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三回
氣溫已經驟降的深秋十月,趕路趕得一身塵土的顏慕淇在吐峪溝找了一家餐館歇腳順便解決晚飯,整整一個月馬不停蹄的他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老闆,上酒?!宫F在的他很需要好好安撫一下胃里忍了很久的饞蟲。 「好勒,馬上就來!」忙碌的店家大聲的回應著他。 將包袱隨意的丟在桌上,顏慕淇全身像散了架一樣的癱坐在椅子上,散亂的發絲覆在他連鬍子都沒刮乾凈的臉上,整個人看起來居然并不顯得邋遢,反而因為那灑脫的樣子讓全身透著一種很吸引人的野性氣質。 在等老闆上菜的時候累得要命的他已經半閉著眼睛昏昏入睡了,卻又被旁邊那桌幾個老頭子的聊天拉住了注意力。 他怎么老是在吃飯的地方聽到別人談論玉鴞門呢? 這就是所謂的孽緣吧?想躲也躲不開。 「你這趟帶孫子去天山沒遇到什么危險吧?」一個穿著提花馬褂的老者問著同桌。 「沒有,現在有玉鴞門在,到處都太太平平的?!?/br> 「真好啊,這幾年來我是確實感到日子好過了不少?!共挥孟褚郧澳菢映鰝€遠門就提心吊膽的,又動不動就遇到強盜打劫殺人。 「再過幾年日子會更好,你看他們門主哪像個普通的池中之物?」同桌的人端起酒杯笑瞇瞇的說著。 「那是,等他主事之后啊搞不好玉鴞門會變成整個關外的第一大門派?!?/br> 「哼,」聽到這里的顏慕淇也沒有起身,只是不屑的打鼻子里冷笑了一聲,「一個只會躲在女人背后的男人也值得你們這么拍馬屁么?」 很少打斷別人說話的他就是聽不慣任何人夸那個沒用的娘娘腔。 「這位公子,您可能不知道我們在說誰吧?」這個看起來怪怪的外地人說的話更是莫名其妙。 「你們不是在談論玉鴞門門主嗎?我哪里不知道?」顏慕淇把頭半側向他們的那邊,輕蔑的扯動著嘴角道:「而且我也沒說錯啊,他要真像你們說的那么厲害,為什么不現在就出來主事?躲在兩位護法和兩位堂主背后算什么英雄好漢?」 這里又沒有玉鴞門的人,他們至于昧著良心奉承對方到這種程度嗎? 「現在就出來主事?」那老者像看瘋子一樣的看著他,「你讓一個還不滿八歲的孩子出來主事不是太強人所難了嗎?」中原人不是都很聰明嗎?這人為什么看起來特別笨? 「你說什么?」顏慕淇以為是自己太累所以耳背了,坐直身子大聲的又問了一遍,「你說他幾歲?」 「七歲多啊,怎么了?」 七歲多?! 七歲多的孩子不太可能會是那位已經過世超過八年又年過半百的前任門主兒子吧?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確定沒有搞錯?」不是十七歲不是二十七歲? 「這怎么會搞錯呢!」那老者好笑的看著他,「每年四月十三玉鴞門都會廣邀附近村民前去為門主慶生,我們年年都參加啊?!拐l都不可能搞錯好不好? 四月十三? 顏慕淇在腦中快速的回想了一下。他跟丹若私定終生的第一次是在那年的中秋之夜,孩子只可能是在那之后有的。算一算生日至少要過了五月才對,可四月十三要硬說太早也還沒有早到完全不可能的地步,那這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于是,酒也不喝了,飯也不吃了,顏慕淇帶著一頭巨大的疑問又拎起包袱重新上了路,他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這件事,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