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 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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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可以進去,你要是不求什么,也沒什么忌諱的?!毙l泯收起鑰匙,“走吧,帶你去看看?!?/br> 溫辭有些好笑地跟了上去:“我還沒說去不去呢?!?/br> “來都來了?!彼p描淡寫地說。 溫辭失笑,中國人的八大寬容金句,有些時候真是無法反駁。 后山的寺不算很大,但是香火很濃,溫辭還沒走近,遠遠便看見一墻之內飄出的煙霧。 走到山門前,她忽然從心底深處涌出一陣異樣的情緒,像上漲的潮水,逐漸塞滿了整個胸腔。 兩人緩步走進去,午后的寺廟人煙寂寥,正中間的佛殿前放著一鼎巨大的香爐。 慈悲的神佛隱于煙霧之后,藏在世人虔誠的祈求里。 溫辭跟著衛泯路過請香處,各自請了三根香才往正殿走。 靠近佛堂,香火味更濃郁,衛泯沒有進殿,只在門口拜了拜便將三根香插進香爐里。 他說什么都不要求。 溫辭點點頭,捏著香看向供奉在殿內的高大佛像,分明未經世事,卻又好像歷經千難萬險才走到這里。 她沉默地看著佛像,鼻子一陣泛酸。 一截香灰燃盡。 溫辭回過神,下意識去尋找衛泯的身影。 他站在一旁,正出神地望向佛堂,青白的煙霧燃起,她鼻尖的佛香味愈發清晰。 佛看世人。 他也在看佛。 溫辭閉上眼。 她食言了。 她想向佛求一個好結果。 第18章 那天是溫辭第一次逃課。 她跟著衛泯上山之前曾在杜康家里給林皎打了一通電話, 托她幫忙請兩個小時的假。 班里負責英語周測的王老師一向喜歡溫辭,并未懷疑她的缺席,而溫辭也趕在晚自習開始之前回了學校。 一切看似都很順利。 就連溫辭晚上回到家里,柳蕙和溫遠之都沒有再提起下午那一茬, 像什么都沒發生, 照例問她要不要吃夜宵。 其實溫辭的內心還是有一些緊張的。 下午回學校的時候, 林皎告訴她考試中途鄭益海有來過班里,看到她不在還問了一句。 林皎按照溫辭在電話里的說法, 說她身體不舒服今天要晚來兩個小時。 溫辭擔心他會向溫遠之打電話詢問, 提心吊膽了一晚上,只是沒想到一切都那么順利。 家里風平浪靜,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溫遠之熱好夜宵,拉開椅子坐在溫辭對面:“下午是你mama考慮不周, 你要是真想去,爸爸給你簽字?!?/br> 溫辭捏著湯勺, 為父母突如其來的妥協感到意外,也有幾分做錯事的心虛, 低著頭說:“還是去體檢吧,你身體不舒服要早點做檢查?!?/br> 溫遠之看著女兒安靜的樣子,微不可察地輕嘆了聲氣,但到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你吃完早點休息, 碗放在水槽里就行了?!?/br> “好, 爸爸晚安?!睖剞o抬起頭看著溫遠之進了臥室, 收回視線時看見掛在墻上的全家福, 垂眸也嘆了聲氣。 深夜, 溫辭洗完澡抱起換下的衣服, 上邊還沾著若有若無的佛香, 在寂靜的夜晚愈發清晰可聞,撫平了她躁動不安的心。 她將這一晚所有的順利都歸于佛祖庇佑。 可很多年之后,溫辭再回想起這天,都曾不止一次的想過是不是因為當時自己撒了謊,又犯了佛祖的忌諱,才讓她和衛泯走到了絕路。 可惜那時已經是很久以后,而她與衛泯也已陰陽相隔數十年。 那天過后,溫辭借著體檢的事向柳蕙示軟,母女倆的關系重新緩和,一切又像回到原點。 但溫辭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是回不去的,而她也不打算繼續粉飾太平。 和衛泯種下的那棵樹像在她心里又種下了一顆自由的種子,她迫切地想要掙脫和逃離。 “想什么呢?”林皎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溫辭回過神:“沒想什么,發呆呢?!?/br> 林皎跟著在一旁坐下,不遠處的籃球場傳來幾聲喝彩,兩人一齊扭頭看了過去。 最近學校有籃球賽,雖說是各班自由報名參加,但按照往年的慣例,基本都是成績排名后幾個班級的活動。 溫辭記得衛泯也參加了比賽,但不清楚是不是今天,目光不由得停留的久了些。 “想看?”林皎倚著樹干:“后天下午楊崢他們班有比賽,你要是想看我叫他幫我們留位置?!?/br> 說完,她又補了句:“是跟十八班打?!?/br> 溫辭被她這句弄得心里一慌,猛地轉過了頭,愣了幾秒才說:“后天嗎?幾點?” “下午兩點?!绷逐▎枺骸澳惆謰屇茏屇氵@么早出門嗎?” 溫辭低頭說:“不知道?!?/br> 上次責任書的事,柳蕙和溫遠之雖然沒有再提,但后來只要溫辭周日出門稍微早一些,溫遠之都會多問一句要不要送她。 再深一些,就是問她下午是不是有考試。 溫辭隱約覺得他們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但轉念一想,依柳蕙的性子如果真的知道她逃課,是不會怎么安靜的。 她不想跟他們打這種心理戰,周日學校沒什么事的時候,都是在家里捱到最后一刻才出門。 籃球比賽那天,溫辭也沒有藏著掖著,在飯桌上就提了一句下午要早點回學校。 溫遠之和柳蕙對視一眼,她裝沒看見,又道:“爸,吃完飯你送我過去吧,林皎的朋友下午兩點有籃球比賽,叫我過去幫忙加油?!?/br> “比賽???行,那吃完爸爸送你過去?!睖剡h之手碰了下正準備說話的柳蕙,她拿起筷子,沒再開口。 詭異的氣氛,溫辭只覺得疲憊。 后來坐在溫遠之車里,她一路沉默著,直到快看見八中的校門,才忽然說:“爸?!?/br> “嗯?” “你們都知道了是不是?”溫辭扣著手:“植樹節前的那個周日下午,我其實沒去學校?!?/br> 這回輪到溫遠之沉默了,他將車緩緩停下:“這事我知道,但你mama不知道,我沒跟她說?!?/br> 溫辭愣了下,到嘴邊的話忽然就卡住了。 “小辭,你mama是愛你的,我也是,我們做什么決定都是為了你好?!?/br>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睖剞o看向車外,“只是你們對我太好了,好到已經不用過問我的意見,只是一味的對我好?!?/br> 溫遠之沒有同她爭辯,回頭看了眼說:“快兩點了,進去吧?!?/br> 溫辭扯唇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只說了句“爸爸再見”便拎著書包下了車。 安城快入夏了。 這座城市冷暖分明,冬天的雪,夏天的風,每一刻都清晰,模糊的只有眼前的路。 每一步都像試探,或對或錯,總要踏上去才知道。 溫辭先回了教室跟林皎匯合,她真是做足了看比賽的準備,拿了一個大喇叭,沖著樓下喊一聲,隔著六層的距離都能聽得見。 溫辭笑著躲開:“我不跟你站一起了,這一場比賽看下來,我耳朵還要不要了?!?/br> 林皎忙抓住她:“那沒辦法了,你今天只能跟我站在一起?!?/br> 她無語失笑,走在安靜的林蔭道上:“皎皎,你是決定了一定要考北師大嗎?” “那當然了?!绷逐ㄕf:“我都已經想好了,要是明年沒考上,我就再來一年,我非北師大不去?!?/br> “真好?!睖剞o感嘆了句,為她的勇敢,為她的堅定。 “你呢?有想去的學校嗎?” 是有的。 但溫辭卻搖頭:“還沒想好?!?/br> 事情未落定之前,她還不想廣而宣之。 比賽已經開始了,楊崢給她倆留的位置直到第一小節結束她們才被領進去,楊崢伸手在林皎腦袋胡亂揉了一把:“還以為你們不來了?!?/br> 林皎舉起喇叭就是一聲加油,嚇得楊崢差點踩著自己的腳摔倒在地,他叉著腰擰著她耳朵,惡狠狠道:“你是來幫倒忙的吧?” 溫辭笑著往旁邊讓,一抬頭看見站在球場對面的十八班幾人,視線久久地停留在某處。 第一小節比賽衛泯沒上,坐在場下觀察對手,這會正背朝著這邊跟隊友溝通戰術,說完一個不經意地回頭,整個人都愣住了。 溫辭猶豫著,手伸到臉側撓了撓,快速朝他擺了兩下。 衛泯忽然低頭笑了,靠近十八班那邊的女生跟著鬧了起來,好像在八卦他在笑什么。 “那邊怎么了?”林皎也在問。 溫辭手垂在腿邊,抿著唇:“不知道?!?/br> “他們班不好打?!睏顛樥驹谝慌?,“衛泯第一小節沒上我們就已經落下四分了,等會他一上場,更不好打了?!?/br> 林皎:“你別長他人志氣啊?!?/br> 兩人說著又鬧起來,直到裁判吹哨,他才跟她們擺擺手小跑著往場上去,溫辭看到衛泯也上了場。 他走在人群中間,接過隊友遞來的護腕,戴好漫不經心抬頭往這邊一看,他還是笑,搞得觀眾席一直很熱鬧。 “笑屁啊?!绷逐ㄍ蝗涣R了句。 “……”溫辭不好說什么,故意挪開視線不看衛泯,可等比賽一開始,還是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放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