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 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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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輕嘆:“沒有?!?/br> “小辭,這件事情,是爸爸跟mama做得不夠妥當,爸爸在這里跟你道歉,你不要怨恨我們?!睖剡h之語重心長道:“你mama的擔憂,爸爸這些年也一直都有,溫儀是兩歲那年到我們家來的,我們養了她四五年,在我們心里,她跟你是一樣的,你大伯母管著她那些年,其實我們是有機會多勸幾句,可我們那時候都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一個女孩子只有更優秀了才能在這個社會站穩腳跟,她的逃離,其實我們都是幫兇。后來有了你,我們不敢了,害怕了,總想著只要你平安健康,在我們能看得見地方就夠了,可沒想到,我們還是做錯了?!?/br> 溫辭忽地鼻子一酸。 其實這些天,溫辭也在反思,過去柳蕙和溫遠之在對她教育中,施加自以為是好的東西給她時,她是否有過堅定反抗。 她并沒有,她只是嘗試過反抗,但在得到拒絕后就選擇了順從和接受,給了他們做對了的錯覺,是他們彼此都沒有及時地將這個錯誤糾正。 溫遠之停在一盞路燈下:“明天回去上課吧,爸爸早上要送你mama去醫院,就不送你了?!?/br> 溫辭在和柳蕙爭吵時沒哭,在這幾天無聲的反抗里也沒想過哭,可卻在聽到這句話時忽然掉起了眼淚。 她低著頭,不讓溫遠之看,哽咽道:“謝謝爸爸?!?/br> 溫遠之和柳蕙雖然松口了,但也沒完全松,他們知道溫辭不想去師大,沒再堅持要她去參加自主招生,但也沒放棄要她報考師大的念頭。 “你說你想去f大,我們也不攔著,但如果明年高考成績出來,你沒有達到這個學校的分數線,你就必須聽我跟你爸爸的安排去師大?!绷フf:“我們現在不插手你的決定,但你得向我們證明你有這個選擇的資格?!?/br> 溫辭心中雖然有忐忑,但決心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好?!?/br> 時隔十多天再回到學校,溫辭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班里同學對她突如其來的長病假也感到好奇和擔心,擠在一起左一句右一句。 一直等到上課,林皎才找到機會跟她說話:“那個誰,衛泯,你看見他了嗎?” 溫辭:“還沒,怎么了?” “他之前找我問了你到底什么情況,看著好像挺擔心你的?!?/br> 溫辭還挺意外的,畢竟平時不管在哪兒,衛泯只要看到學校里的人,都會刻意跟她拉開距離,沒想到這次他竟然會主動找到林皎。 她想到這兒,翻書的動作一頓,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其實也有一點在意她了? 應該是了。 這么一想,溫辭忽然笑了。 林皎拿書擋住臉:“想什么呢,笑成這樣?!?/br> “沒什么?!睖剞o翻開書,“好好上課?!?/br> 一下課,溫辭也顧不上找什么拿作業找老師的借口,徑直下了樓,輕盈的腳步在五樓樓梯口停了下來。 衛泯跟幾個男生站在走廊那兒,他不怎么穿校服,永遠都是那身黑色t恤灰色運動褲,神色淡淡的。 只是一扭頭看見溫辭,臉上的表情忽然就豐富了。 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不小心撞到路過的男生才回過神,溫辭覺得他那個樣子呆呆的,壓著笑意往樓下走。 衛泯很快跟了上來:“你病好了?” “我沒生病呀?!睖剞o起了故意逗弄他的心思,“你聽誰說的?” “你同桌?!?/br> “你去找我同桌了?”溫辭故意道:“你之前在學校不都刻意要跟我拉開距離嗎?不怕我同桌去跟鄭老師告狀?” 衛泯不知道怎么說了,生硬地岔開話題:“你真的沒事?那怎么這么長時間沒來學校?” 溫辭搖頭說沒事,又說:“我跟我爸媽起了點爭執,他們想讓我提前走自主招生去師大,我沒同意?!?/br> 她沒有詳細說很多,但衛泯的神情還是突然變得很嚴肅了,視線一直在往下瞟。 溫辭注意到他是在看自己的手腕,猜到他在想什么:“我沒那么傻,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br> 她抬起兩只胳膊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腕白皙纖細,衛泯目光忽然落到某處,“手指怎么了?” “我削鉛筆不小心碰到的?!睖剞o早上出門撕掉了創可貼,傷口已經快結痂了。 溫辭跟衛泯剛走到一樓,上課鈴就響了,這一層都是多媒體教室,平時也沒什么人。 她剛轉身要走,衛泯忽然拉了她一下:“等等?!?/br> 溫辭忽然有些緊張,回過頭問:“怎么了?” “你鞋帶開了?!?/br> “……” 溫辭是不太會系鞋帶的人,蹲在臺階上三兩下打了個結,還沒走到三樓,又散開了。 她還沒注意,一腳踩在鞋帶上,人跟著一晃。 衛泯長這么大也沒見過這樣也能摔的人,被嚇了一跳,長腿一邁,從后邊把人扶住了。 一抹淡淡的花香從鼻尖掠過。 溫辭站得高一些,一時沒注意腦袋重重撞在他下巴上,只聽見身后一聲輕哼:“……” “你小時候是不是走路平地也能摔?”衛泯松開手,蹲下去挑起她的鞋帶,綁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他系好鞋帶,忽地站起來,才發覺跟她離得很近。 四目相對的瞬間,風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溫辭心跳忽然加快,一句“是啊”卡在嘴邊。 衛泯也有些猝不及防,站在那兒沒動,直到第二遍鈴聲響起,兩人才陡然回過神,神情都不太自然。 “我先走了?!睖剞o匆匆往樓上跑,回到位上低頭看鞋上的結,想到剛剛他蹲在面前的樣子,忍不住拍了拍臉,“冷靜冷靜……” 之后的生活又恢復到往昔。 溫辭查過f大這幾年在安城的錄取分數線,平均都在六百六七左右,她進入高二考過最好的一次是六百五十九。 可這遠遠還不夠,溫辭太想向父母證明自己可以,可有時候越是著急,越是會適得其反的。 一周后的月考,她破天荒地掉出了年級前十。 年級大榜都是貼在一樓大廳的墻上,出成績那天,溫辭很快自我分析了這失分的地方。 大意,粗心,太急于求成。 她明白是一回事,可看到成績又是一回事,以至于之后每次路過年級榜都要停下來多看幾眼。 一天中午,溫辭寫試卷晚了幾分鐘下樓,教學樓已經空了,她又一次站在年級榜前。 “這都多久了?”衛泯站在樓梯上,見她扭頭看過來,才慢慢走近說:“馬上期末考試都要來了,還在看這個?” “多看幾遍,吸取教訓?!睖剞o想到什么,側頭看向旁邊理科的排名。 衛泯察覺到她的意圖,走到那邊擋住了她的視線,挑著眉明知故問道:“看什么?” “我還能看什么?!睖剞o換了個位置,在中間靠后的位置看見了衛泯的名字,數理化勉強還能看,語文和英語簡直一塌糊涂。 她笑:“你們語文老師應該很煩你吧?!?/br> 衛泯聳聳肩:“沒英語老師煩?!?/br> “你還挺自豪啊?!?/br> “我這是有自知之明?!毙l泯捏著手腕:“你不去吃飯?” “本來打算去吃的,看到這個排名又沒什么胃口了?!睖剞o說:“你今天不回家嗎?” “這就回了?!彼f要走,卻還站著沒動,看著她問道:“要不要到我家坐一會?” “行啊?!睖剞o答應得很快。 衛泯輕嘖一聲:“你是不是就等著我問你呢?” “也沒有,你要不問我就上樓寫試卷了?!?/br> “這么拼?”衛泯說:“你這是打算考清華還是北大?” “兩個都不考?!睖剞o說自己準備考f大,說完又嘆了聲氣:“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去?!?/br> 衛泯看了她一眼,安慰道:“這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br> “是啊,也就只有一年了?!睖剞o說自己其實還挺擔心的,畢竟她的機會只有一次。 安城雖然不算高考大省,但參加考試的人數一年比一年多。 “我最近也在想,萬一我要是折騰到最后連師大都沒考上,豈不是太失敗了?!闭f這話時,溫辭和衛泯已經進了他家院子。 常云英切了西瓜放在桌上,她跟衛泯蹲在花壇旁邊吃邊聊。 “可你總要試了才知道行不行,不是嗎?”衛泯忽然站起身,指著墻角的喇叭花:“你覺得它能變一個顏色嗎?比如藍色?!?/br> 溫辭很好笑地看著他,“雖然我是個文科生,但最基礎的酸紅堿藍實驗我還是知道的?!?/br> 他不樂意地嘖了聲:“我是在安慰你,給點面子,行不?” 她笑:“好,那你再來一次?!?/br> 衛泯重復了剛剛的問題,溫辭很配合地質疑道:“怎么可能?這不是紫色的嗎?怎么能變成藍色?!?/br> 衛泯被她浮夸的表演笑到,差點沒能演下去,“先歇一會,我去洗個手?!?/br> 他走到水池邊,拿盆放在底下,打著肥皂洗干凈手接了半盆水,端回來摘了幾朵喇叭花扔了進去。 喇叭花很快跟肥皂水產生反應,變了顏色。 衛泯:“你看?!?/br> 溫辭配合地低頭看:“哇?!?/br> “……”衛泯一偏頭笑了,“也不用這么配合?!?/br> 溫辭摸了摸臉:“第一次當演員,沒經驗?!?/br> 衛泯笑夠了,清清嗓子:“你看,將一朵紫色的喇叭花放進肥皂水里,喇叭花會變成藍色,但如果我將它放進醋里,它還可以變成紅色?!?/br> 溫辭很認真地問:“我要給反應嗎?” 這戲是真走不下去了。 衛泯笑:“隨便?!?/br> “哦?!?/br> 衛泯又摘了一朵干凈的喇叭花:“如果你想,它甚至還可以改變瓣數?!?/br> 溫辭這次是真驚訝了:“瓣數怎么改變?” “很簡單?!毙l泯粗暴地將花瓣撕開,瞬間一朵花就變成了幾瓣:“這叫物理手段?!?/br> “……”溫辭看著他笑了起來,在初夏的陽光里顯得格外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