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喊我回家吃軟飯了 第40節
“大伙兒干活賣力,快的很?!?/br> 秦小滿抓起杜衡背簍里的枯餅湊在鼻子前聞了一下,他遠遠的瞧著還以為是牛糞,心想哪里來的那么多牛糞供杜衡霍霍,聞到上頭一股糊香味,他才曉得是枯餅。 “你哪里來的,用這個肥地?” 杜衡直言枯餅的來源,秦小滿瞪大了眼睛:“你五文錢一筐給買的!” “怎么了?” 秦小滿簡單一算,好像買一擔糞水的話要上十文呢,不過這玩意兒有肥力,比得上糞水嘛。 杜衡看著那雙滿是狐疑的眼睛,道:“這枯餅啊,芝麻蘿卜籽的枯餅是肥力最好的,油菜籽次之,肥力是不差的?!?/br> 秦小滿重來沒有聽說過這玩意兒能肥土,他從兜里摸出一張大菜葉子,直接抖開,里面頓時扭動著滾出來了好幾條蚯蚓。 “你說能肥就能肥吧,左右是比糞水價格實惠?!?/br> 秦小滿雖然對杜衡的耕種道理不太茍同,但是相公就只一個,而且還貌美如花。 這生的斯文白凈還懂識字詩書的,要么在書院泡著,要么是個大少爺給人供著。 他們家這個的待遇實在太差了,竟然在太陽底下弓著腰給莊稼地施肥,便是他胡鬧,秦小滿也給慣著,由著折騰。 秦小滿幫著杜衡把另外一畝地也給施了枯餅肥料,中途枯餅不夠了,還又去葛家背了兩筐來。 第34章 葛家今年榨油多, 出的枯餅也多,杜衡眼見有現成的肥料,勸說了秦小滿去葛家買枯餅,把家里的田都給施點肥。 再過些日子稻秧就要分栽了, 只怕離開了肥沃的秧田生長不好, 提前肥一下田很有必要。 而下家里有條件的村戶也在往田里撒糞水。 秦小滿本就耐不住杜衡的磨, 這人還在辦事前說, 他自然答應的很快。 事后也品性很好的沒有反悔,還跑去葛家繞價, 框數拿的多了還肯便宜一兩文。 于是四月中上旬的時候, 村民都守著自家的那點牲口糞水肥料時, 一連幾日都見著杜衡背著個背簍在自家田里走來走去的撒著枯餅。 “杜衡,你勤快著咧, 天天都下地。不過這枯餅能肥地嗎?瞧你日日都揉碎了往田里丟?!?/br> “能?!倍藕饽托牡溃骸笆宀皇且灿脴淦と~子做肥料嘛, 這枯餅也是一樣的道理?!?/br> “我那是用糞水混著澆灌在地里的, 你這干是枯餅,怎能一樣?!?/br> 杜衡難自知難解釋清楚,便笑笑。 當著杜衡諸人看熱鬧打聲招呼說句客套話, 背地里大伙兒都說是個傻小子。 以前做少爺的哪里會農耕桑麻, 瞎折騰費銀子, 也只有秦小滿會由著他胡鬧。 不過村民覺得瞎鬧歸瞎鬧, 到底是個肯干勤快的主兒, 三四月里時時都能在地里見到人,有心種地總比在家里躺著做懶漢強些。 為此大伙兒跟秦小滿嘮嗑的時候,雖不贊同杜衡用枯餅肥地的事兒, 但還是夸他勤勞。 秦小滿既是答應了杜衡由著他去搗騰, 也不管村民說什么, 更是沒時間去管。 很快就到了四月底,家里的玉米種子發芽長了三四片葉子出來,每天清晨玉米秧的的正中間都有一滴亮晶晶的露水。 今年的秧苗長的秀,秦小滿很滿意。 眨眼就到了秧苗分栽的時候,忙碌不過來他只有再去請先前來幫忙的人,這頭忙過了,稻秧也要分栽,春耕時節就沒能松口氣的時候。 杜衡肥完了地后,把黃豆蘆粟給播種了,也一樣忙著分栽他的油菜。 整個三四月都是在忙碌中度過。 一直到五月上旬里,稻秧都分栽好了,村里也絕大多數人家都料理好了稻田,秦家小兩口松了口氣,整個村子的村民也松了口氣。 村野一片盎然綠意,天氣晴明,微有些初夏的意味了。 天亮的越來越早,夜來的越來越遲,白日的時間拉長了好多。 這當口上秦雄過來了一趟,說他家大小子的親事定下了,要在這個月里辦喜事兒。 定在了五月二十六日。 秦小滿倒也不奇怪,去年底的時候就有來往了,現在農忙告一段落,村戶要辦事兒的自然會緊著時間準備辦。 先前自己成親的時候他二叔和兩個堂兄幫忙跑前跑后的,這回他大堂哥成親自然也要幫著簡單張羅一下。 秦小滿便承諾把牛車借給他二叔用,雖說家里本來有一個了,但是上城里置辦東西還有借桌椅板凳的都要用上。 兩個的話更周展的開些。 “杜衡,到時候你來給我記人情簿子,做賬房先生?!?/br> 杜衡笑著先恭喜了秦雄兩句,隨后笑道:“好啊?!?/br> 這位置沒有點小出息,村里人可還不讓做呢,他可這是沾親戚的光了。 說完這喜事兒,秦雄樂呵呵的去了,估摸著是先來通知了他們家,隨后就跟著去把別家也給通知了。 “我們辦席面兒的時候二叔送了半頭豬rou,席面兒上的豬rou都是二叔白送的rou,為著這事兒沒少跟二嬸吵?!?/br> 秦小滿合計著:“這下大堂兄成親可也得破費一場,送點像樣的東西?!?/br> 少不得是要大花一筆。 近些的親戚家里辦事兒,人情往來都不得了。 杜衡應承道:“你說的不錯,rou就不必想了,二叔定然自己會準備?!?/br> 他摸了摸下巴:“過兩日去縣城里看看吧,瞧著置辦點什么家什合適?!?/br> 小兩口討論了一會兒,一致覺得送什么還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還是先把這要開銷的一大筆人情錢先賺著。 這開年到現在,小半年了,還沒有一點收入進賬呢,春耕的開銷倒是不少。 手頭上雖然還有些積蓄,這光出不進可不是長久之相,再說還要攢錢以后杜衡讀書呢。 秦小滿把心思落在了自家的山林上。 “先前一直忙著田地里莊稼的事情,現在都已經分栽下地了,這幾日也不用鋤草,我預備去山上挖筍?!?/br> 去年冬天沒有刨到幾根冬筍,春筍卻是好刨,都沖出土了,有眼睛的都能挖到。 “四月里下雨的時候我上了一趟山,竹林里的筍子冒頭長了好多出來,今年忙著地里的事情都沒如何去巡山,也不曉得有沒有人偷筍?!?/br> 杜衡道:“那我跟你一起上山看看吧?!?/br> 秦小滿沒拒絕,他就是想杜衡跟他一起上山去。 山上人少寂寥,便是杜衡不干活兒跟著他說說話也好打發時間。 兩人做早飯的時候煮了四個雞蛋,又蒸了兩大塊南瓜,預備拿到山上去吃。 飯后,兩人背著背簍,又拿了鋤頭和砍菜刀,趁著太陽還沒有爬起來上了山。 一場春后,去年被雪凍死的草藤全都被新長出來的野草給代替了,整個山頭都是綠油油的一片。 忙碌春耕的時候上山的人總歸比平素要少,羊腸小道都被雜草給遮掩了一半去。 秦小滿讓杜衡走在自己后頭,省的被露水打濕了鞋子跟褲腳。 他用長鐮刀一邊打露水,一邊就把長到路上的雜草給砍掉。 “山頭這邊的雜草這么多,明兒我就在這邊割牛草了?!?/br> 今天他們家的大牛被前來幫忙種地的鄉親給借走去用了,秦小滿怪不習慣的。 兩人爬到山上,太陽剛從從里之中升起,溫和的陽光從挺拔高直,而竹葉繁茂的成竹中撒下,光芒斑駁細碎了一地。 深褐色圓圓胖乎的春筍高矮各異,在竹林里吸著晨露生長。 “春筍長的最快,上回我來好些筍子才破土冒尖兒,現在長得高的比你個頭還高,矮的也有三四寸了?!?/br> 杜衡放下背簍,看著一林子里的春筍:“今年的春筍長的不少,多挖一些回去,不然筍子太多土地肥力不夠都長不成竹子?!?/br> “每年都要來挖的?!?/br> 秦小滿在竹林里轉了兩圈,看見邊界上翻出的新土,料定是有人來挖過他們家的筍,每年都這樣,只要沒有林子里四處都給挖過,他倒也不會太計較。 杜衡看著巡山的主子,沒跟著他一起轉,自己已經耐不住性子,選了一顆不算高的筍子拍了怕,晃掉了筍子上的露水,揮著鋤頭開干了。 他還是小時候在外婆家里的時候跟著去挖過筍子,只不過跟眼下的楠竹筍不是一個品種。 比起挖地,這活兒可要新奇不少。 兩人挖了大半日的時間,筍子已經碼的山高,秦小滿估摸有一兩百斤。 春筍個頭很大,包著筍衣尋尋常常一根就有上十斤。 兩人把筍子挪到平曠的地帶,小滿下山去把借出的牛牽回家套了車走大路把筍子給運下了山。 家里的竹林也不大,能挖走的筍子今兒也差不多給挖掉,余下的都是健壯留著長成竹子的。 只看過些日子還有沒有新長出來的筍,要是有還能收一批,長得太遲的筍子一般都長不成竹子,不去挖掉也只有讓他干死在地里。 兩人運著筍子到家里天已經擦黑了。 卸下東西,杜衡去做飯,秦小滿在院子里喂牛。 里里外外檢查了一下自家牛有沒有出毛病他才放下心來,自家的牲口別人可不會像自己那么愛惜。 吃了晚飯,兩人在院子里剝了些筍,切開送了一些給秦雄家里,又送了一些給住的最近的鄰居。 兩人商量著留下一部分先不剝外衣,明兒拉去縣城里賣鮮筍。 剝開了一部分挖壞了或是成色不好的,當夜就煮過水,留了一根最嫩的用水泡著,明天可以做來吃。 其余的杜衡用了半根切滾刀放進了泡菜壇子里,大部分切做長條放在簸箕晾著。 夜里灶膛的火給埋上,就把簸箕放在鍋爐的位置烤筍干兒。 這樣筍子可以貯存很久,要吃的時候抓一把出來用水泡發,拿來燉臘rou或者是炒菜都很好吃。 且干貨拿到城里的小鋪賣價格也比鮮筍的價格高不少。 翌日天還才蒙蒙亮,杜衡準備起身去做早飯,兩人吃了要一起去縣城里。 秦小滿躺在床上不想動,昨兒夜里他跟杜衡在床上鬧騰了些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