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六回
「你是說那人口中的替子報仇與你有關?他兒子難道是你殺的?」心思縝密的大師兄馬上便推斷出了這個結論。 「對,他兒子公孫劍是我殺的?!?/br> 一旁的顏慕淇正要開口糾正,卻被大師姊搶了先,「你說的公孫劍不會是甘州公孫世家那個公孫劍吧?」 木偶一樣的點了點頭,好像失了魂般的夏丹若機械的回她道:「就是他?!?/br> 「可是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殺得了公孫劍?」這個人連她自己都不是對手。 「因為驚濤掌可以克他?!瓜牡と粽f到這里又從木然轉為大哭,「若不是師父正好在閉關練功,已經把驚濤掌練得出神入化的他不會打不過公孫劍他爹的,我該死,我真該死!」 「原來是這樣?!?/br> 比夏丹若更早在中原江湖行走的師兄師姊們都知道公孫劍這個人,也知道他行事兇殘邪惡還性好漁色,會逼得從沒殺過人的師妹下此狠手,可見對方一定是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仇家是誰,那么接下來就好辦了?!寡I畛鸱菆蟛豢?。 「我該死,我該死……我該死!」 突然著了魔似的夏丹若一個反身就掙脫了扶著她的那雙手低下頭來直直往背后的棺木撞去,千鈞一發之際反應比任何人都更快一步的顏慕淇長手一伸,萬分驚險的點住了她的xue道讓立刻昏迷過去的她順勢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在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好險?!箟合滦捏@的大師姊這時才終于想到該問問這個陌生的年輕人究竟是誰了?!刚垎栭w下是?」 抱著夏丹若手上不方便行禮的顏慕淇忙向她點頭示意道:「在下顏慕淇,是阿娜爾的未婚夫婿?!?/br> 為防止待會兒醒過來的夏丹若再次因為情緒激動而做出傻事,大師姊當機立斷把兩人帶去了離總壇有些距離的一處壁崖石洞處。 「這里是玉鴞門的靜心室,通常要是有誰犯了錯或是心浮氣躁師父便會叫他到這里來打坐冷靜?!?/br> 身材高挑與夏丹若同樣長著一張胡漢混血臉龐的大師姊語氣溫柔的向顏慕淇說明道:「晚些等她醒了,看到我讓她到這里來便能明白我的意思?!?/br> 「大師姊,你們不怪我們嗎?」夏丹若被點xue昏睡過去之后他只是簡單的將事情經過為大家說了一遍,除了隱去其實是自己學了驚濤掌親手打死公孫劍這一點,因為他很擔心丹若會被門規處置。 「這怎么能怪你們呢?」鬢邊插著白花的大師姊嘆了口氣,「懲惡揚善是玉鴞門行事的宗旨,阿娜爾只是做了師父一直教她做的事而已,我們真正的仇人是公孫世家?!?/br> 「我一定會跟大家一起去找他們算賬?!诡伳戒苦嵵爻兄Z道。 「顏公子與阿娜爾相識多久了?」怎么去年年底離開的小阿娜這么快就為自己找到了夫婿? 「認真算起來,已經超過五年了?!?/br> 「五年?」 在對方吃驚又疑惑的眼神中顏慕淇繼續解釋道:「阿娜爾還不滿十三歲的時候曾在洛陽停留過對嗎?」待大師姊點頭之后他又說:「我們初識便是在那個時候,而又于今年元宵在長安重遇,之后便一直沒有分開過了?!?/br> 「五年前的洛陽?姓顏?」大師姊想了起來,「你就是那個給了阿娜爾幾百兩銀票的傻有錢人?」只是當時他好像還有另一個名字。 顏慕淇臉上劃過一絲尷尬,「她果然什么都會跟你們分享?!?/br> 「原來就是你呀?!剐闹谢砣婚_朗的大師姊不再有任何顧慮的對他肯定道:「有你陪著她我們就放心了?!?/br> 因為從洛陽回到與師門弟子會合的地方之后,那幾個月里阿娜爾不知念叨了這位顏公子多少次,搞得師門中人人都知道了他們的這段小故事,如今能再續前緣甚至更進一步真是美好極了。 「等她醒來好過點之后,我就帶她過去為師父守靈?!?/br> 「嗯,」不宜再多耽擱的大師姊點點頭,「她醒以后你要好好勸她,就說要是這樣衝動無狀的賠出一條性命去,師父地下有知才真的不會原諒她?!?/br> 「我明白?!?/br> 「那么這里就交給你,我先回去了?!?/br> 大師姊離開后沒多久,又有兩個年紀看起來跟夏丹若差不多大的同門弟子來到靜心室。不僅帶來了兩套守靈時要穿戴的喪服,還為他們送來了飯菜和水。 只是簡單與幾位玉鴞門成員說過話的顏慕淇已經能漸漸明瞭為什么丹若會與同門之間有著那樣深厚的感情,因為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那么親切、正直、明事理,可見邵云對門下弟子的教導有多么用心和成功。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愧疚感也就越深,這件事真正的禍源明明是自己,丹若卻想也沒想就一肩擔下了全部責任。 憐惜的輕輕摸著她那張淚跡斑斑的睡顏,坐在床頭的顏慕淇心情也糟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