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202節
反正程紹一個大男人,也不是來找苗婉的,他就是蹭飯。 孫老火給倆人做了千層餅,這也是苗婉給的法子。 其實正規千層餅怎么做苗婉不會,這也是她看直播app主播自己diy的做法。 在她看來,其實就是蔥油餅的做法。 不過是將餅切成跟棋盤一樣的方塊,上面刷了蔥油再撒一層椒鹽,而后跟包子一樣左疊右疊,最后用兩個面封口,蓋上蓋子在鐵釜中煎。 因為有小蘇打發酵,出來以后是一個胖乎乎的正方形,切開里面能看到一層一層的,還散發著蔥油和椒香。 這東西宣軟,但又比包子和饅頭那種做法有嚼勁,巴掌大的一塊,抹上一塊豆腐乳,程紹和喬瑞臣都沒了話,只顧得上低頭猛吃。 兩個大男人,生生干掉了五個人的量,都撐得有些坐不住,便起身到書房里去靠沙發了。 喝了杯茶,程紹才想起來,“對了,我過來的時候看見兀良哈的新鋪子開張了,又是舞獅又是伶人唱曲兒,還挺熱鬧的?!?/br> 喬瑞臣點頭,“我和阿婉就是為了這個來的,據說大岳的行商也有參與,你這邊能查到都有誰嗎?” 雖然只是跟北蒙和西域的客商合作,牽扯到關內行商,誰也不知道這些行商有沒有問題。 他們是守護西北不假,若是有問題的人入了關,他們也難辭其咎。 程紹吊兒郎當將腳擱在矮幾上,“沒查出什么問題來,狼心狗肺倒是肯定的,有個人你們肯定認識,姓鄭。 據說是在西寧鎮被燒掉了貨物灰溜溜入關,自己研究出來一種織布機,能織云霞錦,還走通了揚州府織造的路子,布料都送進皇城了?!?/br> 喬瑞臣記得,當初阮家二舅和苗婉去巴音的帳篷,回來后氣得罵了許久,這事兒他是清楚的。 一個巴音,一個鄭老板,說是簽訂的契約都被燒了,圖紙也不知所蹤,實則都存了昧良心的想法,只圖獨占利益。 “沒有姓劉的登州行商嗎?”喬瑞臣問程紹。 程紹想了想,搖頭,“倒是有登州來的行商姓劉,但沒摻和他們這些事兒,主要還是賣酒?!?/br> 喬瑞臣若有所思,還不等說話,就聽見前頭有人叫東家的聲音,他立馬站起身出去,啥事兒都沒有媳婦睡沒睡好,想不想吃飯更重要。 被突然扔在一旁的程紹,無語望著房梁翻了個白眼,當誰沒媳婦嘛! 咦嗚嗚,媳婦你到底啥時候回來?。。?! 等苗婉吃完飯,兩口子一起來書房的時候,程紹已經收拾好了自己被狗糧撐到的辛酸,又恢復了風流倜儻(吊兒郎當)的大將軍風范。 可惜苗婉進門第一眼就給他戳穿了,“咦?大將軍沒睡好呀?阿窈說還得半個月才能回來呢?!?/br> 程紹不自覺摸了摸眼下,冷哼,“還用你說,阿窈早告訴我了?!?/br> “哦?可阿窈分明說是過幾天就回來呀?!泵缤癯燥柡茸?,又有了那么點熊的跡象,兩句話就把程紹噎得想揍人。 喬瑞臣無奈扶著苗婉坐在沙發上,“你不是要跟阿劍說一下全民大闖關的事情?” 聽到這個稱呼,程紹唇角又抽了抽,也不知道啥時候開始,顧姝窈開口就叫他阿劍。 本來程紹還為媳婦跟自己更親近欣喜,后來才知道這是苗婉給他起的外號。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熊丫頭是笑話他賤兮兮的,喬子承又好到哪兒去了嗎? 他娘子有本事他驕傲,這軟不拉幾不能打不能抗的小娘子有什么了不起…… 只要怨念一起,程紹自個兒在腦海里嘀咕,就能嘀咕出一本書來。 苗婉不知道他這么腦話癆,興致勃勃跟程紹解釋了全民大闖關的事情。 本來苗世仁其實還是以搞錢為主的,可是昨天大夫來過,說她肚子里有一個可能活不下去后,她突然就變了想法。 喬瑞臣說她是老天爺的親閨女,苗婉也知道自己其實挺幸運的,但她不覺得誰對誰的好是憑空來的,肯定是她哪一輩子做了好事,才有這份福氣。 現在,她也愿意做更多好事,為肚子里的寶寶和喬阿芊積福,讓他們都能順遂平安一輩子。 但她還沒說細則,就聽程紹說了外頭的事兒。 其他事情苗婉不夠聰明,可就連程紹都承認,事關搞錢,沒人陰險的過苗世仁這小娘子。 她一聽就明白了,撐著腰冷笑,“這是打算搞價格戰,想把西寧鎮和喬家都變成他兀良哈的狗,只能給他們干活兒,人家現在都不稀得偷方了?!?/br> 喬瑞臣和程紹對視一眼,恐怕不只是兀良哈的狗,說不準是成為北蒙對付大岳的利器。 不過若對方真有王庭支持,即便苗婉現在已經賺了不少錢,到底沒辦法跟王室比拼。 這價格戰真打起來,除非朝廷下令不許客商在大岳境內做買賣,否則喬家這個虧吃定了。 可因為友好盟約,朝廷絕無可能下這樣的命令,那是給北蒙自詡正義之師撕破盟約的借口,到時候遭殃的還是邊陲百姓。 沒等兩個人發愁多一會兒,苗婉拍了拍矮幾,“想算計姑奶奶,當我扛不動刀了嗎?我讓你兩米!” 倆人:“……” 就,兇萌兇萌的,人家就算打哆嗦,估計都只會是因為真冷。 苗婉沒發現自己狠話再次失敗,不過她很快就將讓人將云熙和阮祈給請過來,如今快餐店已經用不著阮祈坐鎮了,聚福商超還是阮祈負責,云熙執行。 等兩個人來了以后,苗婉就一點不耽誤的吩咐下去—— “先讓他們開張,不用管客人,咱們的價格也不用有任何變化,立刻從西寧鎮運一百塊黑板過來?!?/br> “叫耀祖和林大舅也跟過來,耀祖丹青也不錯,讓他來給我畫圖,請林大舅帶人建場地?!?/br> “提前發出告示,就說我們要開新店了,是露天的,所有東西全白送,而且上門就能體驗殺西蕃人的快感!” “新店就叫全民大闖關,以最快的速度建起來,等建的差不多,讓人給西北商行添把火,給他們多送些客人過去,然后聚福商超關張三天?!?/br> 云熙沒經歷過聚??蜅:颓Ы饦侨涡缘秸f關就關的事情,聞言心頭一驚,“關張?” 阮祈倒是明白,外甥女這是又要搞大事情了,他摸著肚子呵呵笑,“行,回頭我讓人多跟郡城百姓們講講聚??蜅:颓Ы饦堑氖聝??!?/br> 西寧鎮那邊也可以讓百姓們多宣揚一下,等百姓們都期待起來,到時候更熱鬧。 至于程紹這邊,苗婉本來沒打算讓固北軍的人一開始就參與,但有西北商行這些人,看樣子他們是覺得自己太好欺負,誰都敢來算計她一下。 既然有權利,為何不用呢? “大將軍跟郡守關系不錯吧?行商買了我的東西拿來開店,在西寧鎮我就不說啥了,可在郡城,他們從西寧鎮進來的貨物可沒交稅,讓他們把該補的稅補足了不為過吧?” 程紹倒是沒聽說過,從不需要納稅的地方買了貨還得再補稅的事情,但這種事兒沒有先例,現在定規則也不晚。 苗婉插著腰,說出了跟蘇日娜曾經差不多的話,“我倒是看看他們有多少錢往里扔,姑奶奶我能扔更能賺,想跟我斗,下輩子也別想?!?/br> 喬瑞臣一直微笑看著媳婦這斗志昂揚的模樣,心里安定許多,前陣子苗婉總是小心翼翼,昨天又哭得厲害,蔫兒了不少。 他還是喜歡苗世仁天不怕地不怕瞎蹦跶的模樣。 苗婉在家里吃吃喝喝養胎,新開的西北商行確實利用了喬瑞臣帶隊殺西蕃人的東風,又降價在聚福商超對面打擂臺,吸引了不少百姓和富戶過來光顧。 百姓們呢,是誰家東西好用誰家的,若是能便宜點那是最好不過的,只要不是西蕃人開的鋪子,他們真的不所謂,拔掉無情無外如是。 至于普通富戶,也有不少羨慕嫉妒聚福商超日進斗金的,他們不敢為難喬家,有人敢上,他們樂得看笑話。 至于官宦和權貴家眷嘛,就當個樂子看了,天不冷不熱,正是看熱鬧的時候。 因此西北商行生意越好,大家越關注聚福商超。 甚至還有人特地跑到聚福商超問上門,“人家買了你們家的東西,一樣的質量比你們便宜不少,你們就不賣便宜點?這貨要是放的時間久了,到時候再降價,咱們可不吃這個虧?!?/br> 云熙心里罵,占便宜沒夠了是吧?我看你不吃虧是想吃巴掌。 可面上她還是笑瞇瞇的,菩薩蠻的柔婉性子顯露無疑,說出口的話倒是也不叫人生氣,只叫人納罕。 “貴客放心,咱們家的貨呀,囤不住,保管不會叫您買囤積的貨,對面賣的便宜您只管去,這也是為百姓們做好事兒了,我們只有支持的?!?/br> 看熱鬧的人莫不著頭腦,聚福商超是不是傻?人家這明擺著是想擠兌的你們沒地兒站,你們還傻乎乎支持? 怎么著,嫌錢多給我們啊。 他們本以為這就夠叫人滿頭霧水的了,好些人早就開始笑話聚福商超前頭是走了大運才能賺錢,其實就是沒腦子。 可誰也沒想到,聚福商超還能干出更沒腦子的事兒來,半個月就沒到,天還沒徹底冷下來呢,聚福商超它關張了! 這天連西北商行的伙計都鳥悄湊到聚福商超門口,看他們的告示。 貼在門上的告示寫的特別讓人槽多無口—— 【商超不忙,關門三天出去頑,三天后新店開張,所有貨物都不要錢,你買貨我們還倒貼錢,別問,問就是東家有喜,東家樂意?!?/br> 現場人特別多,就這種情況都沉默了好一會兒,人人都感覺嗓子被噎得不上不下的,不問也難受。 “這……聚福商超是不想干了吧?” “可百花精油我還沒湊齊呢?!?/br> “哪兒是不想干了,我看是失心瘋了,都開始胡說八道了,賣貨不要錢還送錢,誰信???” “也許……喬老板就是有錢任性?” 這話讓人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要問信不信,全都搖頭,可摩拳擦掌準備去光顧的有多少,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西北商行的伙計跑回鋪子里,跟東家說了,都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頭有人問—— “人家聚福商超大氣,都不降價賣貨,直接送錢送貨,你們西北商行就沒點反應?哪怕不送,是不是再便宜點?” 希爾哈:“……” 甭管多聰明,希爾哈還是個才十五歲的少年,氣還是要氣的,更別說他是蘇日娜的孩子,本身脾氣也沒多好。 聽外頭吵吵嚷嚷,他臉都青了。 還降價? 現在就每天幾百兩銀子賠著,若不是還有其他貨物,幾個行商一起分擔,兩三個月他手頭的現銀就得縮水一大半。 本是想著喬家如今家大業大,只要郡城和西寧鎮沒了客源,肯定比他們還先撐不住,沒想到人家不撐了,反倒是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蘇日娜從后頭進來了,見兒子面色不好看,她反而沒急著上火。 “那不是更好嗎?到時候咱們再多派點人上門,還能彌補點損失,你的法子沒問題,他們愿意往外撒銀子,那就撒,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賠本賺吆喝?!?/br> 希爾哈還是有些不安,他總覺得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樣,變數就意味著無法掌控全局。 若是苗婉跟他打價格戰,甚至就跟前面一樣,讓定北將軍壓著郡守為難他們,這些都在希爾哈的掌控之內,只要對方按他想的往下走,他就有辦法將喬家的錢都變成兀良哈氏的。 可現在苗婉突然來這么一手,倒是給了希爾哈一種錯覺,前頭那些為難……仿佛是在麻痹他們。 等那位鄭老板趕過來,希爾哈已經恢復了正常,“鄭老板可聽說最近郡城有新鋪子在裝修?” 鄭老板也是為這事兒來的,他既然占了織布機的便宜,就知道自己和喬家沒有和解的可能,只能站在希爾哈這邊。 他覺得不是他太缺德背信棄義,是誰都沒他清楚,在江南,織造到底有多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