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197節
其實張大志也很想去,因為制膠廠的工作明顯比澡堂子的工作更讓男人心動,可誰叫負責人都是小娘子呢,他沒能爭過三弟媳婦。 顧姝窈也有點頭疼,人手不足確實是個大問題。 程紹到達郡城繼任大將軍后,也接手了在固北軍的程家軍。 她訓練出來的五十個護衛,本身也不過接受了三個多月的訓練,還需要每天加強訓練,也需要分出來一部分在西寧鎮訓練警衛,還抽調了幾個人陪著阮嘉麟到處跑。 剩下的人都在從程家軍里挑選合適的人出來訓練,往后才好分到其他軍營去做教官。 顧姝窈身為將軍夫人,在程紹大將軍位子還不那么穩的時候,肯定不能跳出來以將軍夫人的身份訓兵,她目前主要精力都放在武器研發和軍備武裝上面。 學院這時候建好是個好事情。 “這樣,學院分為兩個部分,其中一個部分負責啟蒙,征調西寧鎮的夫子來教導他們認字,另一個部分由我來教,包括但不僅限于醫學、數學和物理化學?!?/br> 苗婉自然沒有不同意,還喜滋滋的,“人家都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你狠狠cao練他們,爭取早點培養出幾個技術性人才,讓他們早點接手工廠的活計,咱們躺著天上都能掉錢?!?/br> 其他三人:“……”就,你苗世仁的性子是一點都不藏了嗎? 具體要怎么對敵,苗婉是不懂的,她自認為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所以過去她一直在折騰美食和美妝,對于自己不懂的地方,急得嘴唇長泡也不會輕易動手。 在這種以她為中心一呼百應的情況下,她要是做錯了事情,連累的人太多了,西寧鎮被火燒就是個例子。 因此即便是摳門,顧姝窈要銀子她就給,她只負責自己懂的事情。 時任吳國公時的朱元璋門下朱升提及,想要贏,廣積糧高筑墻,苗婉覺得很有道理,就不遺余力去做。 阮嘉麟帶著阿墩和剩下的昆侖奴一起,與程家護衛組成了商隊,帶著西寧鎮所有的貨物往江南出發。 程紹派北營的鄭遠帶著一部分人,也同樣將西寧鎮一部分貨物運回京城,交給喬盛文來打理。 至于煤炭資源和杜仲樹都很豐富的臨華縣那邊,喬瑞臣親自跑了一趟,買下了大片的山林,并且用西寧鎮的貨物換回了許多煤炭,起碼軍營冬天保暖不會成為問題了。 燒炕的灶頭用起煤炭來還是很節省的,晚上只需要一點點煤炭就能保證炕熱一晚上。 是的,在宣和十一年秋之前,西營和北營的大部分將士都快忙飛了。 他們又要巡邊,又要出外勤,還要負責帶領百姓起城墻修路,自己營地還要小范圍搬遷,然后起營房宿舍,甚至還得接受大將軍安排的訓練。 最讓他們心酸的是,起好了宿舍,他們最多就能住到過完年,明年就換其他人來享受了,他們還要回到郡城或者被打發去安永郡,繼續住帳篷。 還不知道多久才能都普及宿舍,即便是普及了,他們還得再蓋一回,總之,在還沒大冬天窩在炕上吃包子之前,說起來好些將士都是一把辛酸淚。 至于西寧鎮和周邊村落的百姓們,也是痛并快樂著。 快樂的是,即便是最窮的人家,欠著房子的工分也在秋收之前還完了,甚至還能頓頓吃得起rou,天天都拿得著工錢,家里孩子甭管男娃女娃,夠了八歲就能送去進學。 真是做夢都沒想到能有這么好的日子過。 可痛苦也是真的苦,工分全都是拿汗水和腳底下手心里的泡換回來的,那一天比一天高的城墻,還有越來越寬越來越平整的路,都是他們跟搭窩的燕子一樣,靠體力換來的。 等到五個區建設好以后,西寧鎮突然就多了很多工作機會。 坊丁被改稱為警衛,只要是身家清白,通過考核的西永縣百姓,都能來應聘。 制堿廠、制衣廠、制膠廠、磚瓦廠和分出來的玻璃廠,都大量聘請流水線工人,只要通過核查和考試,都能上崗。 因為這些職位全都是工分底薪加真金白銀提成,非常受人歡迎,甚至有很多西永縣的百姓都想要來西寧鎮定居。 只要工分達到一定標準,西寧鎮還給免費看病拿藥,免費讀書識字,到一定年齡后,還會發養老錢,這樣的好事兒,真是聽都沒聽過。 連西平郡的百姓聽了都動心,這些工作崗位可謂是被搶破了頭。 西寧鎮的百姓卷生卷死好不容易搶到活兒,兩班倒還不夠,還要上夜校識字,若是考試不及格達到三次,就會被辭退。 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大家累的是身體,現在就是身體累,腦子也累,就只有心窩子塞得滿滿的,格外舒坦。 至于西平郡那邊,有土豆在,程紹將攝政王伸出來的手直接打回去,迅速收攏固北軍,并且定制了新的輪值法子,并且打亂各營地以千夫長為單位的長官制度,用短短半年時間,就掌控了十五萬固北軍。 “啥叫長官制度?”苗婉抱著淘淘嗑瓜子的時候,問喬瑞臣。 喬瑞臣看著淘淘扒拉著媳婦的手去搶瓜子仁兒,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一邊給娘倆剝瓜子一邊解釋,“就是將固北軍分為十五個大營地,這十五個營地的長官不變,但是他們手底下分別有兩到三個如同西營和北營這樣的小營地,每年參加大比,營地排位后七位的將軍,要將自己手底下最好的營隊同排位前七位的將軍手中最差的營隊互換?!?/br> 如此一來,雖然手底下的兵有可能被換走,但哪個將軍都樂意手底下多一些更厲害的將士,因此大多不會反對進行大比。 而弱勢一些的將軍呢,為了不會越來越弱甚至被取代,就會想方設法加強自身的本事。 并且不管哪位將軍,從上到下都會施加壓力,畢竟無論那個將軍都不想丟臉。 可真要贏了呢,對換回來的將士又會加以提防,要想法子讓他們成為自己的人,還有點舍不下被放棄的人,也要想辦法聯系感情。 如此一來,對程紹這個大將軍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想要加強自身的,程紹這里訓兵有一手。 除了排名第八的那位將軍外,其他將軍那里想要鐵板一塊,短期來說那是癡人說夢,要做什么通敵叛國的事情就難了。 等真能鐵板一塊了,不好意思,又要進行大比了,如此長官制度幾年下去,將軍們因為要比拼斗志十足(互相警惕),程紹對固北軍的掌控力就會進一步加強。 而且他也能通過大比,選出一部分最優秀的將士來組成突擊隊。 苗婉磕著瓜子聽得津津有味兒,這一聽就是顧姝窈想出來的法子,損,太損了。 那些將軍們要是都不同意吧?程紹那張賤嘴肯定會問他們是不是怕了,還得問得大家都特別沒面子。 要是將軍們集體反抗吧?程紹一個折子上去,可以直接讓圣人下旨壓你。 就是,同意不同意,這是個陽謀,你沒得選擇。 淘淘本來因為娘親只顧著自己吃噘嘴,喬瑞臣恰到好處將剝好的瓜子推過去,淘淘樂呵呵用小胖手拿著瓜子,也跟著好像聽懂了似的,在那里咂摸嘴兒。 其實程紹能成功將這個陽謀推行下去,還有苗婉那些土豆的功勞,若不是有高產糧食這個好處當獎賞吊著大伙兒,那些老油條們團結起來,還真能給程紹添不少麻煩。 本來苗婉不想那么快將土豆交給程紹,讓他在軍田種植的。 還是張伯和吳伯給了她建議,說土豆畝產高,對地力要求也高,即便是追肥充足,接茬種植也容易分薄地力,還是一年一茬或者兩年一茬比較好,其他時候輪換種植其他作物。 左右苗婉也需要甜菜和辣椒,這才將土豆種植的事情甩給了程紹,只留下充足的糧種,給換到了張家的地里中第二茬。 種這些的時候,苗婉還從西域商人那里換到了向日葵的種子,特地中了半畝地出來,全炒了瓜子,如今聚福商超天天都限量銷售,沒一個時辰就會被搶光。 苗婉有點后悔種少了,不過她還是堅強地抵抗著銅板的誘惑,留下來三分之一留著過年的時候做零食吃。 這會兒炒出來一部分五香的,給各家分了分,當做中秋的節禮了。 淘淘很喜歡吃,可她沒有耐心,好多時候都是連瓜子皮一起嚼嚼吐了,自打嘗到了苗婉剝的第一顆瓜子,不得了了。 孝順閨女從睜眼沒,又變成了看見瓜子就啪嘰一聲在娘親身邊當個粘豆包。 這會兒天還沒冷,淘淘跟個小太陽一樣,擠擠就要出汗,苗婉嫌棄地將包子推到她爹懷里,興致勃勃問,“那啥時候比???在哪兒比???” 喬瑞臣輕巧抱著淘淘給她剝瓜子,“應該是年前,怎么比還沒確定,就還沒定地方,不過大概是神女峰下?!?/br> 苗婉直到懂了懂了,“這就叫演練震懾,對吧?那到時候手統會拿出來嗎?” “自然,若是西蕃人怕了還好說,他們若來,正好給大將軍立威了?!眴倘鸪夹Φ?。 到時候也好叫那些客商們也感受一下手統的威力,省得總是跳腳,沒多少麻煩,就是讓人心煩。 眼看著快秋收了,想要換糧食的客商們肯定不會任由苗婉拿捏住所有糧食,必定會鬧幺蛾子。 苗婉眼珠子轉了轉,咧開嘴笑了,“原先我說全民皆兵,還真不是說笑的,這個大比倒是給了我靈感,聚福商超也可以辦全民大闖關啊,只要通過闖關,就能拿大獎,正好也給新上的火鍋底料和公交驛站做做廣告?!?/br> 西寧鎮和周邊的路修好后,連去西平郡的路苗婉也出錢修了,并且設立了好幾個公交站點。 杜仲膠包裹著木框做的輪胎,抗壓力比苗婉想得要好許多,她干脆做了好些帶小板凳的長條馬車,套上駝馬來往可方便多了。 本來苗婉就想著年前要宣傳一波,現在宣傳的話,糧食和棉花甚至許多西北特產都能被收到西寧鎮上來,行商和客商也就被掐住了脖子。 他們若還想鬧騰?行啊,她保證這回好脾氣,我不做你們生意就是了,肯定不罵人。 喬瑞臣看著媳婦面上賊兮兮的笑,忍不住也露了幾分笑意。 淘淘也快三歲了,會說的話多了好些,看見娘親這樣,她也嘎嘎樂指著苗婉抬頭看喬瑞臣,“爹爹,娘笑得像老鼠!” 苗婉叉腰,“你笑得像鴨子,肥嘟嘟的鴨子!” “娘,肥嘟嘟的老鼠!”淘淘鼓起腮幫子,“我這是隨了娘!” 苗婉被噎了一下,摸了摸臉,最近好像確實是肥了不少,去年的衣裳都緊了。 她看著喬瑞臣,“相公,我肥嗎?” 喬瑞臣自然搖頭,“娘子再豐腴些更好看?!?/br> 苗婉滿意笑了,喬白勞說話的水平現在直追公爹,意思是她現在不胖,就是胖了也好看。 淘淘嘟著嘴抬起頭,“爹爹,淘淘肥嗎?” 喬瑞臣腦殼有點疼,“淘淘還小,小孩子都這樣?!?/br> 苗婉替相公解釋,“你爹的意思就是你嬰兒肥,所以……還是肥?!?/br> 淘淘:“……” 她哇一聲干打雷不下雨,爬起來嗷嗚嗷嗚就往外跑,“耿奶奶,爹娘欺負我!” 嗯,苗婉點頭,不愧是她閨女,出去告狀都往把爹剝好的瓜子揣走,一顆都沒給她留。 “說起來,我好像確實胖了不少誒?!泵缤竦故且矝]不允許別人說自己胖,她起身,“叫人請……” 可能起身猛了,她眼前一黑,差點一腦袋扎地板上去,嚇得喬瑞臣瞬間就起了冷汗,好懸才將媳婦攔腰抱住。 苗婉也嚇了一跳,“我還想說請大夫來看看,我是不是懷了,我,我不是病了吧?” 耿嬸牽著淘淘一進門,就聽苗婉這樣說,連替淘淘做主都忘了,一拍大腿,“我就說阿婉你最近怎么這么能吃,等著,我這就去叫大夫!” 說完她扭身就跑,留下淘淘,眼淚是真要下來了,娘親懷了寶寶,耿奶奶都不疼她了? 淘淘轉身往廚房跑,娘親說的,傷心就得多吃點,吃多點就不難過了。 她這么傷心,應該沒人攔著她喝哇哇水了吧? 苗婉捂著沒有格外凸起的肚子,兩口子正驚喜交集呢,就聽到一路遠去的嗷嗚聲—— “小白菜嗚嗚……地里黃哇……兩三歲啊,沒人疼咦嗚嗚……” 苗婉:“……” 喬瑞臣腦瓜子又開始疼了,他委婉勸,“媳婦,晚上哄孩子是不是換點比較溫柔的歌?” 苗婉有點心虛,“我沒跟她面前唱啊?!?/br> 最多就是在書房的時候,得意自己手底下員工越來越能干,想起這首歌循環哼哼了幾聲,讓淘淘這個小聰明給聽見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