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216節
尤其是聽到外頭兵戈鏗鏘的聲音,他們心底都在打鼓,這是演習還是要打起來了? 隨后嘹亮有力的隊伍報數,和一聲聲被放大的聲音,也叫顧姝窈半夜折騰這一出的目的實現了大半—— “演習從現在開始,中彩彈者死!中陷阱出不來者死!逃兵死!誤殺隊友者死!限時未歸者死!” “我只要最后十位勝者,聽明白了嗎?” 這一聲聲死叫那些外鄉人越來越膽寒,偷偷聽著的百姓們都有點害怕,怎的戾氣這么大? 他們不知道,這是為了震懾特地定下來的說辭,參與演習的將士都清楚,死只是身上被貼一塊白布或者身上掛了彩色染料,其實只是淘汰。 而且他們被要求,淘汰后不得交頭接耳,仍然要保持十二萬分的警惕,今天演習的結果一看比拼成績,二看梟敵首數量,兩者分數持平。 所以演戲沒有結束,誰都不知道最終結果。 而這場比拼能到的結果——金錢獎勵,官職獎勵,輜重獎勵,工分獎勵,香得所有將士們都積極又整齊的回答。 “聽明白了!” 程紹掏了掏耳朵,“我沒聽清楚?!?/br> 下一刻,七百五十人的隊伍,喊聲在這夜色里,幾乎突破天際,“聽明白了??!” 程紹一揮彩旗,“很好,出發!” 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普通百姓們該知道的了。 顧姝窈根據特種部隊選拔的標準和內容經過改良,布置了一片非常廣袤的場地,負責統計分數和檢測所有比拼選手的斥候都提前藏好了。 從夜色中震撼人心的出發,到天蒙蒙亮時已經再無聲息,可這遲來的,該有的寂靜,偏偏叫某些人更睡不著覺,睜眼到天明。 天一亮,或者說看守各條街道的將士們一撤走,立刻就有好些宅子里竄出了不起眼的身影。 有往別人家去的,也有騎馬出城的,還有通過暗道出城的,甚至有放飛信鷹的。 無聲又熱鬧,全都落到了站在城墻最高處的哨房內,手持望遠鏡的將士眼中。 旁邊還有文官在飛快的登記數量,早就埋伏好的暗衛通過各種方式截獲信息,而后飛快送入哨房。 等程紹拿到情報的時候,只打眼一掃,就忍不住冷笑出聲,“好家伙,盟友比西蕃探子還積極,夠熱鬧的?!?/br> 顧姝窈看著沙盤,一條條分析著送過來的比拼現場境況,有條不紊地將現場安排吩咐下去,一點都不意外。 往往最能損壞一座建筑的,并非外力,而是建筑的組成部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將那些影響建筑安危的隱患找出來,一一修補,或清除。 西平郡的熱鬧,要持續兩天一夜的時間,這是特種選拔的標準時間,能有效的考驗比拼者的體力和智力。 但這跟西寧鎮沒啥關系,或者說跟守備府沒什么關系。 苗婉醒過來的時候,又快中午了,喬瑞臣去了郡城跟著張羅演習的事情,昨晚是喬蕊和淘淘陪她睡的。 這會兒倆人都不在,估計是去上課了。 她懶洋洋在被窩里蹭了許久,才慢騰騰坐起身,從兩層被子中間掏出被體溫和炕溫烘得暖意融融的衣裳穿好。 嬤嬤和阿雅她們聽到聲音,輕巧安靜地進門,伺候苗婉起身洗漱,然后稍微喝點湯水,等家里人一起吃午飯。 等苗婉回過神的時候,她臉洗好了,牙刷好了,頭發也梳好了,阿雅正在輕柔替她抹白玉龍膏。 苗婉有點想捂臉的沖動,略有點心虛,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這才不到一個月,兩個貼身的嬤嬤帶動著阿雅她們,就把她完全伺候成了一個只會動嘴的小廢物。 一開始她還能堅持不被這種誘惑征服,都是員工,將來要放契的,雖然因為大家都想要最后一種工分多的形式放契,所以目前還沒有成功的。 可要是她習慣了的話,將來她們都能獨當一面了,她苗世仁豈不是廢了? 但嬤嬤們堅持妥帖的伺候,她們話說得太動人,太讓人無法拒絕了。 “老奴等本就是喬家的家奴,現在上了年紀,就是放契也沒地兒去,只想著伺候主家一輩子。 將來得主家仁慈,能叫咱們老有所依,死了有個墳頭,咱們也就心滿意足了,娘子莫不是連這點念想都不肯滿足咱們?” 苗婉就,她善良啊,她拒絕不了啊,真的……香啊咦嗚嗚…… 要不是她還艱難掙扎著堅持,這些人恨不能飯都給她喂到嘴里。 現在她也墮落了。 被收拾好扶到炕上做好,她很自然就歪到了軟枕上,然后才僵了一瞬,趕緊接過嬤嬤手中的銀耳羹。 “我自己來,自己來?!?/br> 可惡,她一定得堅持最后的底線,起碼不能讓人喂飯。 這么想著,苗婉一個沒注意,銀耳羹溢到唇角一點點,還沒反應過來,嬤嬤就上前溫柔替她擦掉了,掉了,了…… 淘淘下課后,拉著姑姑的手回來找娘親,正好看到這一幕,她被喬蕊艱難地提著過門檻的時候,還不忘把小胖手往臉上刮。 “娘親,不會吃飯,丟丟!” 說實話,苗婉一般都不那么要臉,但嬤嬤這跟伺候嬰兒一樣的架勢,被淘淘喊出來以后,真叫她有點臊得慌了。 她紅著臉瞪過去,“你腚好全了是吧?年還沒過去呢?!?/br> 淘淘立馬老實了,被嬤嬤抱上炕,軟乎乎的小身子乖乖靠在苗婉胳膊上,小奶音可甜可甜了,“娘,淘淘錯啦,不敢惹~~” 苗婉被閨女這甜膩的小動靜喊得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失笑捏了捏她的小rou臉,“你又想干什么?” 淘淘雙手捂著臉,給自己擠出個小鴨子嘴,可愛到嬤嬤都有點頂不住,臉上露出了笑容。 “人家乖嘛,淘淘,棉襖襖?!?/br> 苗婉也有點頂不住,誰能頂得住三頭身賣萌呢? 尤其是懷著孕的女人,母性空前強大,更頂不住啊。 她懷著滿腔母愛,親在淘淘光滑的笑腦門上,“淘淘是小棉襖,不乖也是?!?/br> 淘淘眼神立馬亮了,跟姑姑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得意,立馬就露了原型。 “娘,棉襖襖,想看花花?!?/br> 苗婉眼神憐愛,但心窩子賊硬,語氣輕柔,“可以啊?!?/br> 不等喬蕊和淘淘高興,她輕飄飄接了一句,“等除夕,再過六天就可以看啦?!?/br> 連喬蕊都有點失落,爬到炕上抱住嫂子另外一只胳膊,“嫂子最好了,嫂子你就讓我們提前看看嘛,我們只要看最小的就好啦?!?/br> 苗婉對小姑子要比對淘淘話多點,不是偏心,而是說多了以淘三歲她還聽不懂。 “這是我對阿姆的孝心,提前叫你們先看了,那我的孝心豈不打了折扣嗎?不孝順可是會被天打雷劈的?!?/br> 苗婉想了想,感覺這個有點虛,補充了點實際的,“起碼你們是會被揍屁股的?!?/br> 喬蕊想起那個鬼哭狼嚎的下午,淘淘想起腚腚賊疼的下午,都不說話了。 可能是張娘子那天說的話太恐怖,苗婉還有了那么點雞娃的心思,熊不要緊,起碼禮義廉恥孝這些美好品德,孩子們得有。 她一手攬著喬蕊,一手攬著淘淘,三個人都仰躺在用駝絨做的大靠枕上,舒舒服服閑磕牙。 “你們想啊,我為什么能有煙花呢?” 倆人想,為啥呢? 苗婉道:“因為我有錢呀!” 倆小家伙點頭,對,得有錢。 苗婉又問,“可我為啥有了錢能有煙花呢?這個一般人可是買不到的?!?/br> 倆人抬頭看她。 苗婉語重心長,“那是因為我孝順,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最傳統的美德?!?/br> 所以,苗婉下了結論,“孝順,就能有煙花,還能有更好玩更哇哇的東西,你們說,你們要不要孝順孝順你們的娘親?” 兩個小家伙已經蒙圈了,煙花等于有錢等于孝順,所以想要煙花得孝順,好的,沒毛病。 喬蕊是離開娘親一年多,如今正是最親近耿氏的時候,對孝順毫無抵抗。 淘淘還不懂孝順到底是要做什么,但見姑姑點頭,她也點頭。 等倆小東西被苗婉順利忽悠出門,淘淘才問,“孝順是啥?” 喬蕊想了想,抿唇笑著解釋,“就是要對娘親好,送娘親好東西?!?/br> 淘淘懵懂地點頭,可她們都還只是孩子呀,連零花錢都是叮當作響的銅板。 為啥響?因為空,因為少。 所以她們也買不到什么,那她們能送什么好東西給娘親呢? 到了下午,姑侄倆把這個問題給帶到了她們的小課堂上。 因為小年,上完今天的課,就可以放假了,本來今天就該放假,可家里人都忙,還是把這群熊孩子拘在一個地方更安全。 耿氏見小家伙們都很興奮,也沒講故事,只讓她們在西院自由玩耍。 所以耿氏錯過了知道的機會,婢子們也不沒聽到孩子們在聊什么。 但對這個問題,即便沒人聽著,孩子們也普遍沒啥好想法。 張鐵蛋撓了撓腦門,“送阿姆喜歡的東西吧?” 可他阿姆現在就喜歡賺錢,他下意識捂住了的小荷包,真的剩下不多了。 他親弟弟張鹵蛋反倒比哥哥鎮定,“不花錢的,好看的?!?/br> 巧丫年紀稍微大點,雖然腦子也不咋好使,但辦法比更小的蘿卜頭多,她仰頭看天,“要是下雪就好了,可以送雪人呀,好看,不花錢?!?/br> 可惜的是,雖然天很冷,但是雪已經在中午太陽好的時候化干凈了。 喬蕊倒是有心送娘親一方繡好的帕子,在被針戳到嗷一聲叫出來后,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都想不出來,小孩子是不會自己為難自己的,他們想不出來,可以去問別人呀。 “不能問阿達,他們藏不住話!”巧丫鼓著小rou臉哼哼,顯然是吃過她阿達張大壯的虧。 張鐵蛋也吃過自家阿達的虧,還不止呢,他點頭補充,“也不能問阿奶和阿爺?!?/br> 淘淘左看右看,她無所謂,問誰都行,但她和鹵蛋說話是最不利索的,其他人也不指望倆三歲的同伙。 喬蕊更聰明些,“還有驢蛋哥哥和狗蛋哥哥啊,還有長壽哥哥呢,他們該沐休了吧?” 學堂小年前就放假了,只不過現在那三個人大了,不大喜歡跟小女孩和小小孩玩兒,才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