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176節
“也不知道這琉璃賣不賣,要是能半價買的話我買一塊回去,給我兒用上,這樣白天他讀書的時候就能亮堂多了?!?/br> “喲,你家兒郎是讀書人???那得問問看,讀書人眼睛可不能壞了?!?/br> …… 瘦削漢子聞言看過去,進了鎮子后頭一回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還真是琉璃。 不,比琉璃還要通透,這么多都能拿來做窗戶? 他心痛如絞,簡直是暴殄天物,若是拿來跟北蒙人換牛馬多好呢! 在進客棧之前,還有人感嘆,“別看西寧鎮小,這里頭還真是叫人羨慕,你說咱們郡城有錢人也不少,咋不過來學學,也起個商業街呢?省得叫咱們奔波了?!?/br> “就是,喬老板既然有錢,干啥不在郡城做商業街呢?那掙錢不比在鎮子上多???” 瘦削漢子嘆了聲還真未必,不知道哪兒來的興致跟大家解釋—— “在縣城和郡城做這么大規模的買賣,是要被歸入商戶的,正兒八經的商戶稅務繁多,從開鋪子到生產貨物,再到售賣,咱們大岳還不算重稅,都是十稅一?!?/br> “各個環節下來,怎么著也得三稅一,買賣做的越大,稅交的越多?!?/br> “而且,入了商戶還要分等,若上小商戶便罷,大商戶便不能科舉,徭役等雖然能捐錢免除,卻也比一般百姓多?!?/br> “所以說這買賣在西寧鎮做還行,而且那東家還是官眷,如果去了郡城,如此大的規模,不是皇商恐怕連家中郎君的官職都保不住?!?/br> 眾人聽得咋舌不已,怪道郡城做買賣的那么多,但是也沒起來這樣的規模呢,看樣子誰也不愿意被歸入大商戶啊,否則想要改換門庭,豈不是要散盡家財? 不過大家也峨眉就此討論太多,張三壯就帶著人出來迎接了。 本來說是不給客棧留小娘子,但是苗婉后來想了想,還是留了六個小娘子,不過她們跟伙計不住在一塊,只有白日里上工。 天一黑就由耿叔或者家里新來的車夫趕著車把人接回去,到守備府住。 所以這會兒,是六個伙計和六個小娘子分開兩邊,一字排開,都身穿喜慶的上紅下藍襖褲,全做成了胡服風格,尖角的豬皮靴子里墊了羊絨,暖和又防水。 豬皮的延展性不好,但是更硬實一些,版型就很漂亮,總之在亂七八糟站著的百姓看來,特別氣派。 張三壯也穿得特別體面,是李氏裁衣,孫氏動針線,特地給他做出來的襖袍,立領束腰,外頭還套著黼黻花紋的寬袖雙開襟袍子,也是里紅外藏藍,精神又體面。 經過二十多天的魔鬼訓練,張三壯一張嘴,就有了掌柜的那股子氣勢—— “歡迎各位貴客的光臨,聚??蜅2簧鷺s幸,若是需要兌換物品的,右邊請,有賬房和伙計招待各位?!?/br> “若是可以直接入駐的左邊請,大家請提前拿出客棧的白銀券,券面上都有各位可以分得的房間,想必郡城的伙計也提前跟大家說好了,咱們的房間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br> “甲字號房乃雙套間,要價五貫錢一晚,可同時住貴客四位,仆從八位,亦有招待客人的堂屋?!?/br> “乙字號房為套間,要價三貫錢一晚,可同時住貴客三位,仆從兩位,有小堂屋招待客人?!?/br> “丙字號房為單間,要價一貫錢一晚,可同時住貴客兩位?!?/br> “丁字號房為通鋪,分別為二人通鋪、六人通鋪和十人通鋪,要價一百文,五十文和二十文?!?/br> 先前那愛掐尖的婆子再也忍不住了,哪怕聚??蜅T俅髿廨x煌,對老百姓來說銀子才是首要的,“咋這么貴?你們是不是搶錢?” 張三壯面色不變,笑瞇瞇解釋,“好叫貴客知道,咱們算起來其實住房是不花錢的,之所以如此要價,概因房內有同等價值的物什,都是全新的,也有方便攜帶的包裝,客人走的時候都可以帶走?!?/br> “啥呀?啥東西那么貴?咱們不要東西可以不花錢嗎?”又有人問。 張三壯笑了,“各位貴客本次本來就不花錢,可以直接用白銀券,只是白銀券只能用不能退,若是想要住的房間用白銀券不夠,再行貼補,但聚??蜅J兹臻_張,不管要什么房間,貼補都減半?!?/br> “那我們留著白銀券攢著不行嗎?你不用給我們放東西,叫我們免費住?!?/br> 張三壯心想,你以為在自己家呢? 不過他也真服氣了,本來他還覺得苗婉是故意為難他張三哥,為啥叫魔鬼訓練?只因為苗世仁她提問大家問題的時候刁鉆至極,根本不做人。 可沒想到,還真有這樣刁鉆的。 他笑容不變,只是語氣同樣堅定,“聚??蜅7块g有質量要求,定期會有質檢人員來突擊檢查,若是檢查到不合格的房間,我這客棧就甭想開下去了,因此房間標準不會變,若客人不滿意盡管出門右轉,有其他客棧和民宿都不貴?!?/br> 意思就是,我有我的格調,你土鱉是你的自由,好滾不送。 有幾個哼哼唧唧抱怨的,前面張三壯等人已經經歷過一波了,也被苗婉折磨了無數次,見怪不怪,只笑著將眾人往里面請。 伙計介紹的非常詳細。 “貴客您住乙字號房,肅容鏡、香皂、沐浴乳、拖鞋和按摩捶您都可以帶走,除了肅容鏡都是一式三份?!?/br> “這幾位貴客是丙字號房,您房間內的肥皂、沐浴乳和拖鞋都是一式兩份,同樣有方便帶走的袋子,只是肅容鏡乃是嵌入銅夾中,請勿隨意撬下來,否則要雙倍賠償?!?/br> “各位丁字號房的貴客還請小心保管財物,若是丟失客棧不負責找回,若擔心財物安全,可以保存在安全庫內,會有守衛把守,第一次不要錢,往后都是三文錢一晚,財物價值提前商定好摁手印憑票取,古董玩物不作保?!?/br> “一層左側為男賓區,二層右側為女賓區,兩層中間區域會有伙計值夜,男賓女賓區不可互相走動?!?/br> 唯一住在乙字號房的瘦削漢子突然指了指屋頂,“我看還多出來一層?那是干嘛的?” 伙計笑著回答:“回貴客的話,那是天字號房,只有三間房,不對外開放,只招待東家發放貴賓券的客人?!?/br> 瘦削漢子若有所思,也沒要求換成甲字號房,提著包袱進了自己房間。 房間里面不出意料,也讓他大為震撼。 一進門并沒有八仙桌和圈椅,反倒是兩個奇怪的……貴妃榻面對面,中間放著實木的矮幾,矮幾上還放著茶壺茶盞和小泥爐。 往里走是四扇八面的屏風,上頭畫著四季花草圖,畫兒算不得上乘,配色都不俗,像是用了染布的染料,都是清淺的顏色,倒是叫人感覺很舒服。 繞過屏風是臥房,臥房內垂著幔帳的炕倒是跟其他地方沒啥不一樣,只是炕上鋪著的被褥都是藏藍色的,上面寫著聚??蜅K膫€字。 炕左邊沒有炕柜,反倒地上立著個高高的柜子,打開后上面還掛著幾個木架子,看得出來是掛衣裳的。 瘦削漢子,也就是除了云麾將軍外,官職最高的忠武將軍座下軍師,曾經大岳最年輕的狀元郎徐易青,摸著下巴,唇角露出感興趣的笑。 這別樣的炕柜看著倒是比原先那種帶蓋子能搬抬的,更適合放在屋里,只是沒炕柜適合搬家。 徐易青本名梁邇弘,當年得罪了權貴,被流放到西北的。 后來被一表三千里的表堂叔祖托在軍中的兒子,也就是忠武將軍徐昌給救下來,給他換了個身份,讓他在身邊做軍師。 徐易青不愧是將軍之才,幾次陳嗣旭想要對徐昌下手,將這位子給陳志晟坐,都因為徐易青指責定北將軍排除異己的文章在西北傳開,沒讓陳嗣旭得逞。 徐昌是個老狐貍,不愿意得罪還沒來的大將軍,但喬瑞臣又不像個安分的,折騰出這么多事兒來。 聽聞那工分和西寧鎮這邊的福利引得軍中sao動,徐昌也不能真就啥也不知道,又得知聚福商超開業驚動了大半個郡城,派徐易青過來探查一番。 徐易青又轉頭看向炕頭的位置,那里擺放著一張書桌,書桌上還放著張寫字的紙。 他走近還沒來得及看,眼神隨意轉到炕一旁由屏風隔開的凈房,突然渾身就是一震。 里面放著的銅盆上方,竟然清晰的照出了他的身影! 這對信奉鬼神的人來說,著實有些驚悚。 其實剛才伙計是想要進來跟他說的,讓他給打發了。 伙計也提了一嘴,他反應過來這是肅容鏡,頗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這鏡子著實令人納罕,其實挨著西域,西域人又喜歡煉金,能照人很清楚的銅鏡徐易青是見過的。 可他也沒見過這種鏡子,不但能將人映得纖毫畢現,而且完全摒除了昏黃的銅色。 他都從來沒發現過,自己臉竟然這么黑,而且他都有皺紋了,皮膚也粗糙了許多。 徐易青摸了摸自己的臉,當年他可是京城小潘安來著,可惜在西北糙得不像樣子咯。 感嘆過后,徐易青從銅架上取下肅容鏡,既感嘆這鏡子的精巧,又為那位喬娘子的心計感到欽佩。 是人就有愛美的心思,男人也是,雖然沒有女子那么在意。 可他看了都有想要拾掇拾掇自己的心思,更別說其他人。 如果在意容貌的女子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樣子……只怕像是白玉龍膏凝膚脂還有美人露那些稀奇玩意兒,要賣瘋了。 就算是半賣半送,商戶也有的賺,賣的多了,可不少掙,景陽伯這個嫡女著實厲害,不愧是商戶出來的小娘子。 他又看了眼凈房里的浴桶,還有旁邊一扇屏風隔著的恭桶,又笑了出來。 浴桶是橢圓形的,在邊緣處還往內延伸出一塊凸起,應該是正適合人仰躺,下面還有坐的地方,泡個澡得多舒服啊,若是再加點精油,來點沐浴乳…… 他笑著搖搖頭,看樣子待會兒他也得去一趟商業街,見到這么多新鮮玩意兒,就沒有不想買東西的。 至于恭桶,竟然做了一圈布邊,能讓人坐在上頭,里面則是略有點濕潤的草木灰,也不怕飛濺不雅。 這么多巧思,若非喬家有個幕僚團,那這位喬娘子也著實太厲害了。 他不知道,苗婉沒有幕僚團,但是有后世無數人的經驗,就這個恭桶,還讓苗婉長吁短嘆了好久呢。 她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廢物,吃吃喝喝,沒人比她更會嗶嗶,但有用的玩意兒,比如武器或者農具還有生活用品等,基本上稍微復雜點的她都不會。 她自考都考得文科,物化這兩門她可為是十竅通了九竅,就一竅不通。 所以別說淋浴了,就是下水管道和馬桶的原理這些,她統統不會。 絞盡腦汁許久都沒研究出來,苗婉只能放棄,讓人天天來拉恭桶好了。 正好用草木灰和五谷輪回物在一起,直接拉到漚肥的坑里,還能做肥料。 就是刷恭桶的活計腌臜了點,只能是三倍工錢找人干,不然誰也不愿意做這個活計。 淋浴也是,在木箱上扎孔往木箱里放水、將木頭鑿出孔用來漏水、燒瓷質的管道用來漏水……這些法子她通通都試過了,只是要么就是水很快漏完,要么就是管道不夠長漏水,木頭也不適合一直見水。 這二十多天不光張三壯他們被折磨的不輕,于大強和林大志也被折騰的不輕。 顧師傅都快炸毛了,苗婉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只能放棄。 怪不得人家都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問就是悔爸媽沒給她生個聰明腦子,要是換陸晨曦穿越,肯定比她牛逼。 不過這些都不足為外人道,起碼在旁人眼中,苗世仁已經快牛逼到天上去了,連徐易青這種目下無塵的清傲之輩,都想要結識一番。 在屋里好奇夠了,聽人說商業街晚上也挺熱鬧,只是如今是什么試營業時期,酉時末就都打樣做賬去了。 他也沒耽擱,溜溜達達,跟著換完了貨物迫不及待往商業街去的人,一起去商業街。 剛到那提著字的大石頭跟前,徐易青都沒來得及欣賞下這據說是太傅教導出來的書法如何,鼻尖就先傳來了一陣麻辣勾人的氣味兒。 “好吃不上火的麻辣串串,有豬骨湯,養骨湯,還有素湯,rou丸串串,蔬菜餅還有鹵貨串串,都過來嘗一嘗看一看,第一串只要一文錢,試營業期間三文錢兩串,五文錢四串啦!” “客官走一走瞧一瞧,新出鍋的水晶瑪瑙rou,配上酥軟香甜的白吉饃,又甜又香的rou夾饃咧!只要五文錢一個,滿滿的都是rou!” “福字面片金元寶,吃到嘴里全是福,還有金絲窩窩和金銀窩窩,香甜又吉利,五文錢一塊,吃不了吃虧,吃不了上當,不好吃不要錢!” …… 徐易青感覺肚子咕嚕咕嚕響個不停,各種吃食都在門口支了個小爐子,全是一文錢試吃,十幾文錢能從街頭吃到街尾。 就是舍不得花錢的,只用一文錢就能將小孩子們打發了,不買伙計也都是笑臉相迎,反倒讓人不好意思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