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22節
第二次用的是于氏煮好了送來的奶,所以溫度合適,才會發酵成老酸奶。 喬瑞臣一直溫和聽著苗婉說話,在她揮手的時候,順其自然扶著她坐在炕上。 耿叔從瓦市調料鋪子里淘換到了銀耳,堂屋小灶上一直溫著紅棗銀耳湯,等苗婉餓了隨時都能喝一碗,整個炕都是暖和的。 等苗婉說的差不多時,連糖水都已經到了她手里,被她喝下去大半杯。 在一旁安靜聽著的喬盛文瞧見這一幕,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瑞臣這孩子早慧,從小就比旁人家的孩子沉默寡言,功夫也學得好。 被圣人放在禁衛里,負責暗中保護圣人安危,所以他習慣了面無表情,但私下里性子其實挺好,對家里人也照顧。 以前兒媳婦怕兒子,動不動就紅了眼圈,如今瞧著,一個活潑一個沉默反倒剛剛好。 換個穩重賢淑持家的兒媳,說不準跟沉默寡言的夫君反倒沒話說。 喬盛文再次感嘆,這個兒媳婦是真娶著了。 喬瑞臣聽完后,大概明白了苗婉的意思,不過具體怎么做,還有些細節需要跟父親商議,這些就沒必要讓苗婉cao心了。 等苗婉開始打哈欠,他先將媳婦送回東屋,才又回去跟父親說話。 一夜好眠,等苗婉醒過來又是天光大亮了。 東屋的炕被能干的耿叔修葺過,將通煙的磚道給換了新的,就算廚房燒著火,有耿嬸墊的厚褥子,她只覺得暖和,覺是越睡越香。 要不是肚子里崽崽踢踢蹬蹬提醒她起床,她估計能起到半上午。 喬瑞臣和耿叔已經不在家里了。 “娘,相公和耿叔走多久啦?”洗漱過后,苗婉喝著煨了一夜的銀耳羹泡奶豆腐,問耿氏。 耿氏看了眼天,“辰時中出的門,瑞臣說是早點過去,檢查下帳篷,三壯他們剛走,估摸著未時末(15點)就能回來?!?/br> 麻辣串生意已經漸漸穩定,雖然還沒上羊rou的鐵槽,可麻辣串也有素串,所以買賣比鹵rou真的好做許多。 每天一頭豬的rou和下水,連帶著五十斤左右的素串,早些過了午時就能賣完,大多時候未時中就能回來。 食材比原先加了一倍,每天的成本加上奶和炒大麥,控制在兩貫錢以內,少的時候能賺十五貫左右,多的時候加上打賞能有十八貫錢。 小半個月下來光張家就分了七十多貫錢,五十兩一個的大銀錠都換回來一個,給張娘子喜壞了。 要不她也不至于天天敲打兒媳婦。 張家人本來也都不算愛找事兒的,沖著銀子也全家上下齊心,一門心思就想著干活兒,哪個都不嫌累。 喬瑞臣做帳篷跟急行軍是一個法子,就是去鐵匠鋪打了凹進去一個圓筒的鐵釘,底部做成上圓下尖樣式。 只要將鐵釘打進土里,隨便用結實些的木頭插進去,蓋上油布,就是結結實實的帳篷。 他檢查過鐵釘并無晃動,木頭是用的西北最常見的柏木,在寒冬也絲毫沒有變形的痕跡。 他一進帳篷,張三壯就熱情迎過來了。 “喬兄弟,你看咱們攤子還成吧?你在京城見過大世面,許是能看出哪兒不妥當,你只管說,我和二哥還有耿叔保證改過來?!?/br> 喬瑞臣遲疑了下,“我只去過酒樓,在宮中當值時候更多一些?!?/br> 張三壯:“……”那豈不是跟圣人老兒一個鍋吃飯?打擾了。 他大為震撼,并不知道圣人自個兒都不只用一個鍋吃飯,好一會兒才唏噓著回過神。 “那今天狗蛋就負責伺候客人們洗手,若是有客人問起,這邊就交給喬兄弟張羅,你看……” 喬瑞臣和氣點頭,“可以,阿婉都與我交代過了,她的法子很好,后頭怕是三哥你們又要辛苦許多?!?/br> 那什么‘促銷’的詞兒,喬瑞臣也從未聽過。 但促銷具體要做的事情喬瑞臣是明白的,按照媳婦的法子來,客人不但會更想要香胰子和肥皂香皂,麻辣串估摸著也要比現在賣的好。 張三壯只有驚喜,沒有驚嚇,他搓著手嘿嘿笑,“真的?不怕不怕,回頭我就叫阿姆他們按照現在兩倍的食材來準備,就是忙到晚飯時候咱也不怕?!?/br> 小老百姓賺錢不容易,想要賺出能供家中尕娃子去私塾讀書甚至參加科考的銀子來,更是難上加難。 殊不知多少百姓家里的聰明娃子,都是因為沒錢所以沒法子掙前途。 張家人不怕苦和累,能多賺些錢,他們就是夢里都會笑醒。 等帳篷里頭打掃完,提前調好的麻辣湯料和關東煮骨湯咕嘟著開起來,好多客人聞到熟悉的麻辣香味兒,熟門熟路往帳篷這邊來了。 “今天有鹵貨串沒有?有的話先給我來十串,再加五串rou丸子和五串素串?!?/br> 因為食材并不貴,賺得又多,張家人高興之余也保留了厚道的秉性,麻辣串用料還是很足的,一串三個大rou丸,鹵貨也切得厚厚的,素串是一串四個。 小孩子估計一樣一串就能吃飽。 后頭有客人附和,“就是,昨天沒吃夠就沒了,你家原先不是做鹵貨的嗎?怎的不多準備些?!?/br> 張三壯立刻開始自己的表演,“這不是條街酒樓學會了咱家的鹵方,我老丈人在酒樓做大師傅呢,我這當女婿的怎好跟長輩搶生意,也就是咱自家吃的時候多鹵點?!?/br> 能十幾二十串吃麻辣串的,好多也吃過條街酒樓的鹵貨,聞言立刻撇嘴,“那你岳父手藝不行啊,偶爾吃著還成,都是用大油爆炒,吃多了膩,也沒你家原來賣的香?!薄究葱≌f公眾號:玖橘推文】 張三壯聽得心里爽,這偷學和正宗的能一個味兒嗎?也不看常沢有沒有那個本事。 面上他笑得特別憨厚,“那肯定不是我老丈人的手藝,是酒樓里姓常的師傅學會的?!?/br> 客人眼神了然,不用再說更多。 過來快的當屬在瓦市附近住著的行商居多,都是商人,誰不知道里頭那點子機鋒呢。 他們覺得這殺豬匠家性子也太軟了些,叫人欺負到頭上都還要愚孝,實在太過那就是傻。 但他們很快就不這么覺得了。 有客人吃完要結賬,沾了滿手油,剛想拿帕子擦擦手再從荷包里掏錢呢,狗蛋眼尖,立刻湊過來請客人用香胰子洗手。 “這是我家姑姑看我們小孩冬天洗手洗臉總是凍皴皮,特地想法子做出來的,洗了手不但香噴噴的,還特別滑溜,您看我的手?!惫返耙贿呎埧腿巳ハ词?,一邊伸出自己吃出了rou窩窩的小爪子。 客人愣了下,來了興致。 狗蛋這rou爪兒雖然黑了點,可rou嘟嘟嫩呼呼的,一點都不像老百姓家里的孩子。 小孩子們皮子嫩,又在屋里待不住,總愛在外頭跑。 西北風大,所以入了深冬后,孩子皮膚大都跟起了皮一樣,摸起來發硬粗糙,再凍厲害點就要生凍瘡裂口子。 他接過狗蛋遞過來的黑乎乎圓球,沾了點水洗手,洗完后立馬感覺出明顯對比。 先前油乎乎的手現在完全沒了黏膩感,但還是滑,有點像他家婆娘的皮rou了,那可都是拿護膚膏子抹出來的! “這香胰子可賣嗎?多少錢一塊?”客人立刻問道。 狗蛋笑著答:“咱不拿這個賺錢,成本太貴了,賣不出去,這一小個足足要五文錢呢,我姑姑說就留給自家人用?!?/br> 這客人是大岳內陸來的行商,往常是走江南那邊的。 江南富庶,他雖然辛苦,可賺錢不少,尋常吃東西也舍得花錢,聞言笑了出來。 他還以為多貴呢,結果才五文錢,放在江南他能賣十文不止。 見他問,同樣感興趣的都湊過來看,聽狗蛋這樣說,好些人都想笑。 要是真跟護膚膏子一樣好用,就算自家用也能省下不少銀錢,要知道護膚膏子大都按銀角子來賣的。 哪家沒有女眷啊,女眷們花錢……算了,提就是心窩子疼。 狗蛋看不懂大人們的心思,他只按照姑姑教的,瞅了眼洗完手的客人,“還有能洗帕子的肥皂吶,洗完了又香又干凈,就是沒有香胰子滑溜,我姑姑做來洗衣裳的?!?/br> 不等那客人說話,另一個西域商人湊過來,“洗我的吧,我帕子剛才掉地上了,怪臟的?!?/br> 狗蛋接過來,拿出一塊半透明的暗黃色肥皂,沾了水擦在打濕的帕子上,使勁兒搓了幾下。 見白色泡沫變污后,他麻溜用清水投干凈,擰干水在一旁煮大麥茶的小爐子旁烘了烘遞給客人。 這下子稍微有點腦筋的,眼神都亮了。 帕子被洗的干干凈凈,不過男人沒女人講究,帕子估計有點歷史,還剩點陳年的污點,也很淡了。 整體看起來比剛才干凈不知道多少,不用捧在鼻尖就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瓦市什么人最多?不是偶爾家里缺了東西才來買的老百姓,而是擺攤的和行商! 擺攤子的也是盼著行商能把東西全收了。 西北這邊因為地理位置優越,窮則窮矣,但甭管是西域貨物,還是北蒙的牛羊,亦或是河湟谷各類染料和礦物,要進出大岳,必然要通過西寧鎮。 要不這窮鄉僻壤的,光靠老百姓們買東西,也不能興起個極具規模的瓦市。 在場有些是行商,還有行商家里的人,都不缺乏眼光。 好些顧不得吃串了,呼啦啦圍過來,這樣的好東西甭管是運送到大岳內陸還是其他幾個國家,肯定都受歡迎。 有著急的人立刻問,“肥皂成本多少錢???” 他一問完,立刻有人噓聲,真好意思,這不是欺負小孩子不懂事嘛。 難不成你還想讓人家按照成本賣給你? 可噓聲后,也沒人出來說啥公道話,咳咳……商人逐利,能多賺點,誰也不會對誆小孩子有什么心理負擔。 狗蛋也老實,他擺擺手,只按姑姑教的說,“做肥皂用的東西不好得,天熱了才能買到,咱家也是阿奶阿爺寵著姑姑,費勁巴拉才做出來,好像花了十幾個銅板呢?!?/br> 大人們可不覺得貴,他們吃麻辣串都不止這個價兒好嗎? 有個穿蒙袍的漢子立刻接嘴問,“十幾個銅板是香胰子和這個……皂角一共花了這么多錢,還是光皂角就花了這些?” “是肥皂,小娃兒你跟叔叔說,做肥皂需要用啥,叔叔走南闖北知道的多,說不定能給你弄了來呢?!?/br> “對對對,那香胰子怎么做的?要不你告訴我,我多做些送給你家如何?” 一直假裝在攤子前頭忙活的張三壯在心里呸了好幾聲,臭不要臉,當我們狗蛋家里大人不存在是不是? 還在帳篷里呢,就黑心肝兒哄我們家孩子。 不等張三壯看不過去往這邊走,喬瑞臣在瓦市里轉過一圈回來了。 站在原地聽了會兒,見狗蛋被大人們嚇得眼眶發紅,他立刻上前將狗蛋護在身后,淡淡笑著沖不知不覺已經圍了一圈的客人們拱手。 “孩子知道的不多,這東西是內子閑來無事偶然得之,若客人們想要,咱們也不是不能做,只是沒法子大量賣給客人,能做多少賣多少,只收個成本價意思意思就是?!?/br> 對上喬瑞臣這樣看起來氣質不斐的郎君,客人們稍微冷靜了些。 說成本他們是不信的,但是剛才孩子都透露出個差不離,他們若按差不多的價兒拿貨,賣到內陸、西域甚至是北蒙和西蕃,都有的賺。 現場安靜了片刻,有人道:“好說,既然這位小哥說了,那我要定五百塊香胰子,三百塊肥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