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210節
在京城是她和相公說了算,來到西北,對家仆來說,少不得還得分個正院和偏院誰壓倒誰,老太太和當家夫人誰更厲害的問題。 問題是京城那一套在西北行不通,或者說在苗婉這里行不通,她根本就沒長宅斗那根筋,就算長……也是熊孩子智斗家長的筋。 耿氏有心敲打她們幾句,“往后你們記得改口,我這里是夫人和老爺,東院是娘子和少爺,你們只管好好伺候好阿婉,其他的事情內宅問耿嬸,外宅問阿墩,不要自作主張?!?/br> 幾個人都是一愣,夫人和老爺不管事兒了嗎? 耿氏直接肯定她們的想法,“以前現在往后,家里都是阿婉說了算,別把京城的手段拿到這里來,沒必要?!?/br> 幾個嬤嬤和婢子面面相覷,還真有這種全家聽兒媳婦的?? 即便是倒插門的婆家也沒這么想得開啊。 她們有點不信,但她們不說,主子的事兒,大多時候還是默默看著就好,總能看出真假來。 苗婉被耿氏叫起的時候,正做夢自己坐著小船兒晃悠呢,船上是水煮魚和各種海鮮。 她也不去想在湖里為啥會有海鮮,總之饞得很,只是怎么扭動身子都夠不著,急死個人。 被耿氏拍了好幾下,她也還是扭著身子……扭不動身子,烏龜一樣翻個身,抱著她的多功能孕婦枕繼續睡。 耿氏都快氣笑了,叫了好幾聲也沒見苗婉睜眼,算著她睡著的時候,到現在都快六個時辰了,再睡晚上要跑覺,頭也要睡昏沉了。 她關緊了門窗,過來就想掀被子,誰知還沒動手,被窩里鼓起來一個包。 耿氏:??? 那包還跟青蟲一樣蛄蛹,過去掀開被子看了眼,果然,是歪著腦袋趴著睡的淘淘。 耿氏被逗得笑出來,她都不明白,這小家伙腚朝上,胳膊蜷縮在胸前,用腦袋支撐在炕上,她咋睡著的呢? 耿氏看了眼張著嘴兒比淘淘睡得還香的兒媳婦,先拍了拍穿著小碎花秋衣秋褲的孫女。 “淘淘?你不是跟姑姑睡了嗎?” 淘淘被耿氏拍得打了個哆嗦,腚塌下去咂摸了下嘴,沒醒過來。 不過她這一哆嗦,讓耿氏有種不好的預感—— “喬阿芊?。?!”苗婉跟烏龜一樣劃拉著胳膊起身,拎著自己濕噠噠的孕婦枕和衣角,吼還不敢吼太大聲了,怕嚇著孩子,氣死她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兒!” 淘淘被祖母抱起來,由嬤嬤伺候著換衣裳,已經醒了,只是還有些蒙圈,小臉兒睡得紅撲撲的。 大眼睛像是蒙著一層霧,又可愛又惹人憐,讓替她換衣裳的嬤嬤心都要化了。 這是什么品種的小可愛,別的不說,當家娘子真會生,孩子太好看了,太乖巧了! 這是淘淘她還沒張嘴之前。 “祖母,娘,尿炕啦!”小奶音特別認真道,說完還嘆口氣,想了想,眨巴著大眼睛,趁苗婉換衣裳的時候湊在耿氏耳旁,聲音大家都聽得見。 “是又尿了哦!” 眾人:“……”你又快挨打了是真的。 苗婉換衣服的功夫,嬤嬤和婢子已經利索將炕上的被褥都換好了,讓她們放心的是,好歹苗婉身邊的小娘子不搶她們活計。 這讓被耿氏敲打過的八個人狠狠松了口氣,既然夫人都說家里聽當家娘子的,那她們肯定樂意討好說話最管用的主子啊。 所以苗婉幾乎是被兩個婆子從衣柜前架到炕上去的。 苗婉:???力氣真大。 不過她暫時沒工夫想這么多人圍在屋里干啥,捧著肚子就去扒拉淘淘。 臘月又該打了孩子,還下雪了,正好。 淘淘現在速度比當娘的快,甚至手腳并用,嘎嘎樂著在炕上亂爬。 “娘尿床,娘逮不住我,哈哈-嗝……” 囂張跋扈的喬阿芊,一腦袋撞進了親爹懷里,腦門兒都撞紅了,捂著腦袋嚇得打了個嗝,眼眶立刻就紅了。 耿氏心疼的不得了,連嬤嬤們都做好了要哄孩子的準備。 苗婉反倒捧著肚子躺下了,“哈哈哈,活該,讓你嘚瑟,尿了炕不承認還撒謊,是會倒霉的,要不腦袋長包,要不鼻子變長?!?/br> 淘淘嚇得趕緊捂住鼻子,“不長!” “嗯,這回鼻子應該不會變長了,但是你腦袋上長包了,哈哈哈……”苗婉拿鏡子給淘淘看。 淘淘看著紅腫的腦門,嘴一癟,“爹,壞!” 苗婉抱著胳膊不樂意了,“那你爹還是我相公呢,你欺負我,我相公當然要幫我了?!?/br> 淘淘都忘了哭,守著這么多人她要臉,小臉紅通通地沖著苗婉喊,“我爹!我爹!” 苗婉點頭,“對啊,你欺負我相公的媳婦,他肯定要幫我,你對你娘撒謊,你爹肯定要收拾你,沒毛病啊?!?/br> 淘淘:“……”可惡,有點被繞暈了,反正怎么都是娘有理她活該唄? “哇——”淘淘氣哭了。 苗婉嘿嘿笑了,小樣兒,你娘還是你娘,能白給你背黑鍋? 喬瑞臣無奈抱起淘淘,將她裹嚴實了,抱在門口看雪,好不容易才哄好孩子。 淘淘哭了會兒待不住了,雪好大也好好玩哦,堆雪人,跟鹵蛋他們打雪仗哪個不比哭好玩呀! 她拍拍爹的胳膊,“下去,找姑姑!” 喬蕊昨天半夜被淘淘尿了炕,氣得將她丟回了苗婉屋里,這事兒喬瑞臣是知道的,還是他把孩子給抱回來的。 都這會兒了,也沒聽到喬蕊的聲音,想也知道她肯定出去找張家和阮家的孩子們玩兒了。 所以喬瑞臣帶著淘淘去了前院,果不其然,孩子們都在寬敞的守備府偏院里打雪仗呢。 淘淘嘎嘎著奔了過去。 甭管后宅還是外院,在掃雪的還是在張羅吃食的,都在這熟悉的雞飛狗跳中揚起了笑。 快午飯時候了,這一上午,過得可真快。 “這一年多,過得可真快?!惫⑹弦哺谠缥顼埡弦坏拿缤窀袊@,“總覺得剛離開沒多久,這鎮子可完全是大變樣了?!?/br> 說起來,西寧鎮這會兒比西永縣都體面,論繁華程度和城墻的規模直逼西平郡,若非人沒那么多,地方沒那么大,說是郡城也有人信呢。 苗婉昨天太累忘了問,這會兒趕緊問耿氏,“娘,我二舅和二舅母他們呢?不是說去作證,可一年多了,怎么也沒個消息?” 太后都被幽禁了,陳國公府上下也都被斬首的斬首,流放的流放,怎么阮衾夫婦一直沒回來呢? 耿氏忍不住笑了,“他們呀,是在京城樂不思蜀了,我走的時候他們宅子都買了?!?/br> 說起這個來,耿氏忍不住摸了摸苗婉的腦門,滿眼憐愛,“你許久沒聽說景陽伯府的事兒了吧?你二舅舅和二舅母將他們折騰的不輕,不過都是他們活該,你母親的嫁妝,阮家早晚給你全拿回來?!?/br> 嗯?苗婉喝粥的動作慢了點,耳朵伸長了點,要說這種虐渣還進錢的八卦,她可就不困了。 作者有話說: 第134章 阮嘉麟入關后,定要先經過京城,而后才能通過京畿附近的碼頭,乘船走海運南下。 因為苗婉對待原本的行商和客商設了門檻還一直針對的緣故,這一年出關的行商要么是組團跟苗婉作對,要么是沒資格采買貨物。 不是說沒錢沒能力,是確實被陳嗣旭給慣壞了。 他們總覺得,過去近十年都是被捧著的,換了個定北將軍,固北軍就不需要他們捐軍餉了? 還有那些指望著他們從內陸運貨來的百姓,糧食不要了?吃穿住行不管了? 幾乎大部分行商都覺得,以自己的本事可以跟苗婉杠,妥協?做夢! 他們大不了就是白走一趟,時間一長,苗婉難道還能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跟所有行商作對不成? 苗世仁表示,她還真能。 雖然困難了點。 要知道培養一只能夠進出關,并且入關后能夠打通各地關卡的商隊不容易。 能來往西北的行商,大都是積年累月的在外頭跑,各地的商會和衙門都得時不時打點,進出關卡時的藩王和藩兵都得打點。 就是遇到賊寇,也得分清楚對方只是要過路財,還是要劫貨殺人,前者送上金銀,后者才需要打殺,起碼手底下的人能少死一點。 如此幾年甚至十幾年下來,行商們才能在這條線上暢通無阻,而且也并非全無代價,誰做買賣不辛苦啊。 他們覺得,這么辛苦,自己要點高價怎么了呢? 不為著中間高額的利潤,誰沒事兒閑得往關外苦寒之地折騰呢? 越想行商們就越氣憤,尤其是沒賺到多少錢,趕著天氣還好的時候就入關了的那部分。 他們雖然沒賺錢,可各地關卡需要打點的銀子分毫不少,算是虧本了。 既然錢一定得花,那……給喬家使個絆子沒啥吧? “好叫官爺知道,咱們這買賣做不成了,唉就別提了?!庇腥四ㄖ蹨I哭訴。 還有人苦著臉猜測,“往后還有沒有機會給官爺孝敬著實是說不準,固北軍不許我們做買賣,只給當地人行方便,估摸著是要自己入關做買賣了吧?” 入了關也有關卡需要打點,還不忘上眼藥,“大人,小的這買賣做不下去了,西寧鎮喬家跋扈,將我們從西平郡攆回來的,以他們的性子,怕是不會記得孝敬這回事兒?!?/br> 即便是回到地方上,眼藥也還不能停,“聽說喬家還想要入關去京城那邊做買賣呢,東西肯定都是留給京城的達官顯貴,咱們跟喬家人說起各路關卡的辛苦,他們完全不放在眼中,還屢次出言諷刺,小的實在是太生氣了,買賣都沒做就回來了?!?/br> 可以說,但凡生意沒著落的行商,在給自己的老關系孝敬的時候,陰陽怪氣就沒停過。 因此阮嘉麟提起自己是喬家出身的聚福商號要入關時,剛過安永郡就被連人帶貨扣下了。 那些藩兵想的是起碼行商這條線不能斷,否則以后從關內道這邊一路往江南去,所有人連湯都沒的喝。 可阮嘉麟也不是傻子,他入關身邊帶著的是程家的護衛和昆侖奴,藩兵們也不敢太過分,這就給了他機會趁著被關押,跟人家攀關系。 不知道孝敬?開玩笑,當年阮家那么困難,怎么在景陽伯繼室的為難下夾縫求生的? 你可以說阮家別的不行,可怎么不動聲色拍馬屁送孝敬這個事兒,就屬要給家里人擦屁股的阮衾父子熟練。 他先是叫程家的護衛展示了令牌,而后送上好酒好貨并著這些貨物的售價,啥都給了,就是沒給銀子。 但他話說得特別好聽,“各位官爺肯定不缺金銀,但咱們西寧鎮出來的貨物,如今就是圣人他老人家都是贊不絕口的,甭管拿到哪兒那也是頭一份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