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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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四喜摸了摸鵝白白的羽毛,又說了一遍: “別總學人鬼鬼祟祟的那一套,下來,我有話要問你?!?/br> 還是安安靜靜,沒有什么搭理她。 秦四喜笑了。 下一刻,她手中銀光一閃,是山河隨性扇中發出了一道光。 終于,天上云朵翻滾,漸漸凝集成了一只貓的樣子,過了一會兒,一朵云輕輕飄飄滴落了下來,在距離秦四喜還有一丈遠的地方,變成了一只白色的貓。 一看見天道貓貓,鵝就張開了翅膀,鵝還記得天道貓貓趁著四喜沒有回魂的時候把四喜給搶走。 看見鵝,天道貓貓不敢輕易落下,踩著一朵云,倨傲地俯視秦四喜。 它可是被鵝打過的,它記仇。 見天道貓貓不肯靠近自己,秦四喜輕輕笑了笑。 “你為什么想把我的魂魄留在人間境?” 聽見秦四喜的話,天道貓貓理了理自己的胡子。 “沒有?!?/br> “沒有?你一上來就問萬俟悠后悔不后悔,慚愧不慚愧,她要是順著你的話應了一句,我和人間境之間的因果怕是能把我的魂魄困上不少年?!?/br> 天道貓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天道,天道只是問問,以前都是這么問的?!?/br> 它用舔完的爪爪踩著自己的尾巴尖兒。 “再說了,你不是喜歡凡人境嗎?” 第92章 祭祀 夜色下,身上帶著銀色光點的天道貓貓睜著一雙綠色的眼睛,大概是因為終于劈完了雷,毛也炸得不那么厲害了,就是依然有些潦草。 “因為我喜歡凡人境,所以你坑我就對了?那你喜歡吃rou丸子,我把你直接帶去了諸天神界,斷了和九陵的因果,你是不是還得謝我呀?這是正經天道該說的話么?嗯?你的道理呢?你的公允呢?” 一陣微風吹得貓毛輕晃,天道貓貓的尾巴想要掙出去,卻還是被踩住了。 “為惡行尋借口,天道,你這番做派,實在令人心寒。你竟然還說別人都是這么問的,怎么,有人作惡了,你就可以跟著做了?怎么沒見你學人做好事呢?你倒是去幫著挖井犁地呀,不比做這等勾當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跟我一樣走了輪回道入了凡人境,就被人這么沒道理地坑了下,還沒有天道替她做主?!?/br> 不對。 秦四看著飄在半空中的天道貓貓: “你是看別人問過類似的話?問話的人是誰?被問的人又是誰?” 踩在自己尾巴尖上的爪子動了下,天道貓貓說: “與你無關?!?/br> 是么? 秦四喜點點頭,手中的扇子晃了下: “罷了,別人的事我無心去管。來,咱倆先聊聊你坑我的那些話,什么叫“讓女子入學,不思嫁娶,可知道多少天定紅線至此中斷”?你身為天道明明知道這世上的不公之處在何處,卻拿這樣的言語出來,只為了讓我跟凡人境生出牽扯,這般的不擇手段,可是你天道該做之事?” “還有什么狗屁的情債,萬俟悠是欺了那些男人的身還是騙了騙了那些男人的身?還是讓他們白出力沒給好處?這也能說得上虧欠,那褚瀾之他們欠我的債千年萬年也還不完?!?/br> 小爪子又晃了晃,天道貓貓俯視著秦四喜。 粉色的小嘴緊緊地閉著。 “天道無情,就該是對所有人都無情,你對萬俟悠說的那些話,可曾遵了這個道理?” 天道貓貓一本正經地蹲在云頭: “凡人境本該一場浩劫……是你……” “萬俟悠是個凡人,既沒有我的記憶,更沒有我的本事,她所做的與其說是逆天之道,不如說是人心所向,人心思安,人心思正,人心思公平,此乃人間大道。凡人境種種,與其說是一人之力,不如說是千萬蒼生的人心之力,不然區區一個萬俟悠怎能讓天下大體安穩?能養出一個新的山鬼?既然是整個人間境以凡人之力更改了這其中的因果,又哪有什么本該?” 天道貓貓生氣了。 秦四喜卻只是隨手扇著扇子。 一陣清風伴著她的搖動漸漸升起。 凡人境和修真界本該在同一片星空之下,卻又完全不同。 “天悠悠,四海升騰云作舟?!?/br> 感受到了突來的神力,天道貓貓屁股一撅就要回到天上去,早在一旁看著它的鵝猛地一閃翅膀撲上去,竟然 擋住了它的路。 噼里啪啦的鵝翅膀狂扇,天道貓貓喵了兩聲,招架不住也也抬了爪子。 一時間空中飄著白色的碎毛,也不知道是鵝的還是貓的。 “地煌煌,日月照拂風為籠?!?/br> 之前漸起的風突然大作,如同漩渦一般在這小小的院里成龍卷之勢。 秦四喜面帶微笑看著被鵝攔住的天道貓貓。 她手中的山河隨性扇里乍然伸出了無數的光,籠向了天道貓貓。 “喵!秦四喜!你怎能對天道出手!” 許你天道算計,不許我還手?世上哪有這般道理? 秦四喜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的轟鳴聲,似乎替貓貓表達了憤怒,秦四喜卻毫無懼色。 “攬清風,兜明月,獬豸神君,借捕風鎖神陣一用?!?/br> 天上的云似乎都散去了,漫天的星斗都在看熱鬧。 金色的光融進風里,編織成了天羅地網撲向了白色的小貓。 “喵!” 金光聚攏的瞬間,令人呼吸停滯的可怕靜默陡然降臨。 秦四喜的另一只手上紅光亮起。 “我對霸占此界天道并無興致,你們這九陵界的天道對我幾番算計,總得讓我討回來幾分,要么讓它被我關上一段時日,要么本座現在就回諸天神界請大道神碑給我一個公論?!?/br> 她說話的時候手上那一點紅色的光逐漸攀到了她的臉頰上,隱隱約約形成了一個鬼面模樣。 下一刻,那種令人無法呼吸的靜默消失了。 金光散去,一只白色的小貓“啪嘰”一下落了下來。 一只手拎著它的后頸把它提了起來,小貓昏睡著,在秦四喜的指間晃了晃。 夕昔好好地睡了一覺,醒來,已經天光大亮。 穿過藤蘿花搭成的側門,她笑著說:“秦前輩!鵝前輩!要不要出去吃點兒早飯?哪來的貓?” 正房門前,一只白色的小貓在對著鵝前輩發出“呼?!甭?,夕昔瞅了好幾眼,怎么看都覺得這小貓不是鵝前輩的對手。 她家的秦前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指了指小貓說: “朋友送來寄養的,你平時不必管她,我設下了禁制,它除非跟著我,不然離不開這院子?!?/br> 聽見秦前輩這么說,夕昔點了點頭。 “秦前輩,咱們早飯去吃碗熱湯面吧,還是讓小紙人送來?” 秦四喜看了一眼被她暫時封住的天道貓貓,說: “先隨便吃點兒再出門吧……” 她還沒說完,鵝已經歡快地跳上了凳子開始扇那個鈴鐺。 “熱湯面,水草餅,蝦泥丸子,炸小魚……” 除了熱湯面都是鵝喜歡的! 夕昔連忙追過去,嘴里補充說: “再給秦前輩來兩盤鹵好的靈牛rou,兩盤配面的小菜,湯面要三碗,面要細而不爛,放香菜蔥花,再來一小碗茱萸油一小碗醋?!?/br> 很快,廊道深處出現了提著食盒的小紙人,它們大概還記得鵝,連擺盤的時候都繞著鵝走。 鵝躍躍欲試想要把它們扇到半空,就聽見秦四喜說: “這貓可真是端莊?!?/br> 什么意思? 說貓端莊鵝不端莊? 斜睨了那只被鵝打過屁股的小貓一眼,鵝就看見小貓蹲坐在地上,正盯著四喜。 鵝梗著脖子,也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粗壯的鵝掌叉開。 端莊,鵝也會! 小紙人膽戰心驚地送完了飯,手拉著手草草鞠了個躬就跑了,夕昔這才想起來忘了給貓點點兒吃的。 “秦前輩,這里有炸魚和蝦泥丸子,這貓能吃嗎?” 鵝一聽,小眼睛一瞪,把鵝點的那些炸小魚之類的都用翅膀攏到了自己的面前。 鵝點的東西,不給這個黑心肝的貓貓吃! 夕昔看看鵝前輩,再看那只貓,就見那只貓用綠色的眼睛鄙視地看著鵝前輩。 嗯?一只看著一歲大都沒有的小貓怎么還會鄙視呀? 接著,夕昔就見秦前輩用狗尾巴草點了點小貓的鼻子。 小貓憤怒地“喵”了一聲,直接跳到了回廊的欄桿上。 “你要是想吃,就點點頭,不想吃就得看著我們吃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