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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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著籠子,向炎火秘境的四面八方顯擺。 這就是、這就是天道也站在自己這邊的感覺嗎? “微生緒,你還記得嗎?當日盛九幽被你暗害之后神智受損,謝青藤去尋你……是,謝青藤她去尋你、問你,就算知道你是魔族,她們還是那么信你!你是如何回答她的?你說,你說天意如此,盛九幽殺心過盛,入了心魔迷障,未必不是天譴。哈哈哈哈!天譴!” 高舉著微生緒的元神,猶如舉著死敵的頭顱,謝驚鴻一次又一次地大笑。 在她的心里,是謝青藤數千年前留下的恨意在翻滾。 也是她自己的恨意在激蕩。 她不恨么?她因為繼承了謝青藤的丹道,得了靈寶玄清觀的庇護,可她幾千年來所見,就是修真界對她同族的趕盡殺絕,是如文柳那般的藤妖們爭命殞命,是修真者們欺天瞞地的嘴臉,是為惡之人高高在上,為善之人不得好死。 她怎能不恨? 一次又一次,她罵著文柳是瘋子,卻又出手相助,她的心里何嘗沒有一個被恨意折磨的瘋子?! “折月皆蘿為了庇護凡人境舍下了自己的功德,卻因為困于心魔而落得神念消散,你們也說是天意!天意讓九陵界的神死在了自己的九陵界?!?/br> “輪到謝青藤,她一個藤族丹師,救人無數,一生沒有殺死過一個人族,可她在此地碎爐毀道,你們還說是天意!” 這么多年了,謝驚鴻仰著頭。 她看著被火焰炙烤的天空。 看著遠遠近近在流淌的巖漿。 還有,在巖漿里緩緩升出的綠色光點。 是謝青藤的“核”。 “不是天意!”謝驚鴻對著那個“核”大喊,“不是天意!是他們的陰謀!是他們鋪天蓋地的陰謀!是他們卑鄙狡猾!利用了你們的真心,利用了你們的力量!然后他們欺騙你們所有的苦痛皆是天意,又欺騙世人,攬下所有的功勞,還把罪責推給你們!” 因為剝離元神之痛,籠子里的微生緒一直神色猙獰,到現在,他的意識才漸漸清醒。 “尤其是他,微生緒!他騙你們,他說他也不希望魔族與修士再有殺戮,除了盛九幽,你們都信了!結果又如何?他靠‘打敗’盛九幽,成了魔族之主,他利用折月皆蘿舍功德而成的結界中止了和修真界的交戰,他還拿你做交易!謝青藤,你的死敵就在你眼前,你還要一直睡下去嗎?” 謝驚鴻的聲音回蕩在秘境里,秦四喜坐在地上,微微瞇了瞇眼。 這熱騰騰的風,要是不這么干,倒是挺適合讓人睡覺的。 果然,人間境的那個結界就是折月皆蘿的功德。 至于困于心魔。 秦四喜想起了萬俟悠死后天道問的那些問題。 天道問萬俟悠可曾有愧,可曾有悔。 萬年前的折月 皆蘿也被問了類似的問題,可她沒有走出來。 仔細想想,天道貓貓真的告訴了她許多事兒,有意無意地,她的面前早就落滿了珠子,只要將它們穿起來,就能知道了這九陵界的萬年舊事。 折月皆蘿的功德,庇護凡人境的結界。 散溢著魔氣的地谷…… 等等,天道貓貓說過,現在的凡人境、枯島和禁天絕地在一萬多年前那是一整塊,名叫中洲。 也就是說,現在的凡人境本不是在那個位置上的。 這世上有什么力量能夠將九陵界最大的一塊陸地一碎成三? 自然是神力。 秦四喜輕輕勾了勾唇角。 或許,她和謝驚鴻,甚至謝青藤在折月皆蘿這件事上都弄錯了順序。 微生緒一個魔族,怎么會設計折月皆蘿舍下功德庇護凡人境? 他應該巴不得凡人境淪為魔域才對。 藤妖是沒有眼淚的。 謝驚鴻直勾勾地看著謝青藤的“核”。 藤妖,只要還留有一點點殘藤,憑借存著她們記憶的“核”,她們就能復生。 數千年里,謝驚鴻無數次來到這里,只是希望謝青藤能活過來。 被關在籠中的微生緒輕聲說: “你若是想讓謝青藤復生,我有辦法……” 謝驚鴻沒有理他,把他的元神帶著籠子一起摁進了炙熱的巖漿之中。 秦四喜看見了,忍不住“嘶”了一聲。 謝驚鴻用藤枝把籠子提出來,還沒等微生緒從元神被炙烤的痛苦中回過神來,她又把他摁了下去。 秦四喜:“哎呀?!?/br> 感覺快熟了。 謝驚鴻看著謝青藤的“核”:“你、你真的不想回來嗎?已經快一萬年了!我弄了很多的新丹藥……” 臉上悲悲切切,手上滾guntang燙。 秦四喜在一旁齜牙咧嘴,聽謝驚鴻翻來覆去都在求謝青藤回來,她忍不住說: “謝大丹師,你換個說法,你別跟她說那些沒用的呀,你就跟謝青藤說,她要是現在能活過來,也能玩兒一把生燙微生緒元神,可以三滾三燙三分熟,還能七滾七燙七分熟,要是還不過癮,也可以去北荒挖塊極寒冰玉過來,先燙死,再凍死,先凍死,再燙死,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限時體驗啊,過時不候?!?/br> 被萬人敬仰的大丹師謝驚鴻:“……”雖然生燙微生緒元神這事兒她正在干,也確實很爽,但是說出來真的好嗎? 微生緒雖然是元神,也受不住這般的折磨,聽見秦四喜的話,他忽然有些恍惚。 傳說滄海神尊是功德成神,假的吧? 這等手段,魔神都得甘拜下風! 提著他的謝驚鴻卻真的被啟發到了,她伸長自己的藤蔓,將微生緒的元神提到了那一枚“核”的面前。 “三……三滾三燙,三分熟,微生緒?!?/br> 說這種話,謝大丹師竟然顯出了些 青澀無措。 七滾七燙,七分熟……忘詞兒了,她轉頭看向秦四喜。 被魔族之王懷疑成神途徑的真功德飛升因果神,此時不得不把剛剛的話再重復一遍: “限時體驗!謝青藤你要是還不肯活過來,我過幾天就把微生緒捏死了,你也沒機會燙他了!什么天理昭昭,什么萬年后的公道,都是虛的,親手折磨微生緒這玩意兒的機會,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聽了她的話,謝驚鴻忍不住看向謝青藤的“核”。 秘境里,一縷數千年的春風飄飄搖搖,被那個發著光的“核”引了過來。 只是一縷很淡的春風,當它吹過巖漿,吹過被火焰炙烤成了紅色的石頭,整個炎火秘境又開始震蕩了起來。 秦四喜笑了,她忽然想到,要是能跟盛斬魂和徐渡歸說,只要她們變回盛九幽,就把微生緒交給她一劍一劍片了,是不是也能商量? 要是一個微生緒不夠,不是還有別人嗎? 錢來城里,第五鴻將解毒丹喂給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這赤蚺毒雖然霸道,也并非無解,按照清越仙君的修為,他本是能自己解了毒的。先吃了在下這顆解毒丹,要是還不行,玄清觀的大丹師也在西洲,去跟她求一顆藥也不難?!?/br> “他怎么眉頭還是皺著的?” 聽見這句話,第五鴻的臉色有些許尷尬。 “鵝尊,您從他身上下來,他就不會皺著眉了?!?/br> 哪個男人被這么胖一只鵝踩著……能無動于衷??? 鵝從男人的身上下來了。 一群小紙鵝也下來了,跟在鵝的身后搖搖晃晃。 第五鴻的目光第八次看向了“褚瀾之”的頭頂。 那里沒有欠債。 六斤八兩債,一錢都沒有了。 自己這些年在西洲不問世事,倒是錯過了不少熱鬧呀。 “鵝尊……” “鵝尊,既然第五丹師說了這位道友沒事,您也可以放心了?!?/br> 濟度齋的劍修們之前都不敢說話,聽說了人沒事兒,終于有個膽大的開口了。 鵝展了展翅膀。 鵝才不擔心,被人下毒都會死的人,早晚也會因為別的死。 鵝又開始搖屁股走路了,顯出了些得意。 “嘿呀,這只神鵝可真厲害,連化神魔修都能輕易抓住?!?/br> “前后語”化成的兔子從虞清明的頭上跳下來,圍著鵝看了一圈兒。 “嘿呀,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是神尊點化的器靈,沒想到你竟然真是一只鵝?!?/br> 那當然,鵝就是鵝,什么化神魔修,更厲害的域外天魔鵝也能打。 鵝扇了扇翅膀,跳到了那個化神魔修的身上。 魔修的身體已經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身子,一部分是頭。 鵝的一翅膀扇過去,差點兒毀了半個錢來城,這個魔修一躲,頭躲過了,身子沒躲過,原地起飛轉了幾十圈兒,把頭干干凈凈地擰了下來。 所以,現在這魔修的元神被一群小紙鵝看管,戰戰兢兢,慫得很。 頭還在,身子沒了,這樣的事兒誰受過一次都遭不住。 老老實實,坦白交代,說不定還能請人幫嗎把身子縫好,元神放回去。 “化神境魔修公羊奕,你將毒丹偽造成靈草丸子引誘鵝尊,到底有何圖謀?” “是我主上讓我這般做的,也不是真的要害了鵝尊……就是,就是想請清越仙君往繁淵一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