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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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悠也不謙讓,水紅色的披帛劃出了一道弧,她大步走進了含露殿。 晨省也是皇后趁機處置宮務的時候,萬俟悠聽了兩耳朵,覺得沒什么大事兒,讓皇后宮里的宮女取了冊《梁史散集》看了起來。 她不想理人,旁人卻不想放過她,林德妃的舌頭又在她的婚事上打轉兒,只不過這次被皇后不軟不硬地堵了回去。 長樂得老天庇佑,又有陛下寵愛,一概私事不該被掛在女眷們的舌尖上。 林德妃終于閉上了嘴。 看書看得入迷的萬俟悠彎了彎眼睛。 等到晨省結束,她被她娘留了下來。 “悠兒,你看,你表哥又來信了,他這次大敗烏蠻,也算是對得起你舅父的在天之靈了!” 在自己的母后身邊坐下,萬俟悠拿過信仔細看了起來。 “信上說烏蠻有奇兵,刀槍不入悍不畏死,表哥是在謀士指點之下用了鐵索布陣才將奇兵擊敗,那又是怎么殺死的?刀槍不入,是刺眼睛還是剁腦袋?母后,表哥之前的信里提過這種奇兵么?” 皇后江九月點了點自己女兒的腦袋,語氣無奈:“我讓你看的是喜訊,你倒關心起這些不相干的來了,都要嫁人的人了,怎么看這些東西總是看這些細枝末節?你表哥信里的意思是你年紀也大了,到了該找婆家的時候,這次江家立了功,江家運作一番,說不定你父皇會給你再加封?!?/br> 江九月摸著自己女兒的脊背,語氣和緩: “你外祖是國公,早就封無可封,你表哥才二十四,已經是二品將軍,這里面固然有承了你大舅官職的緣故,也想要再進一步也難了,倒是可以便宜了你?!?/br> 萬俟悠又把信看了一遍,說: “表哥是還想留在西北,若是被封了爵位,以后說不定就要常留繁京,江家在西北經營了三代人,怎么能輕易交出去?我也覺得表哥現在留在西北挺好的,幾位皇兄現在就差喝鹿血住在后宅子里了,表哥也不必回來趟這趟渾水。把這個烏蠻奇兵說得嚇人一些,父皇也不敢把他隨意召回來?!?/br> 放下信紙,萬俟悠垂著眼睛看著自己腰上的羊脂茉莉環。 “母后,倒是軍餉一事該小心,戶部的文侍郎現在為了三哥能繼位在繁京城里極力鉆營,大哥自覺自己要生兒子了,把太子之位看作囊中之物,是必要對戶部下手的,這兩年風調雨順沒什么,最好動手的,就是軍糧軍餉了?!?/br> 她抬起頭,對著自己的母后笑了笑。 “三哥要辦什么酒宴,文淑妃當著林德妃請了我,雖然我沒答應,依著林德妃的性子,回去了也要跟大哥說我和文淑妃一起擠兌她。大哥怕是兩個月內就會動手?!?/br> 看著自己的女兒神采奕奕地說起朝中局勢,江九月心中一時喜一時恨。 她喜,是喜自己的女兒果然靈慧非常,外面那些女人生的兒子加在一起都不如她。 她恨,恨自己生的到底只是個女兒,就算得了再多的寵愛,她們江家拼了幾代人打出來的天下也跟她沒有關系。 總有一天,她的女兒,還圣元君托生的女兒,幫著萬俟禮得到了皇位的女兒,會向別人生下的兒子跪下行禮。 “母后,寫信給表哥,跟他說我想看看哪個烏蠻的奇兵,好歹弄一個來繁京吧!就當是給我的壽禮了?!?/br> 江九月回過神,無奈地 說: “已經要嫁人了,怎么就不能穩重些,那烏蠻奇兵是女眷能隨便看的?萬一沖撞了你怎么辦?” “沒關系,我可以先跟表哥學會了制住他們的法子!” “什么都想學,唯獨不肯學些女兒家該學的?!?/br> “母后!”膩在母親身邊,拉拉袖子,扯扯衣帶,貼貼手臂,萬俟悠極盡撒嬌之能,還是沒能讓她母后松口。 當今陛下萬俟禮推門進來,就看見了這母女相親的樣子,他哈哈一笑: “悠兒又想要什么?是駿馬還是寶弓?” 皇后輕推開自己女兒,笑著說: “她呀,想讓江琦從西北再送幾匹馬給她?!?/br> “哈哈哈哈!是江琦又送了信回來?他在西北對烏蠻大捷,朕的賞賜還沒送過去呢,咱們悠兒已經想好了要西北送什么入繁京?悠兒,你喜歡馬就去御苑選,選好了,朕讓人送去你的松園,先說好,朕的那匹白龍驪你不能碰?!?/br> 萬俟悠撅了噘嘴,跑去拉住她父皇的袖子: “御苑的馬我都見過了,漂漂亮亮,和繁京城里的男人一樣,沒有什么可看的?!?/br> 皇后皺起了眉頭: “你一個公主,怎么嘴上除了馬就是男人?” “誰讓旁人都在我面前說男人呢!林德妃也是,大皇兄送了我幾匹綢子,她都能扯到召駙馬上,還說讓我穿得漂亮些,怎么,我長樂公主穿得不漂亮就招不到駙馬了?分明是繁京城里的男人無趣罷了?!?/br> 看來老大要有兒子,林德妃也張狂起來,在長樂公主的婚事上也敢插嘴了。 耳中是自己女兒的癡纏抱怨,萬俟禮心里想的卻是其他。 片刻后,他說: “悠兒,你三哥今日跟我說,他府上要辦一個酒宴,你也去看看?!?/br> 皇后手里一直輕輕捏著帕子,聽到皇帝這話,她眉頭皺了下。 再看向女兒,就見自己的女兒對著萬俟禮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父皇,我能騎白龍驪去嗎?” 皇帝哭笑不得: “你是哪來的一個小討債精,總想從父皇我身上占了好處去,去吧去吧。咱們父女先說好,騎可以,回來你還得把馬送回御苑?!?/br> “哼,說不定它跟著我就不想走了呢,父皇,它要是非要跟兒臣回松園,兒臣我也沒辦法呀!” 蹦蹦跳跳離開了含露殿,萬俟悠停下了腳步。 匆匆忙忙跟在后面的女官和宮女差點擠成一團。 “公主殿下?” 一喜愛匹馬可以說給就給,江山卻要反復斟酌思量,不是思量給哪個兒子,而是思量怎么讓別人對自己的江山沒有覬覦之心,哪怕那個“別人”是他當年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們。 她這個父皇活得可真累。 萬俟悠理了下身上的披帛,輕輕一笑: “先去御苑取了馬送去松園,跟伺候的人說好了,喂最好的草料,再把豆餅也弄得香一些,要是能把我父皇的白龍驪哄得不想走,本宮有重賞?!?/br> “是?!?/br> 數日后,長樂公主身穿一身渥赭色的家常石榴裙騎著陛下的白龍驪到了三皇子的別院。 一時間,別院里人心浮動,所有人都在想陛下此舉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萬俟睿穿著一身簡拙的書生袍,比平時更多了些文氣,看見了萬俟悠,他的眼睛里的喜悅幾乎要發光了。 “長樂,這位是宰相家的三公子,之前說是重病了,突然就大好了,可見是有吉人之相?!?/br> 池邊涼風中,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袍的男子緩緩行禮。 “杜行舟見過長樂公主?!?/br> 聲如清風過翠竹。 萬俟悠勾了下唇角,將目光從自己三哥那兒轉到了這人的身上。 “你這嗓子不錯,抬頭,讓本宮看看?!?/br> 這話實在是有些輕慢了,三皇子正要替杜行舟解圍,就見清瘦的年輕人乖順地抬起頭,露出了一張俊秀的臉龐。 萬俟悠仿佛來了興致,她細細端詳了下杜行舟的眉目,笑著問: “你是宰相家的那個幺兒?多大了?” 彎腰抬臉的姿勢并不舒服,男子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不甘,仍舊語氣溫軟: “回殿下,晚生今年十七?!?/br> “好年歲,會騎馬嗎?” “粗通騎術?!?/br> “身子養好點兒,我帶你到松園騎馬?!?/br> “是,謝殿下?!?/br> 酒宴之上,眾人大眉眼官司打得天昏地暗。 什么意思?長樂公主看上了宰相家的小兒子? 消息傳到二皇子府上,氣得他砸了一個茶碗。 “仲元,你必須拿下長樂!”和她身后的江家! 站在一旁的裴仲元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長劍,默然不語。 第60章 公主請登基(三) 踩碎了夏日里的茉莉香,一群年輕男女策馬從朱雀門飛奔出了繁京城。 “文成雅集”的二樓,書生看著這一幕,手里端著的茶盞遲遲沒有放下。 他鄰座坐了幾個人,有人嘆息一聲: “看來公主已經選了丞相家的三公子做駙馬,連著半個月了,每隔幾日都邀他出城騎馬?!?/br> “不是說公主不止請了他一個,什么御史家的公子、文信伯家的公子……也未必真的花落宰相家?!?/br> “那些人來來往往,唯有這個杜行舟,公主次次都沒落下?!?/br> 說話的人左右看看,搖了搖手里的扇子: “罷了罷了,左右也輪不到咱們這些士子……” 嘴里是這么說著,眼中的艷羨怎么也藏不住。 書生在一旁靜靜聽著,手指慢慢捏緊了茶盞。 松園內,幾人正在場中打馬球,萬俟悠今日有些懶得動,只在一旁的棚子下面看著。 “重藍,讓人去場邊傳話,劉娘子要是打不動了就下來,別在馬球場上扭捏,還有個,那個紅頭巾的,本宮是讓他打馬球,不是讓他逞兇斗狠,不會打就滾,這人是誰帶進來的?” 女官柔聲說: “公主,那人是寧恩伯家的第六子封成恩,跟著六皇子來的?!?/br> 看了一眼在場中打得正歡的六皇兄,萬俟悠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