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一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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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一小只 班里一陣sao動,sao動中,男生女生,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興奮和謹慎。有同學半欠起身,有的雖端坐板凳,卻也有伸長了長頸鹿的脖子,扭頭望向窗戶外。 羅青煙不明所以,抬頭亦向外眺望,正走來的人群,這是,這是往自己班級教室?那么……聽課? 一陣桌椅挪動后,門外的人走進時,教室里sao動已靜默下來,后門,曹校長,袁老師,幾位沒課的其他老師,以及蘇曜,依次拎椅子進來安座于最后一排與教室后面黑板之間的走道上。郝老師在前門,手里拿教學用具,略期待的模樣。 全班橫八豎八,八八六十四個學生,羅青煙座位離他不遠,走進來時,蘇曜最嫩最年少最眼生,同學們好奇,直直望著他,蘇曜并無不自在,他一一回望過去,人就是這樣,那些同齡人反而躲閃、轉開目光,只除了……那個女班長,無遮無攔注視。而羅青煙呢,清簡的單眼皮雙眸聚成兩端彎彎的杏圓,小嘴不自覺一搓,唇中心的小孔似乎吐著熱,她瞭他一眼慌不迭轉頭坐正,仿佛什么扎了眼似的。有趣的是,羅青煙個兒頭那么點兒反而在倒數第叁排,那明顯高的女班長在正數第叁排…… 真的很小只呢…… 郝老師走上講臺:上課! “起立!”脆生生羅江濤竄天猴兒一樣雙手拄桌彈起胸面,蘇曜和其他老師與全班同學起立。羅青煙那么大點兒卻坐在了倒叁位置,一下淹沒在叢林中。 郝老師今天講的是多位數混合運算。 同學回答問題很是積極,先后提問過的同學回答又快又好,教學配合得很好,好到你都覺得不用多說,不用講課了嘛? 好吧,氣氛正是熱烈,老師問誰能上講臺桌做一道題。舉手者踴躍,羅青煙一堂課下來,每次也都舉手,規規矩矩左手肘支在桌上,她從不像有些同學迫不及待直起上臂,每次也沒被提問到,正想著,蘇曜就看見他前面隔兩個人頭的羅青煙被點名,站起身……咳,一路小跑著奔講臺上去做題了。這孩子……真是嫌路長腳短,一路小跑兒就上了……大馬尾扎后腦勺很高處,皮筋兒下的長發波浪似的帶著平日編發的痕跡,人一跑動,馬尾蕩漾。 答案寫出來……他微抿嘴:這才像話嘛! “不對不對……”羅江濤在內,好幾位同學都在羅青煙捏粉筆目光示意老師我寫完了時,指出錯誤。 郝老師說,你檢查一下對不對? 羅青煙又在旁邊小小的運算,搖頭,改了之前的結果。 “對了!”下面的同學比老師更快地發出聲音。 郝老師點頭,羅青煙回座位時,從他對面走道直直走來,小碎步沒了剛才小跑歡快,但是下巴幾乎戳胸前。不好意思得哦…… 之后就是安生待那兒,直到下課,一股氣松了,人也趴桌子上,歪頭枕胳膊,半邊臉埋進臂彎。坐她前桌左側的羅江濤,轉頭笑意盈盈……說些什么。 “青煙,是不是緊張了?”江濤轉身。同桌的羅薇薇也轉過身,在羅青煙桌子上捏著筆轉。 點頭,羅青煙失笑,抬手摸摸臉,這時候還燙著。平常這種數學題都不會錯,今天居然當那么多人錯了。 想著,嘟嘴:“你們都沒錯,就我自己錯了。哎呀呀呀?!闭f著又趴在桌子上,摸了摸腦后的馬尾,順頭發捋了捋,平日都是兩根麻花辮,今天一個馬尾高高吊起,下面編發的痕跡很明顯,于是本應順成一股的頭發,蓬松兩倍多……一定是發型不對,摸著頭發,羅青煙暗自嘀咕。 圖書送到之后,蘇曜把圖書歸類一并交接給曹校長。曹校長得知,蘇曜不僅是圖書分享發起者、最大的捐贈者,還全權負責整個流程,大嘆蘇曜不僅有想法,還有把想法付諸行動的能力。 蘇曜謙遜: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讀書筆記,需要先讀書才有筆記,是羅青煙同學觸動了我這個想法,還要感謝她讓我有機會給大家做一點事。 說話慢條廝禮,聽者很受用。 “青煙?” 仲秋,天已過了浮躁,只有清涼,門上的竹簾還掛著,透過竹篾縫隙,屋里光線暗淡柔和,灑落下來。聽到腳步聲接近,蘇曜沒停下手上的工作,聲音斷了一會兒,又接近,直到竹門簾撩動。 蘇曜轉頭時,羅青煙一手扶墻上的紅磚角,一手扒著縫裹竹簾的棉白布包邊,頭歪著,像他門口擰著脖子不說話的小狗,眼也不眨一下。 蘇曜轉開目光,嘴角微翹。 “進來?!彼矂邮稚弦晦麜?。那是在京都一中分類捆扎的圖書。剛送過來,還沒有歸置好。 竹簾再一動,落下時,羅青煙走進幽暗的儲藏室。這間房之前用作雜物間,最近才清掃出來,圖書歸置好后,就作專門借書的圖書室。 羅青煙只聽同學說讓她來圖書室,不明所以,走近了,腳步遲疑著,看到了,仍然觀望著,這位不熟的陌生人,蘇曜同學,喚她過來有什么事。 “你找我?”見他嗯聲應是,羅青煙幫忙把一厚摞書抬到地下。圖書室很小,擺了新挪進來的書架,加上房間當中高低錯落的一捆捆書,剩下的空間很是有限,畢竟,統共才十幾平米大。 “找到了?!碧K曜拍了拍手底下那捆書,說著拆開捆扎帶子,從上到下翻了翻,再次確認無誤。遞給她一本。 這是什么意思?羅青煙,看看他,再看看手里的書:“《安徒生童話》?” “你沒看過吧?”口氣很是促狹。 羅青煙吸口氣。有點氣。 她昂首,沉默著反抗著他的調侃,因為很努力地瞪眼睛,所以單眼皮上折出淺淺的雙眼皮線。還真容易記仇呢……蘇曜小小腹誹一下。 看到蘇曜眼里全無惡意,所以停了停,她回答:“沒有?!?/br> 沒有二字才落下,他滿意點點頭:“采購的時候,給你挑了一本,五百冊之外,是我個人送你的?!?/br> 這么想,自己有點小家子氣了。該說不好意思對不起還是謝謝。 看她不尷不尬,他解圍:“你沒送過禮物?也沒人送過禮物給你?” “誰說沒有!我哥哥就送過書?!彼龘尠?,不過……那個是自己偷偷占為己有的…… “我在很認真地調侃你,唉,老實孩子,你還真是很認真地來氣兒了?每次看信都這樣兒么?哈哈哈哈……”仿佛看到了她一次又一次地鼓氣瞪眼又嘟嘴的模樣。手掌不自覺地摸小狗兒一樣摸她腦袋頂。唉,真可愛的小狗頭。 歪頭,羅青煙不著痕跡地偏了偏身子,防備的樣子。 他對她有點自來熟了。蘇曜收回手,天知道他怎么就對這個話少人小的怯瓜親熟起來??刹磺庸厦?,人一多就露怯,緊張得題都做錯,從講臺上下來時眼睛腦袋使勁折,恨不能從脖子上掰下來了。想到這兒,蘇曜心猛地被攥,酸楚,最是盛開的山茶花,最是明艷照人時,他在龍安寺的花樹下,咔嗒,整顆花頭斷頭委地,那么決然,腳下層層迭迭,鋪滿了整顆整顆花頭,艷血一般,還有這樣的決然么,還能再決然么。他不想看折下。他想看她抬起下巴頦兒,就像剛才,仰頭,狡辯,瞪著他,霧艷艷帶水的花。 少了他這本書,她其實也可以從這個圖書室借書讀,只是,蘇曜想,以她喜歡回信抄書的習慣,送她一本比較方便,而且她或許會比較喜歡無論從長度還是可讀都無甚壓力的童話故事吧……所以手邊有一本,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