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 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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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彼f:“我又沒寫過檢討?!?/br> 溫辭:“……” 一旁的杜康幽幽來了一句:“他以前那些都是我給他寫的?!?/br> 溫辭:“…………” 衛泯好像特別喜歡看她吃癟的樣子,臉上有很明顯的笑意,懶洋洋地說:“要不你幫我寫?” “不?!睖剞o下意識拒絕。 他眉毛輕輕挑起:“我可是因為你才缺考的?!?/br> 堅定的拒絕一秒松動,她撓了下耳朵,“好吧,那你什么時候要?” “周五?!?/br> 溫辭莫名其妙背上一份三千字檢討,還不敢當著人面寫,每天只能偷偷摸摸抓耳撓腮的寫上一點。 她作文水平不差,但沒有寫檢討的經驗,怕太過又怕不夠誠懇,東拼西湊勉強寫到了三千字。 拿給衛泯的時候還是一個中午,天已經徹底入夏,溫度越來越高。 溫辭一路走過來,后背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我怕江主任認出字跡,寫得有些潦草,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清楚?!?/br> 衛泯看都沒看,直接點頭:“能?!?/br> 她眼神懷疑:“你都沒打開……” 他翻開手上的信紙。 女生的字很大氣,有些地方連筆多,看著確實潦草,但并不妨礙辨認,衛泯念道:“尊敬的老師、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一十八班的衛泯……” “停停停?!睖剞o寫出來是一回事,這么當面聽著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能認識就行了,不用念給我聽?!?/br> “哦?!毙l泯將檢討書疊好拿在手上:“不著急,反正周一都是要聽的?!?/br> “……” “雪糕吃不吃?”他指了指一旁的冰柜。 “不了,我還有試卷沒寫完,先回去了?!睖剞o摸了摸鼻子:“祝你周一‘演講’順利?!?/br> 衛泯的表情一時難以形容。 溫辭總算在口舌之爭上扳回一城,笑著沖他揮揮手,“走了?!?/br> 她笑得樣子很明媚,不似平時那樣疏遠冷淡,他看著,心跳在盛夏的躁動中越來越快。 “人都走沒影了?!倍趴颠诹镞诹锍灾└?,伸出一只魔爪:“讓我來看看一下學霸的文采?!?/br> 衛泯忽地一抬手,避開了他的動作:“離我遠點?!?/br> “呸!你這叫忘恩負義!過河拆橋!” “不錯啊,還會用成語了?!毙l泯拍拍他肩膀,“放心,下回檢討還找你寫?!?/br> “滾!” 衛泯笑著,慢悠悠離開了。 周一的升旗儀式沒有因為高溫而取消,這項人神共憤的集體活動在當下惹來一片罵聲。 烏泱泱的人群嘈雜躁動,江主任喊了幾次話都沒能完全安靜下來,黏膩的風也顯得有些擾人了。 進行到儀式的最后一項時,高一那邊提前得到風聲,動靜明顯比高二高三要熱鬧許多。 ‘衛泯念檢討’已經成為大家在升旗儀式上最期待的一項活動。 林皎抓著旗幟的一角遮住頭頂的太陽,側頭跟溫辭說:“等會估計又有熱鬧要看了?!?/br> 溫辭被曬得有些睜不開眼,含糊“嗯”了一聲。 衛泯是在江主任說完后才走到話筒前的。 他的頭發比去年冬天要長出許多,似乎修剪過,看著很有少年氣,沒什么風格的藍白校服套在他身上也不顯得刻板。 臺下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他視若罔聞,自顧從口袋里掏出檢討書,扶著麥的時候溫辭看到他往臺下看了一眼。 她心跳莫名一顫,還未回過神,耳邊已經傳來少年有些散漫的聲音。 “尊敬的老師、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一十八班的衛泯,今天我懷著愧疚以及懊惱的心情站在這里,是想為我在聯考中缺考的行為道歉,并做一次深刻的檢討……” 臺下的議論聲停了一瞬。 少年的聲音還在繼續:“學校一再三令五申不允許缺考以及提前交卷,但我卻沒有把這些要求放在心里,這是不應該的,也是對學校領導和老師的不尊重。事后,我冷靜思考了很久,我這次犯的錯誤不僅給學校造成了極壞的影響,也破壞了學校的規章制度,更耽誤了我的學習……” …… “快快快,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绷逐钢鞐U,拉起溫辭的手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靠,不是夢,我cao?!?/br> 不止林皎,在場的許多人都驚住了,這還是頭一回聽衛泯念這么正經的檢討,連站在一旁的江主任都瞪大了雙眼。 他都已經做好要沖上來奪麥的準備了,這這怎么突然轉性了? 衛泯沒全按照檢討書上的內容念,前后各摘了一兩段,統共才說了四五分鐘就收尾了。 “檢討人,衛泯,謝謝大家?!?/br> “……” “……” 林皎咂舌:“他還真當來演講了啊?!?/br> 溫辭低著頭笑,直到聽見耳邊的掌聲才抬起頭朝臺上看過去,男生還站在話筒前,似乎也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反饋。 檢討書合上又打開,看著像有些懵。 溫辭跟著眾人一起鼓掌,在混亂中,衛泯朝臺下看了眼,對上她帶著笑意的視線。 他忽然晃了晃手中的檢討書,像是在暗示什么,笑得囂張又自信。 七月毒辣的日頭曬得人臉紅心熱,溫辭仿佛在夏日的高溫里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怦。 怦。 怦。 幾乎要蓋過震耳欲聾的掌聲。 檢討的事告了一段落,溫辭和衛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軌道上,她也沒再去過安江巷。 七月高溫預警,高考的那兩天過去之后,八中的高一高二也趕在最高溫度到來之前放了暑假。 整個七月都在新聞宣告的高溫中度過,八月下了幾場雨,氣溫也沒降下去多少。 溫辭同父親溫遠之的放假時間同步,暑假幾乎沒怎么出過門,去哪兒也都是溫父開車接送。 漸漸地,她在家里連房間都不怎么出了。 周末姑姑一家來做客,溫辭被柳蕙叫出去,她挨著褚讓坐在一旁,聽柳蕙問道:“小讓前段時間跟同學去青城玩得怎么樣???” “挺好的,就是我們都是小孩,沒敢跑太遠?!瘪易屌隽讼聹剞o胳膊:“姐,等寒假大哥回來,我們一塊去草原玩怎么樣?” 溫辭還沒應,柳蕙先說道:“你姐不愛出去玩,就喜歡窩在房間看些閑書,平時我跟她爸爸在家,也不怎么跟我們聊天?!?/br> 姑姑道:“小姑娘大了嘛,你看我們家褚讓,天天煩死人了?!?/br> 溫辭聽著兩位長輩閑聊,輕輕嘆了聲氣,一旁的褚讓不樂意地駁了一句:“我怎么煩人啦!”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惫霉眯χ盍司?。 “不是舅媽先問我的么?!瘪易屗餍岳鴾剞o站了起來:“姐,我們走,去你房間聊,不煩她們大人了?!?/br> 姑姑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這孩子?!?/br> 溫辭的房間靠南,陽光曬得地板都發燙,褚讓干脆躺在床上:“姐,你想不想出去玩?” 她跟著躺在一旁,閉著眼說:“不想?!?/br> 有些事,不去想,就不會有妄念。 “騙人?!瘪易尫藗€身,往她腰上戳了一下:“我下午跟同學約好了去游樂園,你跟我一起去唄?” 溫辭不怕癢,動也沒動,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笑:“干嗎?又找我替你打掩護啊?!?/br> “你去不去?”褚讓試圖說服她:“聽說那兒的水族館還有美人魚表演?!?/br> “你不是去游樂園嗎,怎么又成水族館了?!?/br> “游樂園里也有水族館啊?!瘪易尰沃觳玻骸拔叶几思s好了,你不跟我去,我媽肯定不讓我出門?!?/br> “我跟你去,我媽也不一定讓我出門啊?!?/br> 溫辭的語氣很平靜,可不知為何,褚讓卻聽出幾分清醒的失望,但她到底年紀尚小,不懂其中緣由,只是不停撒嬌,“姐,好jiejie,求你了,你都在家悶了一個多月了,再不出去都要發霉了?!?/br> 到底是架不住這么軟磨硬泡,溫辭勉強松口:“那你自己去說,姑姑跟你舅媽都同意了,我就陪你出去?!?/br> “成!”褚讓樂顛顛跑出去。 客廳和臥室離得不遠,溫辭只聽見她跟姑姑撒同一套嬌,柳蕙說了一句天氣怪熱的。 她重新閉上眼,沒再刻意去聽,昏昏欲睡之際聽見開門聲,褚讓徑直跑了進來。 她像一陣風,一陣自由的風,將溫辭徹底包圍。 “搞定了,吃完飯我們就出發!” 溫辭有些意外,“我媽也同意了?” “當然啦?!瘪易寷]說是怎么說服柳蕙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下午的出游,吃過飯便要拉著溫辭出門。 姑姑交代了幾句,溫辭看向柳蕙,她表情和平時無異,眉目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早點回來?!?/br> 她下意識攥緊手,心口的枷鎖似乎也變得更緊了,垂眸“嗯”了一聲。 褚讓一路情緒高漲,在車上注意到溫辭的異樣,很是好奇:“姐,出來玩還不高興嗎?” “當然高興啊?!彼聪蜍囃?,樹影一閃而過,嘴里喃喃道:“只是高興也是有代價的?!?/br> 褚讓沒聽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