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 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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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泯似乎也有些發愣,頭一回送女生禮物,憋了半天才找到的理由,怎么看著還不夠合適? 他一時捉摸不定,視線無意掃過墻上的掛歷,又說:“也不全是?!?/br> 溫辭心中一緊,下意識攥緊手。 衛泯的神色卻變得輕松,笑著道:“這不馬上就到元旦了,它也算……新年禮物?!?/br> 溫辭愣神幾秒,整個人也不自覺跟著松了下來,那一秒她忽然就有些鼻酸,低著頭不停翻看桃核遮掩情緒。 “謝謝?!彼旖翘崞鹦σ猓骸拔液芟矚g?!?/br> “喜歡就好,走吧,送你去巷口?!?/br> 溫辭不知道他怎么每次都一副生怕她迷路的模樣,推脫了幾句,還是沒能說服他。 安城快要落雪了,巷子里風聲肆虐。 溫辭看到他還穿著單衣,下意識加快了速度,等看見了巷口便說:“好了,就到這里吧,我先回學校了?!?/br> “那……”他想了想說:“回見?!?/br> 溫辭一笑:“回見?!?/br> 她徑直往前走,一瞬間像回到去年冬天,那時溫辭心無旁騖,以為那就是故事的結局。 可兜兜轉轉,故事又回到這里。 想到這兒,溫辭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巷子里一如既往地破敗不堪,陽光曬過交織的電線在墻壁和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少年站在明暗交錯的分界線上,身形挺拔利落,一身單薄的衣衫被風吹得鼓起。 他忽然往前一步,走進了光里:“怎么了?” 溫辭沒有辦法形容那一瞬心口鼓脹的感覺,眼睛被風吹得泛酸,她擺手說沒事。 她小跑著過了馬路,視線被長河般的車流遮擋,等風起綠燈亮,巷口早已空無一人。 回校的路上,溫辭不停拿出那根桃核手鏈翻來覆去地看,某一個瞬間,她像是發現了什么,將桃核換了個方向。 原來福鎖兩側的雕花不是胡亂刻上去的紋路,而是她的名字,是一個臥倒的辭字。 她盯著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一聲,手中也攥得更緊。 一場風停,安城的大雪如期而至,元旦節前的校園像一鍋待沸的水,止不住的熱鬧沸騰。 元旦晚會是唯一一項全校都能參加的活動。 溫辭作為班長,當天跟文藝委員忙得腳不沾地,既要安排表演節目的人員去彩排,又要負責其他一堆瑣事。 等表演開始,溫辭才真的歇下來,她找了角落待著,視線環顧人群,昏暗光線下,人影模糊重疊。 她沒在那兒久站,看到有人影起身,跟著走了出去,在長廊叫住男生:“杜康?!?/br> “誒?咋了?” “衛泯呢?他今天沒來嗎?” “他打工去了,這種活動他基本不來的?!倍趴荡曛蟛鳖i:“你找他有事???” “沒事,隨便問問?!睖剞o又問:“他還是在游樂園打工嗎?” “對啊,你怎么知道?” “之前碰見過一次?!?/br> 杜康哦了聲,他趕著去廁所,沒跟溫辭多聊,后來散場,溫辭也沒看見他回來。 從禮堂出來時,外面已經堆了一層厚厚的雪。 溫辭跟林皎一起回了教室,八中元旦不掐假,放滿了整三天,她跟林皎在校門口分開。 天空又在飄雪。 公交車路過安江巷,深夜的巷口亮著昏黃的燈,雪花在光影里漂浮,那是溫辭在這一年里記住的最后一個畫面。 元旦當天,溫家照例要聚一聚,往年都在定在外面,今年褚讓家搬了新房,溫辭姑姑叫他們過去慶祝當是暖新房。 吃過飯,褚讓吵著要出去玩,“你們大人喝酒搓麻將的又不帶我們玩,干嗎不讓我們出門,你們這是強政!□□!” 姑姑笑著拍了她一巴掌:“小孩子胡說什么,又沒說不讓你們出去?!?/br> 大伯母也發了話:“溫禮,你帶著兩個meimei出去,開車路上注意點安全,你嬸嬸剛才走之前還說一環那邊發生了車禍,你們小心點?!?/br> 柳蕙今天原先也過來了,但因為工作性質使然,在飯桌上一個電話又被叫走了,臨走前還在交代溫辭不要亂跑。 溫辭也在這時候看向了溫遠之,他喝了口熱茶,放下茶杯時說了句:“去吧,早點回來?!?/br> 她心口一松:“謝謝爸?!?/br> 從家里出來,溫禮發動了車子,回頭問:“兩位大小姐,要去哪兒玩???” 褚讓只是不樂意在家里窩著,真要去哪兒其實也沒數,嘟嘟囔囔想了半天,溫辭忽然提了一句:“要不去游樂園?聽說那晚上還挺熱鬧的?!?/br> 褚讓:“那兒好像也沒什么好玩的,都去過好多回了?!?/br> “你還挑上了,讓你說去哪兒你半天也沒個話?!睖囟Y將車開了出去,“我也投去游樂園一票,等你想到去哪兒,天都黑了?!?/br> “哎呀行行行,那就去游樂園!go !” 溫辭松了口氣,抬頭看見后視鏡里溫禮的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提醒道:“哥,你開車看路,看我做什么?” 溫禮輕笑,沒再多說。 他們出發時天還沒黑,一路上堵堵停停,等進園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萬幸的是雪也停了。 褚讓來之前說沒什么好玩的,一進園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什么都要試一試,從鬼屋出來,她還去找“鬼”合照。 溫禮和溫辭站在一旁,他忽然問了句:“接下來想去哪兒啊,meimei?” 溫辭感覺他說話怪怪的:“看褚讓?!?/br> “不是你提議來游樂園的嗎?我以為你有想去的地方呢?!睖囟Y笑得意味深長:“真沒有???” 溫辭不自然地挪開視線:“那……去水族館看看?” 這下溫禮徹底笑了出來:“行,我倒要看看水族館有什么好東西?!?/br> 溫辭臉一熱:“那不去了?!?/br> “去,怎么不去?!睖囟Y上前拽過褚讓,“走了,去下個點?!?/br> 等到了溫辭才知道,冬天水族館雖然開放,但考慮到人員安全,是沒有其他表演的。 三人在里面隨便逛了一圈,周遭熱鬧的氛圍輕松而自在,溫辭也談不上多失望。 后來路過露天溜冰場,溫辭是旱鴨子,下冰入水都不行,但架不住褚讓想玩,三人買票換了鞋進場。 褚讓也是個花架子,一進場,溫禮左胳膊掛一個,右手抓一個,很快引起了注意。 溫禮一個頭兩個大:“褚讓,你行不行,不行出去?!?/br> “行行行,馬上就行?!?/br> 褚讓哆哆嗦嗦,勉強松開手,眼見著要被接龍的隊伍撞上,溫禮只得先松開溫辭去抓她:“小辭,你先靠邊抓著欄桿?!?/br> 溫辭應了聲好,立馬貼邊抓住欄桿。 溜冰場是今年新開的,面積很大,場內人來人往,穿著玩偶服的教練員時不時從溫辭面前滑過。 不遠處,溫禮抓著褚讓一邊躲開人群,一邊往她這里來,但無奈人實在太多,他倆很快被人潮推遠。 “哥——” 溫辭從小平衡感就不好,小時候平地走路都能摔,這會光是站著,也覺得腳下直打滑。 她找不見溫禮和褚讓,索性抓著欄桿往人少的地方去,一旁忽然有人大喊著讓開讓開。 溫辭回頭一看,是失控的接龍隊伍。 她避無可避,閉著眼打算迎接撞擊,忽然被人抓著胳膊,帶著往前一滑,手心按到一片柔軟。 溫辭心有余悸地睜開眼,眼前是一只灰色的大熊,她愣了下才說:“……謝謝?!?/br> 大熊晃了晃腦袋,朝她伸出一只熊掌,溫辭試探著握了上去,被他牢牢抓住,跟著往前緩慢滑行著。 溫辭磕磕絆絆,幾次都撞到玩偶熊身上,“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會,有沒有撞疼你?” 她伸手揉了揉玩偶熊被撞到的地方,對方好似躲了下,但因為身形笨重的緣故,不僅沒躲開,反而還不小心跌倒在冰面上。 “誒——”溫辭沒忍住笑了,朝他伸出手,“沒事吧?” 玩偶熊握住她的手站起來,又晃了晃腦袋,像是在說沒事,繼續帶著溫辭在冰場周邊滑行。 玩了一會,溫辭遠遠聽見溫禮和褚讓的聲音,回頭看了眼說:“我家人來找我了,今天謝謝你?!?/br> 玩偶熊沒什么表示,只是牽著她往回滑,快要碰到溫禮和褚讓時,他伸手在她背后輕輕推了一把。 推開的一瞬間,溫辭聽見玩偶熊里傳來很輕地一聲。 “新年快樂?!?/br> 那一刻像有電流穿過身體,溫辭大腦一片空白,一路跌跌撞撞,被溫禮抓住胳膊,才猛地回頭看了眼。 玩偶熊早已消失不見,那一聲“新年快樂”仿佛是她的錯覺。 溫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怎么了?” “沒事?!彼樟宋帐?,柔軟的觸感好似還存在。 冰面上依舊人來人往,溫辭心不在焉玩了一會,跟溫禮說了聲,先換了鞋去冰場外等他們。 她站在圍欄外,場內人影幢幢。 褚讓玩了個盡興,沖到她面前,正要說話,不遠處忽然發出一聲巨響,游樂園的第二場煙花展開始了。 場內飛馳的人影暫停下來,一群人都站在冰面上,看著綻開的煙花,溫辭四下尋找,視線忽地一頓。 離她不遠的地方,一只玩偶熊從人群里緩慢滑出,站在黯淡的角落。 衛泯摘下笨重的大熊頭套,輕輕甩了甩腦袋,黑夜里,汗珠像是被火光點亮,在半空中一閃而過。 他單手抓著頭套,似乎注意到什么,隔著人群抬起頭。 那一刻,天空焰火閃爍,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