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116節
苗婉從箱子里掏出一把……繡著福字的荷包,蹲下給小家伙們一人發了一個。 這回連驢蛋和翠丫這種大孩子都是一視同仁,也好叫阮家的小孩子們心里舒服些。 對小孩子,苗婉這個新手媽一肚子熱情,從來不吝嗇多體貼些。 私底下照顧弟弟meimei們居多的大孩子們,都提前拿過工錢了。 探著腦袋的眾人失望喊出來,“這怎么還有荷包呢?”本來以為馬上就能看到金子。 有著急的比如孫氏這種,已經搶過鐵蛋的荷包要替他開。 張家人都探頭看著,孫氏拉開荷包,一下子倒出來六個小拇指蓋大小的金魚,紋路栩栩如生,連魚眼都能看得清。 金子全是新炸過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帶著一層金燦燦的微光,照的人心頭火熱,眸子也跟著閃金光。 阮家的孩子們也都拿出來,跑到家長面前,給其他人看。 阮家人也少見金子做的這么仔細,金魚上的鱗紋都有,那么小的金魚,估量著一個也就一兩重。 不是說孩子們發的少,給孩子們合計六十兩銀子,這已經超出大家的想象了,只是感覺,光這金魚的工錢,肯定都得不少錢。 從未見過金子的仆從和女工們就更是看得心醉神迷,金子竟然還自帶光芒,也太好看了,怪不得是最值錢的。 他們工錢拿到銀子和銅板的時候,還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現在他們都覺得,天底下最好看的肯定是金子! 阮衾小聲問喬瑞臣,“這做工是真不錯,咱們家最富貴的時候,那賞錢也做不到這么精細,這是從哪兒來的?” 喬瑞臣笑了笑,“阿婉弄來的,我也不清楚?!?/br> 其實通過巴音那納罕的模樣,他大概知道這金子是怎么來的。 只是沒想到他媳婦和蘇日娜還能有這樣的來往,蘇日娜還特地寫信讓巴音多照顧苗婉,給巴音鬧得都是一頭霧水,一直想知道怎么回事兒。 苗婉嘿嘿笑,“這可是西域金匠的手藝,專門給西域王庭做活計的,一般人可請不到呢,金魚金魚,年年有余,過個十幾年給兒媳和女婿一點也不過時?!?/br> 張三壯都等不及了出聲催促。 鐵蛋被阿姆搶了荷包,立刻就讓阿奶做主給搶回去了,看得特別緊,根本不給他瞧。 說這么多,還不如趕緊發下來讓咱自己看得了唄。 苗婉輕哼,“怎么著,三哥你這是著急再娶個媳婦???” 嗯?孫氏抬起眼皮子,似笑非笑瞪著張三壯。 張三壯:“……” 他趕緊抬手,“我有你三嫂就夠了,你隨意,你隨意?!?/br> 苗婉點頭,心頭一動,插了一句閑話,“咱們這幾家甭管長輩晚輩,有一樣事情做的特別好,那就是只有一個媳婦,都說家和則萬事興,媳婦多了家宅不寧的例子太多了。 我只想好好賺錢,所以別怪我寧枉勿縱,往后甭管開多少鋪子,做多少買賣,只跟有一個媳婦的人合作,我公公和我婆婆都支持我?!?/br> 這話叫眾人都心下一驚,忍不住看向喬瑞臣,苗婉這話在當下的時代可是有點驚世駭俗的。 說厲害點這算是善妒到極致了,連旁人家也管。 就算是長輩支持,當相公的也是可以休了的。 就是吧,大家看向抱著淘淘,眼神定在自家媳婦身上不挪窩的喬瑞臣,尤其是娘子軍,即便大家的相公都沒有納妾的,也都覺得輸了。 喬瑞臣感覺到大家的注視,立刻面色平靜補充了一句,“我也支持我娘子的決定……最支持的?!?/br> 雖然在媳婦心里,最支持肯定也排在最末,但他還是得強調一下,省得還得排到鴨舌后頭去。 眾人:“……” 男人們莫名都覺得后脖頸兒發涼,喬瑞臣這話讓人感覺肚子好像沒那么餓了,但是有點莫名的不祥預感,是為啥呢? 有人不服氣,“那要是當娘子的不守婦道,跟人有了首尾呢?” 說話的是阮嘉麟的弟弟阮嘉鉞,他雖然也只娶了正妻,但那是因為過去他岳家強勢,不是因為他沒啥花花心思。 現在好不容易離了江南,岳家鞭長莫及,媳婦也比以前伏低做小了許多,他正想著等掙了錢好納個妾呢。 表妹直接剝奪他紅袖添香的機會,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見媳婦臉色瞬間蒼白,阮嘉鉞也是慫久了,下意識解釋,“我不是說我媳婦,我是說以后阿婉表妹的合作對象,既然是規矩就得定明白咯,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br> 苗婉看著臉色還不是特別好的三表嫂,還有眼珠子亂轉的三表哥,心里冷哼了一聲。 面上還是笑意不變,“三表哥說的對,但我這人吧,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女子在這世道本就艱難,若是能逼得自家娘子紅杏出墻,肯定是相公沒做好,三表哥你覺得呢?” 阮嘉鉞目瞪口呆:“……” 看著不少娘子軍下意識點頭的男人們:“……” 這個年,成了親的男人總覺得自己有點凄涼,而沒成親又差不多到了年紀的,覺得……好像突然沒那么急著娶媳婦了。 苗婉也知道自己這話有失偏頗,不過態度肯定是要擺出來,以后具體情況具體看嘛。 閑話太久,烤鴨都要熟了。 她不再說別的,“先從長輩們開始,不算獎金,就算是咱們所有晚輩們的孝敬,爹娘、阿姆阿達還有舅舅舅母,這是晚輩們孝敬你們的?!?/br> 張娘子接過沉甸甸的荷包,打開一看,好家伙,比孩子們大好幾倍的金魚,讓她笑出了滿臉菊花,她感覺孝敬這倆字兒好像又能聽了。 小孩子是六個一兩的金魚,長輩們是六個一斤的金魚,發完長輩和孩子們,才輪到其他人。 最先是兩家鋪子的掌柜,阮嘉麟和張三壯今年獎金都不少,每人也是六個五兩的金魚。 千金樓的娘子軍和女工拿的獎金還是更高一些,六個二兩的金魚。 至于在地里干活的仆從和聚福食肆的伙計們都是統一的,比孩子們多一點點,六個一兩五的金魚。 孫耀祖還是跟去年一樣,因為孫老火不肯要獎金,他的獎金和掌柜看齊。 林家、于家和楊家的獎金,提前都給到這三家了,人家家里人口多,都在自己家里過年。 至于分成,隨著鋪子越開越多,家里的人也越來越雜,苗婉沒當著眾人的面說,二舅母那一份,得過完年大家坐下來慢慢說。 這時候孫老火的徒弟喊了一聲,“烤鴨和面包都好了,準備起窯!” 苗婉立刻收拾賬本和箱子,匆匆起身,“趕緊的,準備年夜飯!” 她話音一落,大家都忙活起來,天黑了有一會兒了,新買來的烈酒都已經擺好,就等著年夜飯下酒。 孩子們被夸了無數次,又笑鬧著開始央求往大人身上爬。 苗婉則是去跟大舅和她孫阿達逼逼叨那漢堡的做法,喬瑞臣爺倆跟著。 張三壯帶著幾個伙計和哥哥們開始準備麻辣串攤車燒火,要準備熬撥霞供的三種湯料。 其他伙計們也都聽阮嘉麟的指揮,去搬搬抬抬給長輩們坐的圈椅和其他人坐的兀子。 整個帳篷內忙得熱火朝天,伴隨著笑鬧聲,組成了比旁人家里都要火熱百倍的過年福景圖。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開心。 阮家女眷和阮祈的兒子們雖然都沒有工錢和獎金,可是他們的孩子多,算起來拿到手的錢并不少。 喬家買來的所有仆從并沒有當做奴仆用,喬盛文兩口子不管,喬瑞臣就更不用說,只有聽話的份。 家里大事是喬盛文父子說了算,小事是苗婉說了算,可只要進到喬家宅子里,基本沒大事兒,苗婉才是決策者。 她根本沒有這些階級觀念,是把人真切當員工使,方方面面都為他們考慮的非常周到。 而阮家則不同。 即便阮家人沒有苛待仆從的,但他們習慣了和身邊伺候的仆從不一樣。 過年之前由阮祈拍板,家里的仆從都多發了兩個月的工錢,主子們也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若是擱在平時,這些仆從和仆婦們肯定不會多想,哪家都是這樣的,最多就是多發還是少發點賞錢的事兒。 可是苗婉給所有人都發了金子,看著周圍跟他們一樣都是死契的仆從笑得花兒一樣燦爛,阮家的家仆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在他們還為多了一貫兩貫錢高興的時候,喬家的仆從都已經數著金子過年了,還隨時都能贖身契,這叫人怎么能沒心里落差呢。 阮家帶來西北的,總共有七個人,還比不上主子多。 大多是在阮家伺候久了的,雖然心里發酸,可聞著越來越濃郁的香味兒,肚子咕嚕咕嚕著,也把那點子酸意給咕嚕沒了。 只有一個車夫和他負責照顧阮嘉笙子嗣的婆娘,倆人臉色特別難看,眼神中的酸意和不滿,要不是低著頭,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他們兩口子對視一眼,下定了決心,偷偷出了帳篷。 阿墩因為怕嚇著人,一直都縮在帳篷角落里,苗婉安排他往碗里倒酒。 他見倆人不跟其他人一樣往廚房去,也不去搬抬東西,卻繞過帳篷往東排屋那邊走,心里有些奇怪。 廚房在西排屋那邊,搬搬抬抬也都在堂屋和張家,都走西邊,他們去東邊干啥? 阿墩想了想,遲疑著放下酒壇子,偷偷跟了出去。 烤鴨一出窯就被趕緊送進了帳篷里,剩下的面包卻不著急,在外面放了會兒,摸著沒那么燙了,才讓人都端進帳篷。 帳篷中間已經空出來了,最里面是放著撥霞供湯料和菜品的攤車,兩邊是擺著各種食材和酒rou的長桌。 中間只有一圈圈椅和高高低低的小兀子,是真準備吃自助餐。 苗婉這么安排,還考慮到方便起哄,讓大家時不時來點才藝表演什么的,那多熱鬧啊。 沒人開頭都不怕,孩子們的一把火還沒忘,隨時都能燒起來,只要往眉心點個胭脂,再來一杯可樂,都愿意著呢。 就在阮祈和孫老火片鴨,幾個徒弟準備配菜,切面包準備漢堡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叫到一半戛然而止。 嚇得孫老火他們都差點切到手,幾個膽小的孩子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第89章 “怎么了這是?”阮衾娘子大李氏率先抱起孫子哄著,驚魂不定問道。 哭的是阮家孩子,他們從小嬌生慣養,膽兒小。 張家幾個娃兒都沒哭,淘淘也就只打了個哆嗦。 阮祈還沒什么,云氏臉色有些不好看,那聲音她耳熟,是阮家的仆婦。 這大年下的,阮家仆從出了事兒,可還沒給祖宗宮上供品呢,太不吉利了,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