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只想逃 第59節
玉衡深吸口氣,穩穩心神道:“這樣,你若害怕,明日一過卯時,就同外頭喊‘主子不見了’,若有人進來,就說一早睜眼,發現少主沒了蹤跡,這樣就怪罪不到你頭上……” 小童:“好……” 屋中點了沉香,與殷淵身上味道無二,玉衡腦中混亂,再難端坐,匆匆起身。 出殿前,小童子啞啞問了一聲:“少主……不會出事吧……” 玉衡心下一悚,莫名手腳發軟。 他道:“不會,他不會出事?!?/br> 玉衡出了東乾殿,紅菱在外頭侯他,上來便興沖沖道: 紅菱:“你同少主說了什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玉衡搖頭:“未說什么?!?/br> 紅菱見玉衡懨懨,不像聊的開懷,道:“莫非,你們都到了最后,竟還吵了一架?” “……” 玉衡未語。 紅菱見玉衡不想多說,也閉了嘴。 路上,玉衡問:“紅菱,三界朝會,一般陛下何時才去天界?” 紅菱:“天界條條框框頗多,明日朝會,一早卯時便要開始,大概陛下夜半便就去了?!?/br> 玉衡點頭:“那便好?!?/br> 回了柴屋,玉衡在床上躺了半晌,神情倦倦,茶飯不思。 紅菱坐在玉衡身邊,皺眉道:“你這是怎么了?” 玉衡翻身起來,問:“紅菱,殷淵……他時常溜出殿去么?” 紅菱想了一想:“嗯……倒也不是時常?!?/br> 玉衡仙君迫切道:“但次次都無事而歸,對吧?!?/br> 紅菱笑答:“那是當然,少主雖說年齡尚小,但修為卻不比外頭一些千年小修差,再說,他身上還有信花,必不會出事……” 玉衡吐出口氣:“那便好……” …… 當夜,玉衡一夜未眠。 直至第二日卯時,玉衡聽得屋外吵亂,紅菱進了屋中,道:“就是現在……你順著東走,直到魔殿后墻,我破了一處墻體,你趁亂出去便好……” 說罷,又往玉衡手中塞了個物件:“這是引靈器,可指你過去,若生偏差,便會躁響……” 外頭人聲亂雜,玉衡訥訥道:“外頭怎么了?” 紅菱道:“無事,不過是淵兒失蹤了?!?/br> 玉衡抬頭,驚道:“你……” 紅菱:“不必擔心?!?/br> “淵兒早就知你要走,我雖不知他如何曉得……興許是偶然聽得我們說話了吧……” 玉衡搖頭,閉了眼睛,心道:“大概是偷看了那日他給百花仙的留信?!?/br> 紅菱輕聲道:“淵兒本想留你在魔殿,日日見你,便能開心??珊髞?,你在這里住的,并不遂心……” “便同我說,等到今日,他會引出些亂子,讓你趁亂離開?!?/br> 玉衡道:“他……” 紅菱不常說些解釋的話,此時結結巴巴道:“你也不要怪他,淵兒把你拉來,本……不是想會如此……他也只是…… “很喜歡你?!?/br> “……” 玉衡喉間一澀,頓了片刻,喉結滾動,鄭重道:“請務必護他周全?!?/br> 紅菱:“好了,我都知道??煨┳甙?,能走多遠,便去多遠,我要去帶著魔殿眾侍,去尋他了?!?/br> 紅菱正要出門,忽聽玉衡道:“紅菱,等等……” 紅菱回頭:“嗯?” 玉衡掏出前日他分好的兩個包裹,將其中一個給了紅菱:“這個給你?!?/br> “若我走之后,殷冥暴怒,有些危險,你便帶著這些金銀,也‘失蹤’吧……” 紅菱一頓,忽而哈哈笑道:“虧你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想到我?!?/br> “得了,你當真以為陛下非你不可了?殿中可是還有仙君,你走之后,沒有兩日,陛下便會將你忘了……” “你可莫要半路舍不得榮華富貴,又偷偷溜回來……” 玉衡舉著布裹,并不放手。 紅菱嘆了口氣,她打開玉衡那件包裹,從里頭摸了件東西出來,道:“那好,這雙冰花牡丹鐲,我收下了,別的那些你都拿走,我在魔殿這些年日,還缺什么金銀……” 紅菱出門前道:“多保重啊……” 仙君。 …… 玉衡收好布裹,又提了那日摸來的釘錘出門。 時辰尚早,屋外寒風凜凜。 外頭靜的竟有幾分駭人,玉衡順著些記憶,摸到那方破庭。 玉衡摸上臺階,卻未聽得有人喘息,只聞到一股濃濁血腥氣。 玉衡心中一跳,往屋下摸道:“仙子……” “仙子……仙子……” “你在哪?” 玉衡摸不到人,心中驚駭,手上忽而一熱,有手搭在他掌間,guntang炙熱,灼的玉衡險些抽手。 玉衡試探道:“仙子?” 那手掌掰開玉衡手指,在他掌心劃道: “嗯?!?/br> “是我?!?/br> -------------------- 第二個男人……比第一個狠些。 第73章 玉衡抓住‘百花仙’的手腕,緩了語調,一字一句叫她看的清楚,溫聲道:“仙子,拔出烏金釘,我們一起走?!?/br> 繾綣相觸,亭中人微頓,面上神色變換,眼中詭光閃過,他掃過眼前神色殷切之人,最終唇角只剩抹玩味笑意。 玉衡手心一癢,上頭落了一字: “好” 玉衡仙君伏跪在仙子身旁,雙手顫顫,摸到被烏金釘釘穿的腳掌,道:“會有些疼,仙子忍忍……” 玉衡用了十分的小心,捏了釘鉗,好容易抽出一根,手上黏濕溫潮,鼻尖縈了股血腥氣。 玉衡聽得耳邊低喘,撫慰兩句,卻不停手,咬牙又去拔余下幾根。 并不能拖,越拖越痛。 玉衡伏跪在地,臂上用力,細腕青筋微露,襯著上頭一圈未全消退的淤青指痕,‘仙子’唇舌微干,猩紅舌尖舔過嘴唇。 白,很白。 這小婊子的脖頸手腕,白如脂玉,上頭虐痕,如同疵點,叫人忍不住想撕開掩蓋著的衣裳,瞧瞧這塊軟玉被作踐成了什么模樣。 玉衡眉心緊擰,他滿心焦慮,卻不知破亭中人蹲在身邊,他費力搭救的,不過是那人隨手捏出的替身訣。 玉衡眼中不見,只靠摸索。 不自覺上身壓的低,腰臀微高,纖腰rou臀,那腰窩弧度,亭下人眼中混光閃過,這等身量,似曾相識…… 玉衡剛碰到最后一顆烏金釘,側腰忽而一緊,被人鉗了一把。 玉衡腰眼兒向來敏感,被人這樣一摸,身上一抖,手腳發軟。 玉衡回頭道:“仙子……” “是我……弄疼你了?” 當下靜默,須臾,玉衡掌心被人拉扯過去,劃道: “沒有” “我不小心” “仙子忍忍?!庇窈馍炝艘恢皇值健倩ㄏ伞?“若是太痛,便咬著我?!?/br> 軟玉擺在眼前,上頭青黑淤斑,看的更加清楚,‘仙子’眼中濁光閃閃,張嘴就咬。 玉衡:“唔……” 這一口毫不留情,玉衡瑟瑟直抖,痛的直抽涼氣。 玉衡穩穩心神,他們沒多少時間,在這魔殿中多待一刻,便多一分變數。若是半路殷冥得了消息,直接回來,可就前功盡棄。 玉衡咬牙,只一只手提鉗,拔出最后一根烏金釘。 等‘百花仙’松口,玉衡腕上最顯的那塊烏紫被圈齒痕磨沒了蹤影,一排深利牙印剮破玉衡皮膚,只見尖細滲血坑洼。 如此這樣,玉衡毫不惱怒,他摸上‘百花仙’臉頰,細細撫過她的眉眼,道:“這么多年,仙子還是如此美麗……” --