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嬌 第4節
“我們不管?!奔热粵]有尋到她頭上,她便只做不知。 雪嫣讓自己靜下心來抄經,可一字一停,效率竟比之前還差。 雪嫣懊惱的蹙緊眉心,小幅度搖搖頭,無比認真地自己對自己說:“他是謝策,不是時安,顧雪嫣,你不可以再自欺欺人下去?!?/br> 作者有話說: 謝策:躲得過初一,你躲得過十五么? 預收文《公主與jian宦》《墜春》求收藏~ 霧玥是不得寵的公主,住的是偏僻的冷宮,吃得是宮女都嫌棄的糙饅頭。 就這樣她還分出半個饅頭給躺在角落半死不活的小太監。 霧玥拿手指頭戳了戳他,“你醒醒,吃了這半個,你走遠點再死好不好,我怕?!?/br> 謝鶩行擦去嘴角被毆打出的血跡,接過霧玥手里的半個饅頭,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霧玥松了口氣,可第二天那個小太監又來了。 霧玥委委屈屈地掰饅頭:“我也只有這點了?!?/br> 誰知后來,那小太監越來越貪心,她的所有他都要占。 霧玥眼下濕漉漉的掛著淚,一邊拿腳踢他,“你怎么能如此過分,我不給了!” 她竟養了個白眼狼。 謝鶩行將人抱入懷中,細細舔去她眼角的淚,漫不經心地說:“公主現在才說不給,太遲了?!?/br> * 謝鶩行從人人可以打罵得野狗,一步步成為獨掌大權,人人忌憚的jian宦,早已被這臟污不堪的塵世浸染的扭曲陰暗。 唯獨霧玥是他心上皎潔不染纖塵的明月。 然,他卑劣如斯,欲將明月獨占。 第004章 花廳內,顧崇文背脊挺得雖直,兜在袖下的手卻是局促的搓了搓,“不知世子此次前來是為何事?!?/br> 他雖年長于面前這位豐神俊朗的年輕人許多,可此人不僅是京兆府尹,又是鎮北侯世子,姑母還是貴妃娘娘,出生可謂矜貴,豈是他一個尋常官員可以在面前擺架子的。 謝策語氣從容沉穩,“顧大人不必多慮,只是有一莊案子存著疑點,這才來貴府詢問?!?/br> 顧崇文鎮定地點頭,心里則是七上八下,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是什么案子牽扯到自己頭上。 謝策看到顧崇文額頭上冒了幾顆冷汗,他自然不是為了嚇唬他而來,清雋的臉上浮了個笑,“是這樣,月前西寺街茶樓校官誤傷衛伯爺之子的事,顧大人應該有所耳聞?!?/br> 顧崇文沉著眉心頷首,他聽聞衛伯爺的兒子一直在床上躺了半月,前幾日才算能下床。 任他校官勢大,兒子被傷成這樣,衛伯爺想來也不會忍氣吞聲。 謝策接著他所想的說:“如今衛家對校官的供訴有異?!?/br> 顧崇文聽到這里還是沒明白,這和他有什么關系,可一旁低頭不語的青墨卻是懂了。 出事那日,世子和顧姑娘就在那茶樓里,這案子早已經斷清,也不是發生在茶樓,而是對街的酒樓,衛遲自己喝多了言辭挑釁校官,還讓家仆動手,使得校官在追的嫌犯趁亂脫逃,這才被教訓了一頓。 果不其然,他聽世子不緊不慢道:“我得知那日貴府的四姑娘就在現場,目睹的全部經過?!?/br> 顧崇文聞言稍松了口氣,眉心還是沒有放松,雪嫣好巧不巧怎么就撞上這事了,校官他們不敢惹,衛伯爺更是不好得罪。 謝策沒什么耐心的拿著杯蓋刮去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輕呷了一口,抬眸問:“不知四姑娘現在何處?!?/br> 顧崇文收起思緒,笑答:“小女這會兒應當是在佛堂抄經,我這就命人去把她叫來?!?/br> 謝策長睫半垂下,暗含在鳳眸里的那股子冷意消下去不少,看來是真的在乖乖抄經。 謝策勾了勾唇,“不急?!?/br> 顧崇文不由得納悶,世子前一刻還神色不耐的樣子,怎么一會兒又說不急了,他也沒有多想,吩咐了下人去把雪嫣叫來。 丫鬟進來通傳的時候,雪嫣正寫到一卷的最后一個字。 聽到父親讓她去前廳,心一慌,拿筆的手就抖了,一點墨點落在經卷上,擴散出凌亂的印記。 無暇顧及被毀了佛經,雪嫣不安地問:“可有說是什么事?” 丫鬟搖頭:“老爺沒說,只說讓姑娘快些去?!?/br> 雪嫣這回沒法再騙自己,謝策就是沖自己來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父親說的。 她在這亂想也沒用,雪嫣吐出口氣站起身,懷著七上八下的心去了前院。 雪嫣走在庭中往花廳看去,謝策側身對著她坐在交椅之上,正在和父親說話,唇邊含著淺淡的笑意,看起來氣氛不算壞。 雪嫣走進花廳欠身道:“父親?!?/br> 她裝作不認識謝策的樣子,垂著視線沒有往他那處看。 顧崇文對謝策介紹:“這就是小女?!庇謱ρ╂痰溃骸斑€不快見過世子?!?/br> 聽到父親這么說,雪嫣才算徹底松了口氣,轉身朝謝策的方向見禮,“小女見過世子?!?/br> 謝策目光輕睇,站起身朝前走了兩步:“四姑娘不必多禮?!?/br> 他素來喜歡居高臨下去看雪嫣,將她纖弱的身軀盡數納入視線。 尤其她低垂著細頸的時候,隨著領口被拉扯,雪白的肌膚便大剌剌的袒露在他眼前。 謝策的目光總是帶著侵略性,讓雪嫣難以招架,也正是這點,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他不是時安,也讓她不至于徹底迷失。 片刻,雪嫣便覺禁不住,她輕抬眼簾,視線綿軟又帶著些乞求意味,不想對上的卻是謝策已經刻意放柔和的眉眼。 溫柔的一如夢中的那雙眼睛。 雪嫣恍惚了一下,心口發顫。 顧崇文走過來說:“世子有什么問就是了?!?/br> 雪嫣愣了愣,不解地看著謝策,問什么? 謝策沒有看她,而是對顧崇文道:“事關案子,我要單獨問四娘子?!?/br> “這……”顧崇文略顯為難,世子冷面,他擔心雪嫣膽子小,面對問話一個害怕說話不知分寸,反倒惹了麻煩。 謝策目光不輕不重的掃過他,是不容置喙的冷然。 顧崇文走了出去,花廳里就剩下兩人,雪嫣真信了他話,眉心輕輕疊起,漂亮的霧眸里流露著困惑,“世子要問什么案子?” 雪嫣微側過頭想了想,唯一和自己扯上些相關的也就是校官那樁了,“可是酒樓里,校官和衛公子那樁?” 謝策有時候覺得顧雪嫣很聰明,有時又傻得實在招人憐愛。 “佛經抄完了?” “???”雪嫣不防他問了個完全不相干的,眼睛睜地圓溜溜地著看他。 “沒聽清么?!彼平馊艘獾爻翱缌艘徊?,兩人的距離被拉到過分貼近。 雪嫣生怕被人發現,連忙避開,她退得太快,以至于掛在耳垂上的珍珠耳鐺都在不住地搖晃。 謝策鳳眸微瞇,看著她被扯得一墜一墜的耳垂,喉嚨發癢。 雪嫣緊張的朝外面看去,見只有青墨守在外面,才松了口氣,小聲說:“聽清了,還沒抄完?!彼盅a了一句,“有很多?!?/br> “總不用日夜都抄?!敝x策漫不經心地說,看著已經恢復平穩不再晃動的耳鐺,無不遺憾地抬了抬眼梢。 若這不是在顧府,他總要想了法子讓它再晃起來。 被勾著心也甘愿。 謝策半句不提案子,說得全是她,雪嫣若是再不明白意思就真是傻了。 “等太陽落了山,我讓青墨來接你?!?/br> 謝策其實是有些強勢的,但他極少會表現出來,雪嫣也是與他相處久了之后,才從一些細枝末節中發現的。 現在他這么說了,就是不容她拒絕的意思。 雪嫣心里生出忐忑,若她告訴謝策,她想結束這段扭曲的關系,他會肯嗎…… 雪嫣心煩意亂,幾次想開口,可看到他與謝珩如出一轍的臉,那些話就怎么也說不出來。 她自己都不確定,真的能做到再也不見他嗎? 雪嫣掙扎與猶豫全數被謝策看在眼里,他緩慢摩挲著指腹,是在掙扎什么呢? 就在這時候,雪嫣余光瞥見顧崇文走回到了廊下,她靜下心來,也有了喘息的機會。 就是要說也不能是在這里,等到夜里她就去與謝策說清楚。 打定了主意,她輕輕頷首道:“好?!?/br> 得了回答,謝策點點頭,提步走到屋外,與顧崇文簡單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顧崇文送走謝策,又找到雪嫣問話,“世子都問了你什么,你可有亂說?!?/br> 顧崇文為官多年,謹慎也膽小,就怕雪嫣會開罪了哪家。 雪嫣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如何向謝策開口,勉強分出思緒來回答:“世子問得事已經過去太久,女兒那時又受了驚嚇,也記不得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照實跟世子說了?!?/br> 顧崇文眸色松懈,只要沒摻合進去就好,“那世子是如何說得?” 雪嫣字斟句酌,“世子見我實在想不起來,便也沒有說什么了?!?/br> 事實是,謝策從頭到尾就沒提過什么案子。 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累得她還要字斟句酌,生怕說錯了。 雪嫣心里發惱。 * 到了夜里,雪嫣帶著心月駕輕就熟的從角門悄悄出了府。 也不知道謝策是從何時收買的府上門房,她的進出素來順利。 巷弄盡頭的拐角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那里,青墨手里握著馬鞭翹首張望,看見兩人的身影,一下從馬車上跳下來,挑了簾子對雪嫣道:“四姑娘請上馬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