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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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處置?當然是從嚴處置!當年你和宗佑有過劍首之爭,你因為不能破劫而落敗,現在宗佑在里面躺著,你在我等面前站著,我們疑心你為了劍首之位而傷人也并非不通情理?!?/br> 文說天眉毛一立,很是兇神惡煞,宗樂一貫最怕他,一聽這話,忍不住抓住了宗易得衣角。 宗易卻笑得更明顯了些。 “兩位長老絕口不提劍首何以至此,是打算把濟度齋用化劫引一事遮掩而過么?” 文說天的臉立時變得更難看了。 宗彰搖搖頭,好言說道:“宗易,當年劍首用化劫引乃是為了宗門,情非得已亦是情有可原。你此時提起此事,莫不是對齋中心懷怨懟,要威脅齋中么?” “為什么我提起此事就是威脅呢?” 面對著宗彰暴漲的劍勢,宗易毫不退讓。 “如果用化劫引之事連提起來都是威脅宗門,那做了這件事的人又算什么呢?” 月夜雪上,濟度齋大師姐的面容一片清明,猶如寒月山上落下的初雪。 “數百年來,用化劫引之事都不算錯,唯獨神尊降臨此界之后,提了,就是錯?!?/br> 她看向宗彰:“七長老,一件事的對還是錯都如此混淆難明,濟度齋真的還是從前濟世度人的濟度齋嗎?” 面對著她的目光,宗彰的目光漸漸露出了些狠意,看看左右,那狠意又淡了下去:“宗易,我知道你心中愁悶,可這些年齋中實在是太難了!乾元法境來勢洶洶,圣濟玄門漸漸勢大,又有御海樓跟它同聲共氣,玄清關看似松散,千年以來英才輩出,唯獨我們齋門,千年前西州繁淵一役,齋中上下奮勇血戰,卻致人才凋零,三千歲以下連一個七劍都沒有?!?/br> 說起過往,他的語氣又柔和幾分:“宗易,宗衡也已經離世千多年了?你可還記得她?” 另一側,文說天皺起了眉頭:“老七你跟她說這些干什么,趕緊將她帶回宗佑面前,我倒要看看她在旁人面前再如何巧舌如簧?!?/br> “老八你……唉,宗易是好孩子?!?/br> 宗易雖是大師姐,卻從來不喜歡從者如眾的排場,就像這次守山,她也是讓師弟師妹先回,自己將寒月山周圍又巡了一圈才走。 也正因此,除了來送信的宗樂,此地再無宗門的其他小輩。 可這并不意味著這里真的如目之所及一般的荒僻無人。 修真者入元嬰便可開靈識,可察靈識,遠遠近近的,也不知道其他門派有多少人此時此刻正在看著熱鬧。 宗彰一聲嘆息:“罷了,先回去吧?!?/br> 宗易御駛飛劍,跟在兩位長老身后,突然聽見身后宗樂的聲音。 “師姐,你為什么要害劍首?” 寒風中突兀出現一柄尺長的短劍,直直扎向了宗易的背心。 宗易沒有回身,紅劍如帶霞光,架住了那把短劍。 在被架住的瞬間,短劍四散成了無數短刃刺向宗易。 電光火石之間,宗易也并非毫無防備,三柄紅劍躍然而出,將碎開的短刃崩開。 是的,崩開。 宗易的一把紅劍看起來和別的并無不同,卻勢大力沉,所到之處仿佛有人以巨力揮無鋒重劍,扭轉短刃之勢靠的是力而非刺出之利又或者劍氣。 “宗劍首的八劍世人盡可如數家珍,宗易宗七劍雖然久在山門,觀其劍勢,也有驚天之處?!?/br> 易水遙正好從西洲殺魚歸來,遇到了同樣帶人從南洲浩浩蕩蕩趕回來的百里蓁,兩人本不算相熟,此時相隔數里,卻有志一同大開靈識觀戰。 聽見百里蓁的主動傳音,易水遙愣了下才回道: “八百年前在七洲大會,初見宗易道友,也覺得她不過平平,比不得宗佑的銳意進取意氣風發。直到她……” 話說到一半,宗易那邊又生異變,一支黑劍突然加入戰局,被宗易用劍格開之后就沖入晃動的影子里,竟然不見了蹤跡。 宗易大笑一聲,余下幾劍一并齊飛出鞘。 “沒想到我區一個七劍劍修,竟然引得兩位長老出手暗算。一劍模仿法劍,一支劍專司暗算,成劍不易,修為難藏,兩位長老為了除掉我這個晚輩使出這般心思手筆,若是用在正途,七長老何必再為濟度齋的前途憂心?” 七劍結陣,宗易手掐劍訣,一時間紅光大震,在白雪地上劍氣沖天。 “直到我聽到她自稱濟度齋宗易,來日會仗劍天下,濟世度人的劍修宗易?!?/br> 最后幾個字,易水遙說得仿若嘆息。當時聽到這樣 的話。她既嘆這位女子突顯的銳氣,又覺得羨慕。 這世上有人連自己的親娘骸骨都找不到。也有人夢想著仗劍天涯。 同樣出生于大宗門,同樣是女子之身,同樣失去了庇護之人。 當時已經是化神境修為的易水遙也忍不住想,如果入也生有劍骨,能入濟度齋這樣的宗門。是不是也會有另有一番際遇,能和這樣的女子成了至交好友。 “實不相瞞,我也是后來才想明白,濟度齋建成萬余年,劍修宗易又有幾個?” 易水遙說著說著就笑了,百里蓁也笑了。 “可惜了,有幸有這般的劍修,濟度齋卻不知珍惜?!?/br> 宗易所應對的局面甚是艱險,她雖然七劍對兩劍,這兩支劍無論材料還是劍法都極為精妙,定然出自是齋中長老之手。 這時,有人突然沖向了她的劍陣,竟然是從剛剛偷襲之后就站在原地不動的宗樂,宗易連忙催動劍訣保宗樂不受傷,那兩只來殺她的劍卻像是尋到了她的短處,連連攻向宗樂。 “卑鄙!” 宗易使劍護住了宗樂,黑劍卻趁機隱入了宗樂的影子。 空中群劍飛舞,宗樂無聲上前一步。 “宗易,你猜,下把劍在哪里?” 背著劍的少女,在剎那間成了一把劍,刺穿了宗易的胸膛。 又一把幻劍! 易水遙大驚,手中往虛空一點,一道符咒立刻向宗易飛去。 可下一刻,連她在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把劍明明刺入了宗易的胸口,可口噴鮮血的人竟然是一直仿佛袖手旁觀的宗彰。 這是怎么回事? 宗易比旁人都要驚訝,她看著攻向自己的劍,又看了一眼宗彰。 被利刃穿胸,宗彰連忙為自己止血,卻覺得渾身無力。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指上粘著一粒雪花。 這是什么時候粘上的。 宗彰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滿天的雪。 那些飛舞的雪,在涌入他的胸口。 不過瞬息之間,宗彰就一臉茫然地跪倒在了地上。 細雪粘上了他的渾身甚至口鼻,讓他成了風中的雪塑。 刺傷了宗易的那柄幻劍也跌落在地。 “難道這把劍竟然是七長老的?他何時成就了九劍?” 另外兩只劍的攻勢更猛,宗易看著滿天的雪,她的心中有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兩位長老。明明被傷的是我,現在要死的卻成了七長老,你們可知這是為何?” 她撤去紅色劍陣,讓自己渾身破綻暴露在了敵方的劍下。 那兩只劍在要傷到她的瞬間停住了。 宗易上前一步,兩只劍一起后退。 “兩位長老,你們在怕什么?” 宗易的劍柄上一道金色流光閃過,在她身后,自寒月山至此地所有的雪,如巨浪一半席卷而來。 “這、這是什么?” 聽見那些場上的、旁觀的人心里發出同樣的驚叫,秦四喜掰開了花生皮。 “這可是神祝啊?!?/br> 那些雪籠罩了兩把刺殺宗易的飛劍,平時溫柔無害的雪在此刻猶如可怕的怪物。 “弄雪神君其實特別記仇,釣的魚比她的重一兩,她能記三十年,每次釣魚都拿出來說?!?/br> 她笑瞇瞇地,把香噴噴的烤花生喂給了鵝。 “咔嚓咔嚓?!冰Z邊吃邊點頭。 “刺傷得了她祝福的人,在她眼里就差不多是踢翻了她的魚簍還給了她一耳光?!?/br> 秦四喜又拿出一個花生。 “找死?!?/br> 這是鵝的總結。 四喜覺得鵝總結得很到位,再給一?;ㄉ?。 濟度齋劍首宗易,在她被三位同門長老聯手暗害的這一天。 是帶著滔天的雪浪、追著兩把肇事飛劍回到駐地的。 像是一場注定要席卷整個九陵界的風雪在這個夜晚已經拉開了帷幕。 “宗易!你要做什么?” “沒什么,我給各位長老送個大禮?!?/br> 她從漫卷的風雪中拿出了那兩把劍。 雙劍騰空,正對她的頭頂刺下。 在兩劍刺入的同時。 濟度齋的長老中有兩位,仿佛天靈蓋被人震碎了一般地慘死在當場。 大雪瞬間覆上他們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