湊上前和他套近乎。 賀長恭十分冷淡。 他很快聽明白了,這些人,原來是想打聽他“兒子”和他媳婦。 說白了,還是錢財動人心,都想來試探他底細。 賀長恭故意使壞,道:“不是親生的?!?/br> 眾人:原來如此。 那家底呢? “那也是他們娘倆的錢。之前有點家底,但是后來做生意也敗得差不多了?!?/br> 賀長恭不想給沈云清添麻煩。 雖然他也很高興,沈云清母子幫他出頭。 他這個人,長了一臉老實憨厚相,所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眾人都相信了。 怎么描述那種心情呢? 就是“哦,不過如此”以及“還好還好,你還是個窮光蛋”。 眾人對賀長恭剛剛升騰起的那點熱情,很快煙消云散。 賀長恭回去和柴封告假,提前走了會兒,去街上逛了逛,買了兩條大鯉魚,一條rou并四樣點心,提回了家。 這些都是給沈云清的,謝謝她今日幫他解圍。 見沈云清點頭,海棠把東西接過來,提到廚房里。.zwwx. 沈云清正坐在院子里的樹下用買來的金銀紙疊元寶。 賀大啊賀大,我多多給你錢花,你也出點力,保佑家里老小出入平安,健康順遂。 她低頭出神,從賀長恭的角度,就見她云鬢蓬松,側顏姣好,專注嫻靜,細腰盈盈一握…… 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身上留下晃動的斑駁光影,說不出的好看…… 呸,偷看人家寡婦! 賀長恭啐了自己一口,很快轉開了視線,招呼安哥兒道:“過來?!?/br> 安哥兒咬著根鮮嫩的小綠黃瓜,樂顛顛地跑過來,把自己咬過的黃瓜送到賀長恭面前,非讓他嘗嘗。 賀長恭咬了一口,問他道:“舅舅明日休沐,能歇一天,帶你出去騎馬怎么樣?” 好像這是安哥兒最感興趣的事情了。 主要是那聲“爹”,太得勁了! 關鍵時候沖的上去,又聰明又護己。 這孩子,能處! 安哥兒臉上頓時露出興奮之色。 然而這興奮之色只停留了瞬息時間。 “舅舅,下次吧,我明日有事?!?/br> “要去孟大人那里讀書嗎?” “不是?!?/br> 賀長恭大笑著刮刮他的鼻子,“不讀書還有什么事?” “我明日,”安哥兒聲音放低,回頭看看沈云清,“陪著我娘去給我爹燒香去?!?/br> 賀長恭愣了下:“去給你爹燒香?” “嗯。我娘是這么說的?!?/br> “那該去?!辟R長恭下意識地看向沈云清。 怪不得她今日不說話,這么安靜,想來是思念亡夫,心情低落。 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妹子。 他粗聲粗氣地道:“妹子,你也別難受,你對得住他了。別哭哭啼啼的,是他沒福氣?!?/br> 沈云清:??? 她什么時候哭哭啼啼了? 讓他這么一說,她都不好意思抬頭了,否則對不起這句安慰。 看在賀長恭眼中,就是沈云清哭到不敢抬頭。 哎,那個男人真是沒福分。 賀長恭又摸摸安哥兒的頭,“那我明日陪你去大相國寺,我帶你騎馬?!?/br> 別讓孩子難受。 安哥兒高興地答應了。 晚上,賀長恭睡得很不踏實。 夢里,總有個孩子,脆生生地喊他“爹”……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看樣子,他年紀大了,也該找個人成親生孩子了。 想起這個,賀長恭隱隱有些郁悶。 之前他答應留在京城一年,是為了給祖母和母親掙個誥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