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127節
阮祈眉頭皺得輕了點,那也賠錢??! 今天盲盒全賣出去才兩貫錢,后頭有人聞著香味兒單獨要沒放在盲盒里的炸貨和漢堡,苗婉價格定的也特別低。 苗婉將算盤一抹,“那我再跟您算算咱們的利潤,今天在快餐店的所有東西幾乎都是賠本賺吆喝,總共是八貫四百文的收入對嗎?” 見阮祈點頭,她才道,“但是聚福食肆的窯口一窯才能出十只烤鴨,即便是緊著烤也沒辦法供那么多客人吃上,所以今天的烤鴨全給了聚福食肆。 但快餐店和聚福食肆是兩碼事,當然也得給快餐店付賬,就算咱們內部拿貨按一兩銀子算,快餐店窯口大,今天給聚福食肆三十只烤鴨,這就是三十兩?!?/br> 阮祈愣了下,那等于還掙著錢了。 苗婉沖他笑,“而且咱們現在價格低,等三日一過,咱們恢復原價后,光盲盒的收入就能抵得過成本,但凡賣點東西就能賺錢。 今天處理好的鴨子,明天快餐店打烊后,只怕還要麻煩你們再出一窯,那每天就是大幾十兩銀子的利潤,并不少賺?!?/br> 阮祈恍然大悟,他給忘了烤鴨這一茬,只當是給聚福食肆做的。 都是阿婉的買賣,就跟阮家以前的酒樓一樣,左手倒右手,沒想著還要給錢,這么一算的話,確實是掙錢,只不過沒聚福食肆掙得多罷了。 苗婉聲音小了點,“大舅不用覺得比不過聚福食肆,現在咱們做的東西就是給老百姓們吃的,我就是想讓大家都能高高興興吃上rou。 等瓦市有間快餐店廣為人知時,后面上新品時才會給有錢人專門做盲盒,那才是掙錢的大頭呢,到時候絕不比聚福食肆掙得少?!?/br> 殊不知彩票和盲盒店只要設置幾個夠高的獎金,夠吸引人的內容物,掙了多少個千千萬去。 吃食比彩票可良心多了。 苗婉一直很遺憾沒能讓西北老鄉們見到煙火的繁華,那就先讓大家吃上美味的食物吧。 到時候甭管有錢的沒錢的,都能來買個運氣,最不好運也有rou吃,皆大歡喜。 阮祈被苗婉的話驚了一下,若有所思灌了碗黃酒下肚,看苗婉的眼神又驚訝又欣慰,不自覺柔軟許多。 “阿婉,你……真像你曾外祖母?!?/br> 他心里最后一絲游移不定和給外甥女干活的不自在也消失殆盡,再迂腐,他也能看得出人心。 如自家老祖宗那般,當柔時如春水灑向人間,只盼著能多溫暖些行人。 當精明時,雷厲風行,咬那些富戶的rou毫不手軟,攢下更多資本造福一方,這才是大善。 吃完了飯,阮祈也不睡了,拍拍袍子起身,“干啥還要等明天再起窯?我聽著外頭怪熱鬧的,聚福食肆那窯口這么小,晚上估計也不夠賣,我帶著他們幾個再去起一窯?!?/br> 主要是聚福食肆人不夠多,點烤鴨的卻多,所以不可能跟后世一樣將鴨子端到前面去片好,問客人要不要鴨架。 都是在后面直接按照一只鴨子的量給片好,配菜都是不要錢的,鴨架豆腐湯卻得另花錢點,才喝得到。 今天多出來些鴨架,明天阮祈就能拿到快餐店給變成盲盒,今天雖然累,他更難受的是要賠大錢。 要是不賠錢,說實話,阮祈還是特別樂意看到客人們因為一個盲盒,露出燦爛的笑來。 那些質樸甚至臉上不乏凍傷的百姓和孩子們,全身心的滿足和期盼,摻雜著感激,讓阮祈師徒四個都有點頂不住。 今天他們偷偷送出去好些回東西,雞米花少買不少大子兒。 才會更擔心賠錢。 現在不用擔心了,阮祈臉上也掛了笑,他樂意明天多賣點盲盒。 苗婉攔著,“要不還是明天直接烤上,留一個人值守,你們也累了一上午,下午回去還得收拾雞呢?!?/br> 阮祈揮揮手,“你甭管了,那幾個家丁不是也給錢?拿雙份工錢他們肯定樂意,交給大舅就是,我能行!” 阮嘉麟眼睜睜看著大伯喪眉耷眼的,聽苗婉算了下帳,就跟吃多了人參須子似的,精神抖擻準備拿命去拼了。 “娘咧,聽別人算賬要錢,聽你算賬是要命啊?!比罴西胍搀@出了西北鄉音。 苗婉面無表情起身,“是嗎?伙計,算錢!千金樓掌柜結賬!” 他不是想算賬要錢?身為表妹,必須滿足他。 阮嘉麟:“……” 及至西北也有了春暖花開的模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們都得開始忙著春種,著實沒時間在外頭晃悠了,阮氏快餐的生意才稍微冷下來點。 頭一個月快餐店只掙了幾百兩銀子。 放在其他老百姓家里,那都得喊著老天爺,著急忙慌跑祖宗墳頭看看有沒有冒青煙了。 但是以喬張阮三家如今的情況,確實能用得上一個只字。 雖然聚福食肆也因為行商年后入關好大一批人,流水有所下滑,但快餐店的利潤只趕得上食肆的零頭。 阮家大房的人都有些上臉,主要所有人都干得挺好,連二房如今都拿著千金樓的干利每個月不少掙。 快餐店是阮家和喬家五五分成,算起來大房掙得,還沒阮衾父子的工錢并獎金多。 不過阮祈的神色卻比在江南時好得多,說一句容光煥發也不為過。 以前廚子都是在后頭,叫后廚,基本上見不到客人,他從廚房里走出來,要么被人騙,要么被人坑,就沒個好的時候,多時候郁郁不安。 但現在他和徒弟們每日一開門,就在排隊的百姓們面前張羅吃食,張羅好了小黑板一掛,每日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全是質樸又燦爛的笑臉。 哪怕是盲盒沒開好只得了最低獎勵的,苦惱中都帶著笑,讓人心情特別的好。 換成一個月之前,阮祈肯定跟妻子兒孫一樣不開心,但現在他突然就有點不大在意掙多少了。 這話回去他也跟妻兒都說了,掙得是功德,是大意,是我痛快。 大房眾人:“……” 行吧,他們雖然要臉,但都不是什么愛鉆尖兒的,又見家主這么高興,那……大不了咱敗家敗得輕一點。 誰知他們剛儉省一個月,第二個月快餐店利潤就過了一千兩,叫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尤其是張三壯,直接躥過來看賬本,“直接翻倍了?怎么會呢?烤鴨也沒多多少只??!” 三月里人比龍抬頭后多,可也沒到最熱鬧的時候呢,聚福食肆沒怎么變,怎么阮氏快餐利潤翻了一倍? 阮祈笑著由張三壯把賬本子拿過去,忍不住感嘆,“我也沒想到,有錢人那癮怎么就那么大呢?不賺就非得想著賺,賺了還想更賺,每天就跟長在快餐店門口似的,自家鋪子都顧不上收拾,快嚇人的?!?/br> 說的不光是西寧鎮上被炸貨勾了腸胃去的有錢人家,更多還是瓦市那些攤子或者鋪子的店主們。 三月初農家人就得開始忙活著地頭的活計了,帶著孩子上鎮子里來的人少了許多。 苗婉這才開始上了新品盲盒,主要是針對有錢人的,分別是五百文、兩百文和一百文的盲盒。 五百文的盲盒里可能會有整只烤雞或烤鴨,也可能會有翅、腿和雞排。 兩百文的盲盒則可能是整只鴨架或雞架,外加一部分炸內臟。 一百文的盲盒中就只有所有吃食種類的一部分,或多或少看運氣。 不過在五百文的盲盒中能開出聚福食肆餐券、烤鴨券,頂級獎券,幾率看運氣。 頂級獎券每天只有一個——聚福食肆五天的晚餐券,能吃多少都行,不可打包,但沒上限。 在二百文的盲盒中能開出聚福食肆餐券,烤鴨券,頂級獎券同樣每天一個,聚福食肆三天的晚餐券。 一百文盲盒則只有烤鴨券和烤雞券,頂級獎券是聚福食肆兩天的晚餐券。 不管是哪一個,有心人算了下,盲盒中的吃食大多超過本身市價,最多能中值六七十兩銀子的獎券。 越是賺錢多的人越會算賬,這豈不是只要買回盲盒來就是賺? 反正賺了錢也要吃rou,阮氏快餐店的吃食也都特別好吃,那不買豈不是讓別人占便宜自己吃虧? 絕對不行! 于是好些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過來買盲盒。 第一個開出頂級獎券的,是快餐店對面鶻族鋪子的伙計,將那獎券給了東家后,東家樂得賞了他五兩銀子。 然后那位店主還真的天天呼朋喚友往聚福食肆去吃晚飯,回回都點十幾兩銀子的席面。 聚福食肆得了苗婉的叮囑,毫不敷衍地給伺候好了。 回頭這位店主一算,娘咧,他這五天省了九十多兩銀子!天天吃的扶著墻出來,酒錢都沒自己花。 傳出去后,西寧鎮好多富戶都驚動了,連忙叫自家家丁過來排隊。 就算是富戶,誰家也沒得眼睛眨都不眨,就能扔出去近百兩銀子的。 而且最多就只需要花五百文,就有可能掙這些回來,即便換不成銀錢也是血賺??! 可誰也沒去算,一個五百文買不到,就想著說不定多買幾個就有了,還有二百文和一百文的盲盒,也有可能,那就……都買,到底要花多少錢。 富戶或者鋪子里不缺活計,做東家的也不缺家人,買多少rou回來也不怕吃不了,就算吃不了,天氣冷,第二天在鐵釜里熱熱照樣香噴噴的吃。 這么算著,吃得好喝得好,還能占大便宜,來買盲盒的人日漸增多,從不見少。 哪怕盲盒最貴的只有五百文,也是天天都賣干凈了,一個都沒剩下過,這么一來,可不就掙多了么? 阮祈沒敢說,只偷偷跟苗婉嘀咕了,他見著有些露天擺攤子的百姓穿得破破爛爛,瘦得怪可憐的。 他是個最心軟的人,他們花十文買盲盒,他都會偷偷多給他們塞些吃的。 瓦市來回轉悠的乞兒也不少,他又留下些漢堡,就說不做活動賣不掉,發給周圍的小乞兒們,只讓他們給收拾雞毛,洗洗涮涮什么的,就當做工錢了。 這些事兒苗婉也樂意做,不然掙得還能更多點。 張三壯酸溜溜的,“那聚福食肆的帳大舅是不是也得付一下???咱們也是花了錢拿您這邊的烤鴨呢?!?/br> 阮祈沖著張三壯笑,“你跟你老丈人說去吧,直接用烤鴨抵了,他嫌結賬麻煩,讓祖哥兒直接給抵了帳,我這里都有記錄的?!?/br> 烤鴨按成本算,發出去的聚福食肆獎券當然也得按成本算,真要是去結賬,那快餐店多吃虧啊。 阮祈請孫老火喝了頓酒,直接讓他做菜的時候給算出來,用烤鴨抵了。 他只是心善,不是傻。 張三壯咬了咬腮幫子,心里偷偷罵老丈人,這老幫菜胳膊肘往外拐。 但他還欠著老丈人的打呢,說的跟他敢去問一樣,敢他還在這里嗶嗶啥。 阮衾也為兄長高興。 不過同樣是舅父,見苗婉為快餐店花費了那么多心思,又是折騰盒子又是折騰畫兒,還見天在那兒算計著獎券該怎么更吸引人,他也吃醋啊。 喬家的新宅子蓋好后,還得讓于家人給做家具,家具上了染料,苗婉為著健康,就讓多放幾天味兒。 雖然是純天然染料,誰知道有沒有對人體有害的物質呢,家里有孩子,由不得當娘的不慎重。 因此直到三月底算完賬,發完獎金和工錢,喬家這才打算搬家。 阮衾就在喬家搬家前,找上了苗婉,說千金樓周圍最近出現了很多陌生人,總是盯著千金樓進進出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